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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過家家9

  閔穎馨嘴角動了動。

  冷酷老奶的人設不允許她笑,於是她只能努力繃住,只讓眼神里泄出一點點愉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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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正豪倒是沒那麼多顧忌。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癱法,重新闔眼,但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下去過。

  廚房裡,栗莎正往蛋糕胚上抹奶油,系統的廣播從頭頂滾過去,她停下手,抬眼,正好撞上面前正在水槽邊洗水果的皇甫熹的視線。

  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雲岑已經憑一己之力給隊伍拿了兩分,她們這邊也不能拖後腿,要努力了。

  ……

  要努力的不止她們兩人。

  卡厄羅那幾個人,現在更需要努力,努力得分,努力……控制表情。

  本來想淘汰雲岑,結果不但沒成功,還被反手套了一層又一層,最後眼睜睜看著對方加分。

  一直端著「幽默爺爺」架子的柴儒,此時嘴角的笑紋都快掛不住了,僵硬得像是在臉上糊了一層干水泥。

  隊伍連續失利,誰還有心思維持人設。

  反觀雲岑,自從她成功猜出禁忌後,儼然成了全場最放鬆的人。

  當然,也只是「相對」自由。

  她再怎麼自由,也不能徹底放飛。

  禁忌是猜出來了,但如果後面不小心踩線,對方照樣能拿分。

  她腦子裡轉的是系統給的那條線索。

  六個人里,有人的禁忌跟數字有關。

  數量?

  數字?

  她倚靠著牆,把自家這邊六個人順過了一遍。

  和「數字」相關,那大概率得落在某種言行限制比較明顯的人設上。話少的、克制的、表達受限的,都會更像這種類型。

  皇甫熹的社恐爸爸,閔穎馨的冷酷老奶,狄修斯的內向弟弟。

  應該就在這三人裡面。

  但如果非要說最像,雲岑覺得,還是閔穎馨。

  之前迦葉梵妮就曾經明顯地試圖逼她開口說話,當時她就懷疑過,奶奶的禁忌會不會和「說話」有關。

  比如,單次說話不能超過幾個字?

  可惜這局禁用了超星卡,不然她還能用【悄悄話】私下和隊友溝通一下,省得現在只能靠眼神和現場應變。

  正琢磨著,客廳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脆響。

  像是那種打碎東西的聲音。

  雲岑抬眼看去,就見花正豪身下躺的那個沙發上,陶瓷碎片散了一地。

  始作俑者,正是迦葉梵妮。

  她手裡還捏著半個小花瓶的瓶頸,故作驚呼。

  在雲岑那兒吃了一肚子癟,她不服氣,立誓要找回點場子,於是把主意打到了花正豪身上。

  「快起來,我打掃一下。」她站在沙發邊,語氣聽著像是善後,實際上趕人的意味非常明顯。

  花正豪本來癱得好好的,突然天降橫禍,臉和手都被迸開的碎瓷片劃出了幾道小口子,傷口不大,但還是滲出了點血。

  他睜開眼,眼神陰惻惻的:「你找死是嗎?」

  他是真生氣了。

  誰躺得舒舒服服,突然被人拿花瓶砸臉,能不氣?

  迦葉梵妮解釋得也不心虛:「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花瓶這麼不結實。你趕緊起來,我好打掃乾淨,不然一會兒傷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花正豪張嘴要懟回去,柴儒那邊先開了口:

  「是啊,你就起來吧。那邊還有兩個大花瓶等著搬,年輕人得多活動活動筋骨,老癱在那兒像什麼話。」

  花正豪的話就噎在嗓子眼裡了。

  因為開口的人是「長輩」。

  迦葉梵妮是同輩,花正豪懟她也就沒什麼;可柴儒現在頂著爺爺身份,話里又是勸又是管,花正豪作為他的晚輩可以頂撞長輩?

  萬一判他個破壞人設犯規,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花正豪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牽著走的人。

  他坐起一點,掃了眼滿沙發的碎片,懶得配合他們的意圖,語氣冷淡:「用不著打掃,就這麼放著。」

  反正他不會起來。

  有碎片就有碎片,頂多是躺得沒那麼舒服,總之他不會幹活。

  迦葉梵妮臉色變了變:「你這人怎麼這樣?沙發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專屬,別人一會兒不用坐嗎?」

  花正豪被她吵得腦仁疼,煩得不行,他甚至下意識想動用自己的本源技,直接把那些瓷片控走,省得聽她廢話。

  可念頭剛起,他就反應過來,這局遊戲禁止使用控制類本源技。

  而他的控物,也算在內。

  正煩著,眼前忽然伸過來一張手帕。

  雲岑站在旁邊,把手帕遞給他,「擦擦血。再說,這屋裡能坐的地方多了去了,又不止這一個沙發。」

  言下之意是:既然迦葉梵妮這麼熱愛保潔工作,那就把舞台讓給她唄。你換個地方坐,別在這兒跟他們糾纏。

  花正豪懂了。

  他接過手帕,隨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後起身,轉頭去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迦葉梵妮:「……」

  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怎麼哪裡都有你!

  她瞪向雲岑。

  雲岑回她一個笑。

  然後,她忽然轉頭看向柴儒,開口喊了一聲:「爸。」

  這一聲把幾個人都聽得愣了一下。

  雲岑表情無比自然,繼續道:「您在這兒干站著也挺無聊的,要不……我給您講個笑話解解悶?」

  爺爺的禁忌難觸發,那又怎樣?

  越難,她越想試。

  柴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得頭皮一麻,下意識攥緊了拐杖。

  講笑話給他聽?

  那他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接受,怕踩坑。

  不接受,也怕踩坑。

  柴儒朝隊友投去求助的目光。

  迦葉梵妮和戊甘接收到他的視線,一個比一個誠實地露出「你自己保重、我們愛莫能助」的表情:你自己決定。

  畢竟他們也摸不透雲岑這次又在打什麼主意。

  「爸,您怎麼不說話呀?」雲岑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步步緊逼,「難道您是要用沉默來拒絕我嗎?」

  不能沉默。

  不給回應就得犯規。

  柴儒心一橫,決定賭一把:「好,我要聽。」

  等了兩秒,廣播沒響。

  也就是說,禁忌至少不是「不能聽笑話」或者「不能答應聽笑話」。

  那會是什麼?

  笑話……

  難道是不能笑出聲?

  自拿到人設後,他就一直保持著笑顏,如果禁忌是不能露笑臉,那他早淘汰了。

  跟笑有關,他現在只能想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