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緹莎婭聽完,也沒再浪費口舌繼續勸。
她這個人向來如此,能談就談,談不成也不糾纏。
「好。」她的聲音依舊冷靜,「那我們就繼續。」
她頓了一下,補上後半句。
「直到分出勝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岑聽了,輕輕笑了下。
「理應如此。」
傀儡沒再停留,轉身慢慢退進霧裡。
白色身影一點點淡下去,很快就和周圍的濃霧融在一起,像從來沒來過一樣。
等那邊沒動靜了,皇甫熹才偏頭看向雲岑,壓低聲音問:「你有好辦法淘汰她嗎?」
雲岑回答得很直接:「沒有。」
「諾緹莎婭那種,就是標準的五邊形戰士。近戰能打,遠程能壓,反應快,腦子也夠用。想從哪邊突破,都不輕鬆。」
說白了,就是沒明顯短板。
雲岑說完,目光又掃了皇甫熹一眼,提醒道:「把槍藏好。小心她來搶。」
皇甫熹:「她會搶?」
「會不會不知道。」雲岑說,「但在缺彈的情況下,她不一定干不出來。」
這一點,她一點都不懷疑。
諾緹莎婭平時看著冷靜自持,真到了需要的時候,下手可一點都不講究那些虛的。規則允許的範圍里,她只會選最有效的方式。
而她們兩個人里,真要選個更好下手的目標,那肯定是皇甫熹。
皇甫熹顯然也想明白了,二話不說就把身上的槍往衣服里塞。
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她現在手裡攥著兩把槍,外加一個備用彈匣,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發左右的子彈。
這點家當,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不算少了。
真要被搶走,夠人心口疼半天。
雲岑這邊就更誇張一點。
她手裡的槍加起來有五把,彈藥至少四十發往上。
不過她沒真把五把槍全掛在身上。
她留了一把在手邊,剩下四把直接丟進了【五星・超級無敵能裝】里,隨取隨用,方便,還安全。
這麼一來,就算諾緹莎婭真摸過來想搶,頂多也就只能薅走明面上的這一把。
當然了,要是真讓諾緹莎婭近了身,槍被不被搶,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都近身了,那跟淘汰基本也沒區別。
這麼短的距離,開槍還能不中?
除非她倆突然一起手抖,順便再瞎一會兒。
林子裡靜得讓人心底發毛。
風從枝梢間掠過去,帶起一點潮冷的濕意。樹葉輕輕摩擦,偶爾有水珠從葉尖墜下來,「啪嗒」一聲砸進泥里,聽著格外清楚。
雲岑半蹲在一截腐朽的斷木後方,指腹無聲地摩挲著槍柄,拇指輕輕卡在保險邊緣,蓄勢待發。
她的視線一寸寸掃過前方林隙。
這片地方,她剛才已經摸過一遍了。
左前方,兩棵古樹中間有一道很窄的視野口。
再偏右一點,灌木叢下面塌了一小塊,是個不算深的泥坑,真要踩進去,聲音不會太小。
更遠處,還有一塊灰黑色山石,上頭爬滿了潮濕的苔蘚,那地方夠藏人,也夠換位,真打起來,十有八九會被用到。
她心裡有數,所以還是老辦法。
不主動找人,等對方來找她。
皇甫熹躲在她後側偏左的樹後,整個人都繃著,一隻手按在粗糙潮濕的樹皮上,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槍。
她壓著呼吸,在腦海里問了一句:【有動靜嗎?】
她們現在不能拉太開,怕被諾緹莎婭鑽了空子逐個擊破。
【沒有,穩住。】雲岑回得言簡意賅。
就在這時,正前方的白霧中忽然傳來微弱的「咔嚓」一聲,就像是某種堅硬的靴底,不經意間碾碎了一截濕潤的枯枝。
雲岑呼吸一頓,沒動。
下一秒,她眼神微微一變。
不對,前面沒人。
她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右邊山石後方驟然炸開一股寒意。
三枚冰錐幾乎貼著地面疾掠而來!
一枚壓雲岑,一枚切皇甫熹。
最後一枚,直接封在她們中間,擺明了就是想把她們倆當場分開。
「閃開!」雲岑立刻出聲提醒。
話音還沒落,她人已經往左撲了出去。
動作又快又低,手掌撐地,肩背猛地一沉,整個人幾乎是貼著泥地滾過了一截凸起樹根。濕泥和碎葉蹭了她一身,狼狽是狼狽了點,但好歹沒中招。
第一枚冰錐擦著她耳側飛過去。
緊接著,「叮」地一聲,狠狠釘進她身後的斷木里。半截木頭覆上了一層寒霜,白得滲人。
另一邊,皇甫熹也幾乎同時翻身換位。
她剛從原地滾開,第二枚冰錐就已經扎進她方才藏身的樹幹。力道大得很,樹皮都崩飛了一片。
第三枚冰錐則落在兩人中間空地上。
轟地一聲。
冰霧炸開,白茫茫一片,短短一瞬就把兩人的視線硬生生切斷了。
也就是這一瞬。
諾緹莎婭從山石後切了出來。
她動作很輕,幾乎聽不見腳步聲,可人一動,壓迫感卻一下子頂了上來。白金色長髮被風帶起一縷,掠過肩側,整個人像從冰霧裡直接劃出來的一道冷光。
槍口抬起,照著皇甫熹就是一槍。
砰!
皇甫熹本能地往裡一縮,子彈擦著樹幹過去,直接帶出一片木屑。
碎屑划過她的手背,帶出一小條血線。
她連這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諾緹莎婭的第二槍已經追了過來!
就在這時,雲岑從側面橫切出來。
抬手一槍,直接打在諾緹莎婭身前的泥地上。
泥水猛地炸開。
這一下沒衝著打中去,就是純粹為了攔她節奏。
果然,諾緹莎婭腳步微微一頓,槍線也跟著偏了一絲。
皇甫熹抓住空檔,俯身往前一壓,整個人貼著地滑進旁邊一叢低矮灌木後,險險脫出了那條槍線。
她滾進去之後,感受到手背的刺痛,不由得在心裡嘆一句:
這諾緹莎婭強得真不是人。
諾緹莎婭偏了偏頭,視線終於落到雲岑身上。
她原本半壓著的肩背慢慢抬正,身形往後輕輕撤了幾步,槍口卻始終指著雲岑胸前,連晃都沒晃一下。
雲岑也停住了。
兩個人隔著這片被打得亂七八糟的林地在白霧中對上視線。
一時間,誰都沒動。
下一秒,兩人如同被同一個開關觸發,同時扣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