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濮猛地轉頭,看庹丹的眼神像見了鬼:「我聽到了什麼?你說她會贏?」
珂優這麼說,他倒是不意外。
可庹丹?
她不是最看不慣雲岑嗎?
庹丹的表情紋絲不動:「有問題?」
她是不喜歡她的做事方式,不代表否認她的能力。
原濮:「……沒問題嗎?」
庹丹:「沒有。」
「真搞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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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懂。」
原濮:「……」
好,冷臉女王,他惹不起。
珂優沒理會兩人的拌嘴,指尖在欄杆上敲了兩下,又問:「復活卡的開出概率是多少?」
庹丹回答很快:「百分之一。」
這個百分之一,並不是所有等級卡池裡的總概率。
而是在神級卡中,復活卡占百分之一。
換句話說,理論上開一百個神級寶箱,才可能出一張復活卡。
「百分之一。」珂優的手指停住:「而她,一個新玩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開到了四張?」
「對。」原濮接上話,「就好像系統格外關照她似的。
不止是狄修斯那群玩家覺得雲岑的運氣邪門,連他們這群掌握最高權限的官方人員都覺得匪夷所思。
寶箱開卡全由程序自行運轉,沒有人為干預。
正常情況下,概率就是概率,不會因為誰長得順眼就多給兩張。
可雲岑偏偏在這小概率事件里一騎絕塵,短時間內連拿四張復活卡,這就像是系統有了私心,在拼命給她往口袋裡塞保命符。
「格外關照……」珂優輕聲呢喃著這四個字,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雲岑被傳送白光吞噬的身影。
「希望她,能對得起系統這份絕無僅有的『偏愛』。」
……
這次的遊戲場地,是一個充滿工業重金屬質感的超大型貨運樞紐站。
面積非常空曠,大概只比中央廣場小了一圈。
挑高的穹頂下,錯落有致地堆疊著無數大大小小的金屬貨櫃和貨運木箱,像在平地上隔出了一座鋼鐵迷宮。
半空中和地面上,幾條巨大的履帶式傳輸帶還在轟隆隆地運作著,發出嘈雜的機械聲。
雙方戰隊分別被投放在場地的南北兩端。
剛一進場,每個人的後背上便自動顯現出一塊白底黑字的姓名牌。
閔穎馨側頭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睜圓:「隊長,你的名牌好長!」
雲岑後背那張名牌上寫著【弱小可憐又無助】,幾乎和她的背部一樣長。
閔穎馨剛驚呼完,接著反應過來,反手摸向自己的後背:「不對!我的更長!有八個字!」
【保佑期末超常發揮】。
「完了完了,這麼大一塊牌子,我們豈不是特別容易被撕?早知道我當初就取個單字ID了!」
她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正值期末地獄周,複習復得精神失常,誰能想到這隨手取的名字會在這時候給她重大一擊!
「本王也好不到哪裡去。」皇甫熹幽幽地轉過身,展示了她那張全場第三長的名牌——【姐就是女王】。
緊接著是栗莎的四字ID【滄海一粟】。
反倒是狄修斯和花正豪成了隊內優勢選手,都是三字。
可這並算不了什麼,對面才是大優勢。
奧瑞提康雖然也有兩位四字ID,諾緹莎婭和香風丁蘭,但他們還有兩個兩字ID,華奧和千葉。
兩個字的名牌貼在背上,就那麼一小塊,抓都不好抓。
狄修斯抱著胳膊,掃了一眼她們幾個的名牌,滿臉不理解:「本大爺是真搞不懂,你們藍星人幹嘛非得起這些稀奇古怪的代號。」
「這叫網感。」閔穎馨回道,「我們還搞不懂你們外星人為什麼用本名呢。上網用本名,這就跟不穿衣服在街上裸奔有什麼區別?」
雙方互相不理解,誰也沒說服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花正豪打斷兩人,看向自打進場後就一直安靜觀察地形的雲岑:「這場怎麼打?什麼戰術?」
幾個人全看過來,等雲岑開口。
幾場遊戲局下來,他們已經完全習慣了由雲岑來做大腦,排兵布陣。
「快說快說,要本大爺從哪個方向把對面撕爆!」狄修斯活動了一下手腕,眼裡已經冒出興奮勁。
雲岑收回打量的視線,「核心戰術就一點,抱團行動,絕不分開。落單很容易被撕。」
用不著多說,在座的都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他們戰隊的單人作戰能力,整體上還是差奧瑞提康一截。
閔穎馨和栗莎這段時間身手確實上來了,但在那群四五年老玩家面前,依然不夠看。
她們倆只要落單,碰到對面哪一個人都很危險。
「萬一不小心被衝散了……」雲岑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手裡都有瞬移卡吧?」
狄修斯第一個接話:「當然有!本大爺還揣著張五星的。」
這局禁超星卡,所以那張讓他在玩家城裡來去自如的瞬移卡現在就是廢卡一張。
皇甫熹:「本王有張四星,能瞬移視線範圍內的無限距離,不過冷卻時間長,一小時只能用兩次。」
閔穎馨舉手:「我是三星,瞬移極限一百米,也是一小時兩次。」
花正豪言簡意賅:「我也有張五星卡。」
栗莎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就一張一星的……十米。」
星級越低,冷卻越長、距離越短。
一星卡基本在場上用一次。
狄修斯露出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從系統卡包里拿出一張卡遞過去:「一星太低了。我這兒還有張三星的,給你用。」
栗莎趕緊接住:「謝謝狄哥!」
狄修斯又轉頭看向雲岑:「小助,你自己有沒有?沒的話本大爺這還有張二星的。」
瞬移卡不算稀缺卡,開出來的概率挺大,再不濟玩家城商場就有賣。
老玩家手裡攢著幾張重複類型的卡是常有的事,有人選擇賣掉換積分,狄修斯這種不缺積分的就留在手裡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