花正豪放棄防禦,掄起拳頭就砸。
惡面沒料到他會來這齣同歸於盡的打法,生用臉扛了這一拳,反手一肘鑿在花正豪側臉上。
兩人雙雙被打得偏開頭,卻又在下一秒像兩塊相吸的磁鐵般再次絞殺在一起。
惡面看準時機,一腳踹在花正豪的膝彎。
花正豪腿上一軟,踉蹌著半跪下去,卻在倒下前一把抱住惡面的腰,借著下墜的力道將人掀翻。
兩人一起摔在地上,翻滾著扭打成一團。
混戰中,惡面搶占了上位,騎在花正豪身上,拳頭不留情地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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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
砰!
「你姐姐就是被你拖累的!」
砰!
「你根本守不住她!」
花正豪偏頭避開一拳,還是被擦過顴骨,火辣辣地疼。
他抬臂護住頭臉,手臂被砸得陣陣發痛。
惡面俯下身,眼神陰沉,拳頭再次高高揚起。
花正豪眸光一厲。
就是現在。
他猛地扣住惡面的手腕,腰腹驟然發力,拼盡全力往側邊一拽。
惡面的身體歪倒出去。
花正豪趁機翻身而起,騎到對方身上,一拳狠狠砸在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上。
惡面的頭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
他笑了一聲,隨即雙手猛地探出,掐住花正豪的脖子。
花正豪反應快,可他沒有選擇甩開,而是也掐住了對方的喉管。
兩張糊滿血污、一模一樣的臉近在咫尺,彼此的眼底都翻湧著要把對方撕碎的暴戾。
誰也不肯鬆手。
窒息感一點點攀上來……
……
另一邊,栗莎的光柱里,是另一種形式的崩潰。
「我讓你別說了!別說了!」
栗莎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肩膀縮成一團,臉色慘白,說話聲音都在抖。
「捂耳朵有什麼用?能堵住你心裡的愧疚嗎?」惡面栗莎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你也是害死方儀的兇手之一,怎麼好意思說要為她討公道?你應該把自己也送進去贖罪!」
「你胡說,」栗莎搖頭,「不是這樣的……」
「我胡說?」惡面伸手,一把扯開她捂著耳朵的手,硬逼著她抬頭,「她出事那段時間,發消息不回,見面總在發呆,整個人魂不守舍。她都那麼反常了!你做了什麼?」
「你只問了一句,『你怎麼了?她說沒事,然後你就真的信了!你竟然真的信了!你但凡長點心,多追問一句,就能拉她一把!」
惡面栗莎的聲音忽然拔高,「活該你失去朋友!」
栗莎渾身一顫,指甲掐進掌心。
惡面卻還沒打算放過她。
「哦,不對。你看你現在,又交了新朋友,每天開開心心地打鬧,闖關,聊天。怕是都快忘了方儀長什麼樣了吧?攤上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朋友,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我沒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她!」
那句話像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栗莎一把抹掉眼淚,目眥欲裂地發出一聲嘶吼,朝那個惡毒的自己沖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
然而,憤怒並不能轉化為戰鬥力。
她此刻的攻擊毫無章法,充滿了破綻。
惡面躲都不想躲,只等她撲到近前,一個側身絆掃,順勢一掌推在她的肩膀,然後她就摔飛出去。
惡面甩了甩手腕,「就你這點本事,還想殺我?」
她走近幾步,垂眼看著地上的栗莎。
「朋友保護不了,論實力又是團隊裡最弱的。我要是活成你這副樣子,早給自己一刀,省得拖累別人。」
栗莎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眼淚還掛在臉上,卻沒有再衝動撲過去。
對方是在故意激怒她,不能上當。
「我不是廢物。」栗莎咬著牙,盯著對方,堅定地說,「隊長說了,我很有用。」
她的護盾,分明救過隊友很多次。
惡面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噗嗤一聲笑出來。
「哦,人家隨口哄你一句,你就當真了?你也太好騙了吧。」
「你自己看看隊裡那些人,哪個手裡的防禦卡比你的護盾差?有你沒你,說白了,區別大嗎?」
栗莎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水,眼神清明了幾分。
「說夠了嗎?」她挺直脊背,聲音不再發抖,「你說我容易相信別人,那好,我改。從現在起,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聽。」
「我的價值,不需要你來定義。」
惡面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冷哼:「實話不愛聽,行啊。」
「出招吧。我會打到你認清現實。」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地陷入了泥沼。
和花正豪那邊的戰局如出一轍,道具卡效果作用幾乎沒有,想贏,只能靠拳腳了。
栗莎看準時機,試圖復刻之前在遊戲裡用過的絞殺技。
可她剛繞到對方身後,還沒來得及鎖喉,惡面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矮身一滑,反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氣管被粗暴地扼住,栗莎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手臂上劃出紅痕,卻怎麼也掰不開。
肺里的氧氣被一點點榨乾,栗莎的臉漲成紫紅色,眼前的黑暗開始晃動。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光里跑來。
方儀站在她面前,還是記憶里那副笑起來很溫柔的模樣。
「莎莎,我沒有怪過你。你不要聽她胡說,我的死不是你的錯。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儀……」
栗莎眼眶發熱,嘴唇微微顫動。
她艱難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虛幻的影子。
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莎莎加油,打爆她,你一定能贏的!」方儀在光暈里沖她舉起拳頭。
不,方儀,我做不到……我沒有力氣了……
「莎莎,你一定可以的。」
可是我真的不行了……好痛……
「莎莎,站起來。」
……
相比花正豪和栗莎那邊的拳拳到肉、句句扎心,閔穎馨的惡面顯得溫和多了。
兩人已經打過一輪了,此刻雙雙癱在地上,誰也不比誰體面。
閔穎馨四仰八叉地躺著,像剛跑完八百米似的。惡面躺在她不遠處,同樣累得不想動彈。
「好煩啊,」惡面閔穎馨有氣無力地開口,「你能不能自己去死一死,咱們都省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