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戰隊的習俗,吵吵更健康。」閔穎馨接上皇甫熹的話。
她現在對華奧已經沒有不滿的情緒,隊長說過,勝者生敗者的氣是最沒有必要的,那不過是浪費自己的精力與情緒罷了。
現在他們戰隊贏了,自然沒必要再去計較那些。
華奧對於她們所說的戰隊習俗表示不理解,吵架怎麼可能健康。
就在這時,奧瑞提康公會的接送車已經停到了他們身邊。
車門打開,奧瑞提康幾人依次上車。
諾緹莎婭落在最後。
她在車門前停了一下,回過頭,看向雲岑。
「你們贏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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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確實是他們戰術上出了失誤。
輸了,就是輸了,她認。
雲岑也看著她,回了一句:「你們也打得很強。」
這話不是客套。
真要說起來,這一局能贏,多少也帶點僥倖。
諾緹莎婭前期用了太多次本源技,精神力消耗得不輕,後期反應和狀態多少受了影響。
要是最後對上的,是剛進遊戲、狀態最滿的諾緹莎婭,雲岑自己也沒法保證,她還能順利把人拖著一起淘汰。
有時候,贏就是贏在那一點點時機上。
差一點,結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諾緹莎婭對她這句評價不置可否,只淡淡開口:「下次再打,我不會再給你們這種機會。」
這話說得冷靜,自信,還帶著點不動聲色的鋒利,很有她的風格。
狄修斯聞言,把毛茸茸的腦袋從雲岑身後探出來:「切,我們也不會——」
啪。
雲岑看都沒看,反手一巴掌精準地把他的臉按了回去。
「那就下次再試。」她回應道。
諾緹莎婭微微頷首,沒再多說,轉身上了車。
車門緩緩合上。
接送車啟動,駛離中央廣場。
雲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漸漸遠去。
而四周的歡呼聲,直到現在都還沒停下。
藍星玩家們喊得聲嘶力竭。
喊隊伍名,喊成員名。
喊到後面,乾脆整整齊齊地高呼起了「藍星」。
一聲接一聲,像浪潮一樣拍過來。
帶著壓了太久之後,終於揚眉吐氣的痛快。
奧瑞提康戰隊的人撤了,其餘星球來觀戰的玩家也陸續散去。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廣場一角,環雪翎、蜀樂和巫馬還站著。
三人都披著黑袍,帽檐壓得低低的,一動不動地杵在那兒,遠遠看去,跟三隻幽靈似的。
三人靜靜地望著場中央,看著雲岑幾人被藍星玩家簇擁著、意氣風發的樣子,久久無言。
「她似乎,一直在打破不可能。」巫馬忽然開口,聲音微啞。
他說這話時,目光還停在雲岑身上。
她站在人群中央,明明沒做什麼特別誇張的動作,偏偏就是讓人沒法忽視。
好像在她身上,真的沒什麼事是絕對做不到的。
蜀樂撇了撇嘴,嘟囔道:「我當初就說不能逼她吧?結果好了,生生把她逼成了死敵。」
現在她才算真正明白過來,和雲岑交惡,原來是一件這麼可怕的事。
她太能贏了,越是絕境,她越能撕開一條生路。
環雪翎和巫馬齊齊沉默:「……」
你什麼時候說過?
當初巫馬提出那個針對計劃的時候,蜀樂分明一點意見都沒有,甚至還積極參與。
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她倒開始翻舊帳了,翻的還是不存在的舊帳。
不過兩人也沒去拆穿她這拙劣的馬後炮。
環雪翎收回視線,拉低了兜帽:「走吧。」
事已至此,後悔最沒價值。
與其站在這兒看別人風光,不如回去想想後面的星球戰該怎麼打,怎麼贏,怎麼把稀有神祇卡拿到手。
畢竟,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事。
三人沒再多說,黑袍一轉,很快也消失在了逐漸散場的人流里。
……
戰後,雲岑他們照例還是去聚餐了。
這已經成他們賽後的傳統保留項目,打完比賽,不去吃一頓,總覺得少點儀式感。
不過這一次的餐費,不是他們之中誰來出。
而是藍星公會給報了。
他們六人幫所有藍星玩家拿到了稀有神祇卡,這種級別的貢獻,不表示一下都說不過去。
聽說雲岑幾人每次賽後都會去吃全星自助,於是會長郯月喬選擇了最樸素、也最實在的感謝方式:眾籌請客。
公會裡每個人都貢獻了1積分。
別看一人只有1分,架不住人多,湊起來就是近十萬積分,夠他們吃上幾十頓了。
郯月喬把這筆「巨額餐費」全數轉給了雲岑,讓她看著安排。
如今雲岑的帳戶餘額快接近兩百萬了。
這次最終之戰的押注,她又賺了四五十萬,比上一回高了十倍。
這說明什麼?
說明絕大多數人還是更看好奧瑞提康戰隊,賠率一高,她就賺得更多。
可惜啊。
最後還是讓她贏了。
在吃飯時,雲岑口袋裡的晶腦一直震個不停。
全是龔祁俊發來的。
內容高度統一,中心思想也很明確——膜拜她,感謝她,順便表達一下自己暴富後的激動心情。
自從跟著雲岑下注後,龔祁俊這一路可謂是命運逆轉,從普通打工NPC,進化成了億萬富翁。
暴富的夢做進了現實,要不是隔著屏幕,龔祁俊都想給雲岑現場磕一個。
不過,經過這一場驚天大逆轉,雲岑心裡有了盤算:以後不能再押自己戰隊了。
經此一役,他們「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戰隊,已經成功取代了奧瑞提康,成了本屆最大的奪冠熱門。
熱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賠率低。
賠率低,就賺得不夠爽。
既然如此,還不如去押別的戰隊,反而來積分更快。
這回來餐廳雲岑還發現了件挺有意思的事。
她懷疑,餐廳的領班,很可能也是押注奧瑞提康的一員。
因為他們這群人一進門,對方眼神極其複雜。
頗有一種強顏歡笑中夾雜著咬牙切齒、想笑又想哭的便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