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廣場下方。
正在看直播的雲岑忽然偏過頭,朝剛才那股視線傳來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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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處安安靜靜,樓影沉沉,什麼都沒有。
仿佛方才落在她身上的注視,只是她的錯覺。
雲岑並沒有馬上收回目光。
她微微皺了下眉,視線仍停在那裡。
她總覺得,那裡剛剛,真的有人。
「我離開一下。」雲岑忽然開口。
她還是決定過去看一下。
皇甫熹偏頭看她:「愛卿要去哪兒?」
「隨便溜達溜達,散個步。」
「散步?」狄修斯狐疑地眯起眼,「這麼突然?你該不會是想背著我們去吃什麼好吃的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行!本大爺要跟著你!」
雲岑:「……」
她沉默了一下,看向狄修斯的眼神帶了點難以言喻。
他的想像力要不要這麼豐富。
「愛卿你儘管去散心,這頭鬧騰的黃毛就交給本王了。」皇甫熹從側面伸出手,捂住了狄修斯那張正欲繼續喋喋不休的嘴。
狄修斯開始掙扎,他的嘴被皇甫熹捂住,只能發出一串悶悶的鼻音,翻譯過來大概是「放開我她要一個人去吃獨食了」。
花正豪見狀,十分默契地上前一步,雙臂一錯,直接將狄修斯兩條胳膊反剪在背後。
狄修斯瞪大眼睛:「唔——!」
手不能動,他當即改用腿。
結果腿剛抬起來,還沒來得及踹出去,就被閔穎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另一條腿也被栗莎迅速按住。
轉眼之間,狄修斯整個人就被按成了一個除了眼珠子哪兒都動不了的受制姿勢。
狄修斯:「……」
太過分了!
這個隊伍已經容不下他了是吧?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轉動,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用唯一能動的方式表達對這幫隊友的強烈譴責。
蝠小乖十分會挑時候地飛了過去,撲棱兩下落到他頭頂,還好心情地踩了踩,昂首挺胸道:「主人,你就放心地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狄修斯:「……」
你也滾!
雲岑看著被按得嚴嚴實實的狄修斯,嘴角動了動:「活該。」
她轉過身,雙手插兜,悠哉游哉地朝著高樓的方向走去。
一路摸上樓頂露台,四周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更別提什麼可疑人員了。
她走到欄杆邊,往下看。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剛才她站的位置,直播屏上的畫面在半空播放著,光影在廣場地面上投出不斷變化的大色塊。
她沒再多留,很快轉身下樓。
結果剛到樓前,便看見了熟人。
原濮。
以及站在他身旁,那位剛才來過廣場的「治安隊員」。
雲岑腳步頓了一下,眼底情緒微動,卻什麼都沒表露出來。
原濮看見她,先開了口:「你不和隊友待在一起,一個人跑來這裡做什麼?」
「溜達。」雲岑答得隨意,像真的只是路過一樣。
她看了看原濮,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自然而然地滑向他身後的那位治安隊員,反問:「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原濮隨便找了個理由,「下來巡邏。」
雲岑:「哦,你們治安隊現在這麼缺人手了?連你這種級別的都要親自下場巡街?怎麼,發不起工資了?」
原濮先是被她這副混不吝的語氣噎了一下,後反應過來,生出幾分興致:「聽你這口氣,你知道我是什麼級別?」
「反正不低。」雲岑說。
「說不定,是能直接見到珂優的級別。」
原濮臉色當場一變。
他強忍住轉頭去看身邊人的衝動,聲音沉了下來:「你說什麼?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
比起他的驟然失態,旁邊偽裝成治安隊員的珂優,從頭到尾都神色如常,臉上連半點波動都沒有。
就是,平靜得過了頭。
雲岑觀察的目光從珂優臉上收回來。
她現在能確定,這位「治安隊員」有問題了。
剛才她是故意提起「珂優」這個名字的。
正常人的反應,要麼像原濮一樣震驚警惕,要麼像普通NPC一樣對星主的名諱感到敬畏或迷茫。
可這位「治安隊員」,卻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這就太不正常了。
她可不信幻伽星會有人沒聽過他們星主的名字。
所以,她會是什麼人?
思緒在腦海中飛速轉了幾圈,雲岑面上分毫不顯,懶洋洋地懟了回去:「想知道我從哪聽來的?自己去查啊。反正我們玩家放個屁,你們官方不都能監聽到嗎?」
查不到的。
這個名字是狼人殺那一場裁判告訴她的,當時他說開了屏蔽,不會被任何人監聽到,才敢放心說。
退一步講,就算真的查到了,倒楣的也不是她。
原濮:「……」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先震驚她知道監聽,還是先無語她知道了還這麼大喇喇地往外說。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既然知道有監聽,你還這麼直接說出來?」
「我又不怕被你們聽見。」雲岑無所謂地說。
接著話鋒一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珂優,「說起來,這位治安隊員面生得很啊,新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
珂優迎上她的視線,姿態不卑不亢:「是的,我是今天剛來的。」
「哦。」雲岑應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原濮:「治安隊的人你全見過?」
整個治安隊少說幾百號人,她全見過?並且還記住長相?
他怎麼就不太信呢。
雲岑的確沒全見,但這不防礙她胡說八道:「這不顯而易見,我說對了。」
原濮:「……」
好一個顯而易見。
他皮笑肉不笑地評價:「那你記憶力還挺好。」
「誇我的話就不必了。」雲岑一臉習以為常,「聽太多了,沒什麼新意。」
原濮:「……」
誰要誇你了?!
他發現自己每次跟雲岑說話,血壓都得高上一截。
而一直沉默的珂優,看著雲岑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欠揍模樣,心底卻泛起笑意。
她看著雲岑,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不止眼睛像。
連這種說話方式,這種理直氣壯氣人的勁,都格外對她胃口。
雲岑忽然抬手,指了指旁邊那棟高樓:「你們剛才上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