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什麼？
朋友不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強行干涉，而是在對方做出決定時，即便滿心擔憂，卻依然選擇尊重與退讓。
雲岑看著皇甫熹，沒再說別的，只點了下頭。
就在這沉悶的氣氛中，雲岑肩膀上的蝠小乖朗聲開口：「你們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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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它從頭到尾沒太跟上討論內容，但關鍵信息它抓住了：主人要做的事，很危險。
狄修斯低頭看了它一眼，沒忍住：「就你？」
蝠小乖不服，翅膀一叉：「就我怎麼了！我很厲害的！」
「你厲害在哪兒？」狄修斯問。
「我、我肉厚，還會飛！」
蝠小乖這一嗓子，倒提醒了雲岑。
巫馬的預見里，沒提蝠小乖什麼結局。
是沒看到，還是它不在那個畫面里？
這事得問問，等會就把巫馬從黑名單上拖出來。
要是蝠小乖最後也得搭進去，那她還得提前給它找個去處。
給誰合適？
皇甫熹吧。
皇甫熹跟它合得來，自己再留下一大筆積分轉給皇甫熹，足夠這小飯桶吃上好幾年的大號糧石了。
「主人你別怕，有我在！」
可憐的蝠小乖還在雲岑肩上信誓旦旦地表忠心，完全不知道自己主人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把它連同「撫養費」一起打包送人了。
雲岑伸手揉了揉它腦袋，沒說別的。
她現在身上防禦卡多得很，早不需要它來保護了。
「你們回去吧，陪著小馨他們把飯吃完。」
雲岑沒有再多做停留，留下還站在原地的狄修斯和皇甫熹，轉身走出了餐廳。
坐上懸浮車，雲岑將目的地設定為藍星公會。
她準備去找會長郯月喬，當面聊一聊藍星戰隊退賽和解散的事。
「主人主人，幹嘛突然散夥呀。」蝠小乖窩在她腿上，仰著頭，黑豆似的眼珠子圓溜溜的，「女王大人說什麼巫馬預見，那神棍到底預見了什麼？」
同狄修斯他們一樣，它也捨不得，不想戰隊解散。
「預見了糟糕的事。」雲岑隨口應著，手指在晶腦上劃了兩下，把巫馬從黑名單里拖出來，恢復好友，敲了條消息過去：
【你預見的畫面里有沒有蝠小乖？】
對面回得很快：【沒見到。】
雲岑掃了一眼回答，心裡有數了。
沒見到，多半是她在那種局面下把蝠小乖收回靈寵卡里了。
「什麼糟糕的事？」蝠小乖扒著她衣服追問。
雲岑把晶腦往旁邊一扔，低頭看它：「你覺得什麼事最糟糕？」
蝠小乖被問住了，歪著腦袋認真思考：「是死亡嗎？」
「女王大人說過，她不怕死。」
「長腦子了。」雲岑挺欣慰。
換平時被誇獎，蝠小乖早就順杆往上爬，先驕傲三分鐘再說。可今天這句誇獎落下來，它一點高興不起來。
它身上的顏色慢慢發灰，透出點灰藍，看著都喪氣：「他們會死嗎？主人你是為了保護他們才解散戰隊的嗎？那你呢？你也會死嗎？」
「這麼多問題你要我先回答哪個。」雲岑曲起手指敲了下它的腦門，「把心放肚子裡，他們死不了，我也一樣。」
蝠小乖聽完，膚色又亮起來，轉成淺藍，腦袋往她腹部貼了貼，整隻蝠都軟下來，這是它依賴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做的動作。
「嗯，主人最厲害，我相信主人。」
雲岑垂眼看了看它。
要說前後變化最大的，大概就是蝠小乖了。
當初那個飛踢她臉的刺頭，現在窩在她身上，跟「蝠小乖」這名字倒是相匹配了。
可她……
「我或許……」
「或許什麼？」蝠小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抬起頭。
或許不能送你回家了。
這件事她一直記著，送蝠小乖回它的家鄉，還有家裡那三座石像，想辦法解掉詛咒，讓他們恢復人形。
可這事到現在都沒推進多少。
這也沒辦法，她一直沒撞上大日星聖地相關的遊戲場地。
怪她玩的遊戲場數太少，從開始到現在加起來也就二十來場，而遊戲種類多得像沙漠裡的沙子。
要是時間夠，她可以多進遊戲碰碰運氣。
可她現在好像沒有時間了。
「沒事了。」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心裡補了一句，還沒到最後，萬一後面哪一場就撞上了呢。
「哦。」蝠小乖沒再追問，眼珠子卻開始滴溜溜轉，瞄上了雲岑搭在腿邊的手。
它悄悄挪了挪爪子，小尖爪一點一點往前探。
快挨上皮膚了，這時頭頂就飄下來一句：
「你想幹什麼。」
蝠小乖動作一僵，爪子停住。
雲岑已經把手移開了。
被當場抓包，蝠小乖抬頭沖她笑，把爪子往肚皮底下一藏：「沒幹什麼呀，主人。」
雲岑不接腔，就這麼盯著它。
一人一蝠對視。
撐不過十秒，小傢伙塌下肩膀老實交代：「我就是……想要主人一滴血。」
「你要我的血幹什麼。」
蝠小乖眼珠子往左邊瞟一下，右邊瞟一下，「就……玩玩唄。」
「你還有玩血的愛好？」
普通蝙蝠吸血就算了，一隻魔蝠裝什麼吸血鬼。
蝠小乖的確沒有，但話都說出去了，它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剛有的。」
「不說實話也行，我現在就問蜀樂，靈寵張口要主人的血，一般是準備幹什麼。」
雲岑說著就去拿晶腦。
但其實她根本沒有蜀樂的好友。
純騙小魔蝠。
偏偏蝠小乖真信了，一看她來真的，嚇得整隻蝠都撲上來，抱住她的手腕不撒爪：「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講。」
「契約啦！你的血加上我的血，咱們就能完成契約綁定！」蝠小乖扯著嗓子嚷。
雲岑聽完，倒沒太意外。
她不清楚契約具體流程，之前蝠小乖從沒提過，她也沒問。
「我記得我說過。」她看著它，「我不會跟你契約。」
「可我想契約！」蝠小乖說得又快又認真：「有契約我才能發揮全部能力啊！不然我現在最多只能用出八成，主人後面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我當然得變強一點，這樣才能更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