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穎馨聽得連連點頭,神情認真:「隊長說得對。那照這麼看,我們自己的禁忌也和性格有關係。」
她看著自己的角色卡,若有所思:「奶奶如果是冷酷人設……禁忌會不會是不能笑?」
想到自己可能要全程繃著臉、眼神冷漠、六親不認地當個酷奶,就有點想提前為自己默哀。
「不是沒可能。」雲岑點頭,「所以別光盯著對面,也要時刻注意自己,別為了拿分,把自己先搭進去了。」
說到這裡,她目光一轉,落到狄修斯身上。
「尤其是你,內向弟弟。」
莫名被點名的狄修斯頭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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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岑:「知道內向的人一般什麼樣嗎?」
狄修斯:「……看不起誰呢。等遊戲開始,我就縮在角落裡,誰來也不理——這夠內向了吧?」
花正豪已經提前進入人設狀態了,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自帶一股「能不動就不動」的懶散味。
他聽到狄修斯的話,懶洋洋回了一句:「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狄修斯:「……」
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到底是什麼憋屈的破人設啊啊啊!
倒計時歸零。白光閃過,玩家們被傳送進入了真正的遊戲場景。
這是一座華麗城堡。高挑的穹頂垂下水晶吊燈,精美的地毯鋪滿大廳,長長的餐桌橫列在中央。
【系統廣播】:遊戲場景——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家庭成員一大早開始忙活,準備晚上給妹妹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生宴。
【系統廣播】:請各位玩家通力合作,順利完成慶生宴。
廣播結束,大廳里安靜下來。
十二個人彼此對視,誰都沒第一時間開口,怕踩中自己的禁忌。
短暫僵持後,還是雲岑率先動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雙手用力一拍,臉上掛上了一種「這個家沒我張羅遲早得完蛋」的無奈與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哎喲,都愣著幹什麼呀?動起來動起來!妹妹生日可是一年才一次的大事,誰都不能偷懶!」
她掃了一圈現場,一邊說,一邊已經朝牆邊堆放裝飾物的地方走過去,神態自然得像真是這個家裡最愛操心、最講排場、最怕生日辦得不夠風光的大姑。
「來幾個人,趕緊把這些裝飾物掛起來,要弄得氣派點!還有蛋糕,誰會下廚的?趕緊去後廚把蛋糕做了,生日宴沒有個豪華大蛋糕怎麼能行?」
有了雲岑這個「大姑」的強勢開場,僵硬的氣氛總算流動起來。
栗莎也立刻進入角色。
她猛地往前蹦了一步,抬手一撩身後不存在的披風,眼神堅定,聲音洪亮得像是要上台發表拯救世界宣言:
「嗨!家人們!為妹妹殿下布置慶生宴的光榮任務,就交給我好了——畢竟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此話一出,全場再一次安靜下來。
「……」
雲岑他們幾個表情當場都有點繃不住了。
閔穎馨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
狄修斯一把捂住嘴,肩膀瘋狂抖動。
花正豪低下頭,手指死死按住掌心。
皇甫熹輕咬了下舌尖,才勉強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
雲岑也差點憋不住。
要她模仿狄修斯,不是讓她超越狄修斯!
而對面卡厄羅戰隊的六個人,倒也沒有要笑的意思。
他們只是集體露出了一種看神經病的迷惑神情,沒搞懂這突如其來的動漫中二台詞是抽的什麼風。
栗莎本人渾然不覺自己搞出的這番動靜有多驚人,她嚴格遵守自己的「中二姐姐」身份,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那堆裝飾物。
一邊走,她還一邊握拳,繼續激情輸出:「就讓我這雙充滿光明與力量的雙手,為妹妹殿下打造一個夢幻的生日殿堂吧!」
雲岑他們:「……」
別說了。
真的,求你別再說了。
閔穎馨憋笑憋得眼圈都快紅了,生怕自己一個沒繃住當場破功,趕緊扭頭就走。
她不打算參與布置,老人家幹什麼活。
她現在是奶奶,還是冷酷奶奶,得穩住,得端著,得讓自己看起來像這個家裡最不好惹的那位長輩。
這麼一想,閔穎馨板起臉,努力把嘴角往下壓,試圖從一個快笑瘋的人類切換成一位無情的家族長者。
皇甫熹也是一邊瘋狂抽搐著嘴角,一邊逃難似的往廚房鑽,接下做蛋糕的任務。
總之,她不能再和栗莎待在同一個空間了。
再待下去,她很難保證自己不會當場笑出一個「社恐爸爸」的人設崩塌現場。
米德依和始香天看了看她,也跟著往廚房方向走去,默認組成了做蛋糕小組。
而狄修斯則背對眾人站到一邊,額頭抵著牆,開始瘋狂深呼吸。
他得緩緩。
不然他下一秒就會笑出聲,然後這個「內向弟弟」當場變成「瘋癲弟弟」。
至於花正豪,雖然表面看著還算平靜,但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掌心都快被他自己掐出紅印子了。
最後,現場分成了兩組。
布置客廳的有:雲岑、栗莎、狄修斯、花正豪,加上對面卡厄羅戰隊的戊甘(叔叔)、迦葉梵妮(小姑)以及作為今天主角的暄瑩(妹妹),一共七人。
廚房做蛋糕的則是:皇甫熹、以及對面的米德依(媽媽)和始香天(哥哥)。
剩下兩位大長輩,他們則無所事事,當個旁觀者。
客廳這邊,雲岑已經開始分配活。
她把一摞禮物盒往旁邊挪了挪,又挑了幾條掛飾出來,語氣利落:「彩帶掛高一點,別歪。氣球也吹起來,顏色分開,不然看著廉價。」
她說「廉價」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真情實感的嫌棄,虛榮大姑的人設穩得不行。
狄修斯在旁邊聽得嘴角微抽。
這演得也太像了。
花正豪完美貫徹了自己的人設。
他慢吞吞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卷亮晶晶的彩帶,在手指上百無聊賴地繞了半圈,端詳了兩秒,然後手一松,「啪嗒」放了回去。
接著,他又拿起一卷雙面膠,看了看,似乎覺得撕膠布太費勁,又放了回去。
一番「忙碌」後,他最終選擇拿起桌上的電視遙控器,對著黑漆漆的屏幕按了一下,沒開。
花正豪也沒什麼反應,只把遙控器丟回茶几,接著身子往沙發上一癱,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些東西……晚點再弄也來得及。急什麼。」
那口吻,說不上是拒絕幹活,也說不上是願意干,就是純粹地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