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請客,狄修斯倒也真沒含糊。
散場後,他大手一揮,帶著全戰隊浩浩蕩蕩地直奔全星自助餐廳。
花空靈也跟著去了。
不過,她那份人頭費是花正豪自掏腰包補上的。
原本花空靈是打算確認弟弟平安無事後就離開的。
畢竟她不是戰隊成員,跟著去聚餐不合適,但花正豪卻執拗地想讓她留下一起吃頓好的。
花空靈起初是拒絕的,花正豪也清楚她的顧慮,去詢問了其他隊員的意見。
除了狄修斯罵了一句「死姐控」之外,其他人表示沒有意見。
如此一來,花空靈便順理成章地加入了這支隊伍。
餐廳領班已經是第四次接待這群「常客」了,非常習慣了,他甚至在結帳的時候,還調侃狄修斯一句:「喲,狄少爺今天終於不吃白食,親自買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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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怎麼說話呢!」狄修斯聽著話不樂意了,「本大爺之前那是手頭緊,我很大方的!」
領班笑笑不說話。
「你這表情什麼意思?本大爺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狄修斯急了,非要拉著人家解釋。
「嗯嗯,您當然不是。」領班熟練地順毛捋。
放著狄修斯在一樓跟領班據以力爭自己的財力,雲岑一行人早就輕車熟路地上樓,連等都沒等他一下。
等狄修斯吵完架,神清氣爽地推開包間門時,菜都已經開始上了,大夥們也開始吃了。
見狀,狄修斯臉色耷拉下來,一屁股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碗抗議:「本大爺發現,咱們戰隊存在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閔穎馨正跟一塊排骨較勁,隨口接了一句。
「問題就是——你們一點團隊精神都沒有!居然都不等我!」狄修斯指著桌上少了一半的食物,痛心疾首,「好歹這頓大餐是本大爺花積分請的啊!你們有沒有點尊重東道主的自覺?!」
「是嗎?哪裡沒有團隊精神了?」雲岑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菜,眼皮都沒抬,「剛才大家一起上樓,是誰非要在樓下跟人鬥嘴,自己掉隊的?」
狄修斯:「……」
是他。
理虧的大少爺開始無理取鬧:「那你們哄我一下能怎麼樣?!」
雲岑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不能怎麼樣。但就是不想。」
皇甫熹點頭,十分認可,「本王只發現,你從幻境裡出來之後,變得越來越矯情了。」
說完,雲岑和她對視一眼,默契地在半空中擊了個掌。
「……我再也不要和你們倆說話了!」狄修斯打算和她們倆絕交,以免被氣死。
隨後,他轉頭盯上了最好捏的軟柿子閔穎馨,「你來說!」
閔穎馨手裡正舉著一隻剛掰下來的肥美醬板鴨腿,還沒來得及咬下去。
聞言,她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啊?我說什麼?」
「說本大爺英明神武、英勇無雙,慷慨大方,反正能想到的好詞兒,全給我用上!」
閔穎馨看了看雲岑她們,又看了看狄修斯,表情十分為難:「……我一定要說嗎?」
她不想違背良心耶。
「不說?不說那你就別吃了!」狄修斯看出她的抗拒,直接伸手,一把搶過了她手裡的鴨腿,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這土匪行徑,嚇得坐在旁邊的栗莎渾身一激靈,趕緊把另一隻鴨腿塞進自己嘴裡。
只要她吃得夠快,他就搶不走!
狄修斯再轉身面對塞得滿嘴肉的栗莎,開口:「你……」
栗莎:「%@!#*&。」
狄修斯聽不懂:「說什麼?」
痛失鴨腿的閔穎馨,無奈地充當起翻譯:「她說她很忙,讓你別跟她說話。」
栗莎嘴裡嚼著肉,忙不迭地點頭:「¥%對!」
餐桌這一頭雞飛狗跳,另一頭卻很寧靜。
花正豪完全沒有參與這邊的鬧劇。
他占據了距離傳菜口最近的絕佳風水寶地,每送進來一道新菜,他都會第一時間夾最好的一塊,放進花空靈的盤子裡。
此時此刻,花空靈面前的食物,已經快要堆成一座搖搖欲墜的「金字塔」了,甚至擋住了她看對面的視線。
看著這雞飛狗跳卻又莫名溫馨的一幕,皇甫熹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愛卿啊,此情此景,本王真想痛飲一杯。」
雲岑:「那就喝。」
「可你知道的,」皇甫熹有些猶豫,「本王這酒量,兩杯就倒。萬一醉死過去……」
「兩天時間夠你醒酒了。」雲岑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她是怕自己喝醉了誤事,導致比賽時腦子不清醒。
皇甫熹還在遲疑,雲岑直接說:「享受當下就好,想喝就喝。出了事,我兜底。」
她的行事準則一向是:有福先享,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好!」有雲岑這句話,皇甫熹的顧慮一下就沒了,豪氣干雲地一拍桌子,「痛快!那愛卿你陪本王喝?」
「喝。」
皇甫熹興致勃勃地問了一圈,除了十九歲的大學生閔穎馨表示喝不慣酒,以及蝠小乖不能喝之外,其他人都表示可以來點。
幾瓶度數不低的藍星烈酒很快被送上了桌,結果三個卡厄羅人喝了一口,就都不喝了。
狄修斯更是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吐著舌頭:「呸呸呸!這什麼破玩意兒,辣嗓子!難喝死了!」
一向跟他唱反調的花正豪也深有同感地放下了酒杯:「確實,還是卡厄羅的酒更好喝。」
藍星的飯菜美味絕倫,這一點他們承認;但要說這酒……那還是他們卡厄羅的好。
皇甫熹剛才灌了一大口烈酒,此刻臉頰已經泛起了微紅,醉意上頭。
聽到這話,她立刻不幹了:「你們卡厄羅的酒能有多好喝?本王不信!點一瓶來讓本王嘗嘗!」
很快,一瓶卡厄羅特產酒就送到了桌上。
皇甫熹倒了一小杯,一飲而盡。
下一秒,「呸」地一聲吐回了杯子裡。
「這叫什麼酒?這不就是齁甜的糖水嗎!」皇甫熹滿臉嫌棄,「甜膩膩的,一點酒的烈性都沒有,這也配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