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消散,舞台再次發生變化。
寬闊的檯面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洞口,數量多得讓人眼花。
緊接著,六把遊戲錘憑空出現在眾人腳邊。
皇甫熹先彎腰撿起一把,只掂量了一下,眉頭就微微蹙起:「不對勁,這錘子的手感……也太輕了吧?」
花正豪也撿起一把檢查。
錘頭是硬質塑料,錘柄則由兩段木頭拼接而成,接口處只糊著一層薄薄的膠。
他試著將錘柄輕輕掰了一下,接口處立刻發出了不妙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家。
花正豪馬上停手,「確實,不能用太大力。」
聞言,剩下的四人紛紛撿起地上的錘子,稍微一試,臉色全變了。
眾人總算明白,為什麼規則最後要特意強調「壞了不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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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明擺著逗他們玩嗎?
給他們這種稍微使點勁就可能散架的錘子,還想打滿六十分?
輕輕打倒不是不行。
可地鼠每次只出頭一秒,時間非常短。人一著急,手上的力氣哪是說收就能收住的?至少在場大部分人都沒信心做到。
「遊戲將在三十秒後開始,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系統的倒計時響起。
栗莎環視舞台上密密麻麻的洞口,率先提議:「我們六個人得分開站,一人負責一片區域。」
舞台這麼大,全擠在一起肯定會手忙腳亂。
「行,我負責左邊!」閔穎馨響應道。
「那我右邊。」栗莎接道。
「本大爺守前面!」狄修斯當仁不讓。
花正豪言簡意賅:「後面。」
「那麼,」皇甫熹環視一圈,「中間這塊最大的區域,就由本王和愛卿負責了。
四邊有人看守,剩下最密集的中央區域交給兩人,分配算是合理。
幾人三言兩語便分配好了位置,正要上台,雲岑卻忽然開口了:「先別上去。」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遊戲錘:「先放掉幾輪,把錘子加固一下。」
是的,她又要卡規則漏洞了。
規則只說每人每輪只能使用一把遊戲錘,壞了不補。
可沒說不能給遊戲錘「升級改造」。
用這脆錘上去打,肯定打不了幾下就得報廢,乾脆一開始就先把它弄結實了。
幾人齊齊看向雲岑,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意思:不愧是你。
「那用什麼加固?」狄修斯問。
「用這個。」雲岑翻了自己卡包,從中拿出一張卡。
【四星・粘什麼都牢】
這是她上一場遊戲「憤怒的小鳥」獲得的卡牌。
當時開出這張卡的時候她想著可以鋪到地上,粘住敵人的腳,沒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場,居然是粘錘子。
卡牌化作一隻巴掌大的膠水瓶,落入她掌心。
一瓶顯然不夠。
雲岑又用複製卡,連續複製兩次,湊齊了三瓶。
她蹲下身,將本就岌岌可危的錘柄直接咔嚓一聲掰成兩截。
接著用膠水均勻塗在斷口處,重新拼合錘柄。
靜待幾秒。
此時,倒計時已經結束。
激昂歡快的背景音樂響起,宣告遊戲正式開始。
一個個黑漆漆的洞口裡,毛茸茸的地鼠冒出腦袋,左顧右盼,似乎還有點納悶:人呢?怎麼沒人打我?
台下六人誰也沒理它們,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雲岑手裡的錘子,想知道這番操作到底有沒有用。
雲岑拿起粘好的錘子,在空中甩了幾下,錘子穩如泰山。
「牢固多了。」
「我試試。」狄修斯一把接過錘子,抓住錘柄用力揮了幾下。
連接處紋絲不動。
「可以啊!真結實了!」
「別急,還沒完。」雲岑奪回錘子,繼續化身手工達人,「錘頭和錘柄的接口,錘柄中間的拼接處,還有錘頭本身,全都要塗上膠水。」
錘頭雖然是塑料,但大力敲擊下也可能會碎裂。
雲岑的想法是,在錘頭上塗一層厚厚的膠水,再鋪上一層緩衝物,比如棉花,這樣錘頭就不容易碎了。
閔穎馨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絕了。這樣一通操作下來,堅固程度跟普通錘子差不多了吧?」
實驗大獲成功,皇甫熹等人拿起另外兩瓶膠水,給剩下幾把錘子加固。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掰,有的塗,有的粘。
六把錘子的所有薄弱環節都被厚厚地塗上了一層,三瓶膠水也見了底。
這意味著,錘子之後必須儘量護好。
一旦真壞了,就沒有第二批膠水來救場。
此時,遊戲已經過去了三輪,第四輪剛剛開始。
眾人仍沒有上場,而是站在台邊觀察地鼠的規律。
很快,他們發現事情比預想中更麻煩。
黃金地鼠,顧名思義,通體金色,非常好辨認。
但炸彈地鼠卻和普通地鼠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它的後腦勺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炸彈標籤。
如果地鼠是正面對著他們冒頭,根本無法分辨,極易誤打。
而且地鼠出現毫無規律。
有時同一片區域一下鑽出三四隻,有時半天只有一隻探頭。黃金地鼠的數量更是稀少,第四輪觀察下來,也只出現兩隻。
想靠黃金地鼠沖分,不太現實。
歡樂的背景音樂停下,第四輪結束。
「走吧,該我們登場了。」雲岑拎著那把包得像個棉花糖的錘子,率先走上舞台。
按先前分配的位置站好。
狄修斯守在前方,花正豪負責後方,閔穎馨在左,栗莎在右,雲岑和皇甫熹則鎮守中央。
「大家加油!」閔穎馨高高舉起錘子,為大家鼓勁。
「加油!」眾人齊聲回應。
「干翻它們!」狄修斯興奮地嚎叫。
歡快的音樂再次響起,遊戲開始。
最先冒頭的是狄修斯面前的一隻普通地鼠。
它有著灰褐色的皮毛,圓溜溜的耳朵,頭頂還戴著一頂滑稽的紅色小帽。
它剛探出腦袋,狄修斯便眼疾手快地一錘揮下。
「吃本大爺一錘!」
他控制著力道,畢竟這錘子只是「加固」過,並非堅不可摧。
包著膠水和緩衝物的錘頭落在地鼠腦門上,軟軟地陷下一塊,隨即便將它砸回了洞中。
隨著第一聲敲擊,舞台上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敲打聲。
積分和倒計時實時顯示在半空中,但幾乎沒人有空抬頭去看,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負責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