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層數升高,紅點變小,風向干擾增加,命中難度呈指數級上升,大部分玩家都被卡在了第五層。
雲岑這邊,蝠小乖已經替她打到第四層。
等它傳送回來,正準備繼續鑽進彈力繩時,雲岑開口。
「後面的幾層,你自己玩。」
反正蝠小乖可以自由放大體型,完全能做到自己拉彈弓自己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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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主人你不玩了?」蝠小乖一時沒反應過來。
雲岑抬頭,目光落在那座高塔上:「我去找些東西。」
如果這裡真是布萊克說的大日星聖地,解除詛咒的方法,就藏在塔內。
她得進去看看。
玩家的發射平台與高塔之間,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口深淵,直接走過去不可能。
雲岑使用瞬移。
離開之前,她還在原地留下一個分身。
免得蝠小乖單獨留在這裡,被其他玩家欺負。
眨眼間,雲岑已經跨越深淵,站在了塔底。
遠看時不覺得,此刻站在塔下,仰起頭,雲岑才真正感受到了這座建築的宏偉。光是第一層的挑高,就有三四個她加起來那麼高。
沒時間感嘆了,必須在有人通關遊戲結束前找到線索。
雲岑繞著塔底快速探查了一圈,眉頭微蹙。
白色牆面泛著金光,表面光滑得沒有任何縫隙。
沒有門,也沒有窗,完全看不到入口。
這讓她怎麼進去?
瞬移無法穿越實體牆體,沒用。
暴力砸牆?
萬一這塔直接塌了,遊戲失敗不說,裡面真有解除詛咒的線索,也可能一起被毀。
「小馨要是在就好了。」
她的本源技可以直接開門。
可惜,這局只有雲岑一個人。
既然一層沒入口,只能往上看看有沒有。
牆面光滑,爬是不現實的。
雲岑展開隱形翅膀,無聲地飛了上去。
她特意繞到高塔背面行動。
從玩家的視角,只能看見高塔正面和各層懸掛的紅色掛件,看不到雲岑正在背面做什麼。
飛到二層,繞著走了一圈,和一層一樣,沒有入口。再往上,三層,依舊如此。
雲岑沒再往上去了,她猜測入口大概率是被隱藏起來了。
這也合理。
畢竟是大日星的聖地,總不能敞著大門,任由人隨隨便便進出。
但云岑沒打算浪費時間找什麼隱藏門。
她有別的辦法。
一張道具卡出現在她手中。
【超星・靈魂出竅】。
這張卡自打開出來還沒用過,如今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卡的效果是讓靈魂離體十分鐘,期間無視一切物理障礙;超出十分鐘未回歸肉體,就會陷入昏迷。所以她得在十分鐘之內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
如果找不到,就先回來,再用複製卡複製一張【靈魂出竅】,續上十分鐘再找。
雲岑停在第三層外側,激活道具卡。
下一刻,她的靈魂從身體中脫離出來,飄在空中,低頭就能看見自己站在原地的肉體。
她沒有耽擱,直接穿過牆體。
塔內與外界截然不同。
外面潔白華麗、金光熠熠,裡面卻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好在拜近期血脈覺醒所賜,她的視力大幅提升。
即便在這種環境下,也勉強能辨認周圍的輪廓。
雲岑貼著牆往前飄。
沒過多久,手指忽然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地方,像是機關。
她稍作思考,按了下去。
接著,整座塔亮了。
雲岑這才看清塔內的構造:從一層到頂層的內部空間全部被打通,上下貫通,是一個巨大的中空結構。
塔壁上刻滿了龍飛鳳舞、狂野不羈的古怪符號。
雲岑仰頭看了一圈,沉默了。
……這讓她怎麼找?
滿牆的符號,鬼知道哪一個才是解除石化的辦法。
難道要她把整座塔里的符號全部記下來?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十分鐘恐怕不夠。
正當她思考要從哪裡開始記錄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什麼人?」
這聲音剛落,雲岑都來不及反應,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捲住她的靈魂。
眨眼間,雲岑被拉到第一層。
第一層中央,站著一名披著白袍的人。
對方有一頭栗紅色短髮,面容年輕,但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白袍邊緣繡著淡金色紋路,與外面塔身上的光芒隱隱呼應。
雲岑看著她,先發制人。
「有人在你不開燈,還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白袍人:「……」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擅闖別人的地盤被抓了現行,不緊張就算了,居然還倒打一耙。
「你是什麼人?」白袍人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玩家。」雲岑言簡意賅,隨即反問,「這裡是大日星?」
白袍人的目光在她說出「大日星」三個字時微微動了一下:「你知道大日星?」
「我為什麼不知道。」
白袍人沒有接這個話,而是重新審視了一遍眼前這個半透明的靈魂,「既然你是玩家,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沒記錯的話,大日星只是暫時將聖塔外的場地借給遊戲世界使用,塔內從未對外開放。
雲岑並沒有回答她,而是說:「你先等等,輪到我問了,這樣才公平。」
白袍人:「……你問。」
雲岑不客氣了。
「或許,你知道怎麼解除『石化詛咒』嗎?」
與其自己在那堆鬼畫符里找,不如直接問人。
瞧這人的打扮,白袍加身,又出現在塔里,挺像個巫術師。說不定她就知道。
「石化?」
「對,就是把活人變成石像的那種。」雲岑補充說明。
白袍人露出恍然之色。
「我知道。」
雲岑等著她繼續。
白袍人卻道:「但我不會告訴你。」
雲岑挑眉:「不能告訴的原因是?」
「不好意思,輪到我提問了。」白袍人照搬她的話。
「你請問。」雲岑彬彬有禮。
白袍人沒有馬上開口。
她靜靜地打量著雲岑,目光從她的臉移到那頭黑白參半的頭髮上,又從頭髮移回她的眼睛。
端詳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了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敢這麼囂張了。」
「嗯?」雲岑被這句話勾起了興趣,「為什麼?」
「我還沒開始提問,你犯規了。」白袍人冷酷無情地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