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有故事!」水月炳諾咬牙切齒,鬥志昂揚,「金北語藍她總是嘲笑我是個找不到北的路痴!我今天非得搶在她前面……咳,緊跟著她後面出去,好好證明一下我的實力!」
雲岑聽完,幽幽地反問了一句直擊靈魂的話:「怎麼證明?證明你這個絕世路痴……是靠我在後面指路,才能出去的?」
水月炳諾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來個平地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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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憤地扭過頭:大佬,人艱不拆懂不懂啊!瞎說什麼大實話!
【系統廣播】:通知!赫利爾戰隊成員——月河水竹,已成功逃離迷宮!請餘下玩家抓緊時間!
聽著播報,雲岑補了一刀:「唔,有人搶先了。路痴先生想揚眉吐氣,看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啊啊啊!他們怎麼都跑得那麼快?!憑什麼!是他們隨機到的路線比較短嗎?!」水月炳諾遭受暴擊,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了,幾乎是在通道里小跑。
雲岑摸了摸下巴,覺得這還真有可能。
以她那薛丁格的運氣,開局被隨機傳送到離出口最遠的角落,完全不是沒可能。
正想著,腦海中突然傳來了花正豪的聲音:【我看到地上的黑影子了,是你放出來的?】
【是我放出去探路的。】雲岑回道。
既然花正豪能遇到影子,說明他目前的進度在她前面。
【你可以跟著它走。】雲岑好心提議。
花正豪卻謝絕了:【不用,我自己有辦法。】
如果此刻雲岑就站在花正豪面前,就會發現,他那雙金黃色的瞳孔表面,正覆著一層幽藍色的細密電流。
這是他激活的【四星・機械眼】。
能釋放出了一顆微型的機械小球,悄無聲息地在前方探路,小球捕捉到的所有畫面,都會實時共享到花正豪的視神經里。
自帶全息探路,確實不需要影子。
【行,隨你。】雲岑也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強制要求隊員必須聽她的。
只要能全員走出去,她一概不干涉。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花正豪也順利通關,那豈不是又比她快?
她堂堂一隊之長,總不至於淪落到全隊最後一個衝線吧?
想到這兒,雲岑重新連接了狄修斯的頻道,打算探探這位被困在原地的「暴躁黃毛」的底。
【你現在什麼情況?】
【哈!本大爺現在非常好!馬上就能出去了!】狄修斯的語氣一掃之前的崩潰,重新恢復了那副張揚跋扈的大少爺做派。
雲岑有些詫異:【怎麼?你找到躲避陷阱的辦法了?】
【那可不!】狄修斯得意洋洋地炫耀,【這破迷宮,牆面和地面雖然鋪滿了陷阱,可天花板上沒有啊!本大爺直接變身成了『壁戾』,倒掛在頂部一路狂爬。這下別說陷阱了,連攔路者都摸不到本大爺的衣角!】
雲岑:【……好的,你繼續,再見。】
切斷通話。
她甚至懶得問「壁戾」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大概率是某種能吸附在牆上的四腳爬行動物。
她現在只確認了一個悲慘的事實——照狄修斯這「天花板飆車」的速度,她大概率真的是全隊最後一個出去的了。
雲岑默默抬起頭,看了一眼平滑的迷宮頂面。
沒陷阱,但她也爬不上去。
她手裡沒有可以變身動物的道具卡,那張【猜猜我是誰】只能變與人相關的形態。
所以,她只能腳踏實地,老老實實地走地面。
就是運氣不太行。
剛拐過一個彎,他們又撞上了一名攔路者。
這次是個生面孔,雲岑不認識。
不過認不認識都一樣。
就在那名攔路者準備撲過來抓人時,雲岑連眼皮都沒抬,反手一張【神級・黏黏糊糊】砸過去。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攔路者,下一秒就被強力膠水糊得動彈不得。
兩人暢通無阻,瀟灑路過。
然而,剛繞開這尊「雕塑」,前方的岔路口突然轉出來兩個人。
雲岑暗嘆一聲,自己跟赫利爾戰隊可真是有著奇妙的孽緣。
這一路走來,已經撞見他們四個人了,另外兩個遇不到,因為人家已經通關了。
對面兩人顯然也認出了雲岑,再一看水月炳諾居然跟這個「活閻王」走在一起,頓時震驚得目瞪口呆。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詢問情況,水月炳諾的反應堪稱神速,搶先一步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吼:「快走!別管我!你們不是她的對手!」
這兩名隊員顯然沒有會長英光千手那份義氣。
一聽這話,兩人面露掙扎,僅僅糾結了兩秒鐘,便果斷扭頭跑了。
一邊跑,還不忘敷衍地大喊:「水月炳諾!你堅持住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雲岑全程連拔槍發揮的餘地都沒有。
「……」
雲岑轉過頭,看著水月炳諾那張收放自如、前一秒還驚恐萬分現在卻鬆了口氣的臉,淡淡開口:「你在保護你的隊友。」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的陳述。
「你怕我動手傷害他們。」
見心思被戳破,水月炳諾也不裝了,長嘆一口氣:「唉,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對,我確實不想你傷害他們。」
「我有說要傷害他們嗎?」雲岑挑眉。
「你是沒明說,但我是個路痴,又不是白痴。」水月炳諾清醒地說,「眼看就要到出口了,目前場上比分3:2,你們只領先一個人頭,勝負還難說。這種關鍵時刻,你為了確保戰隊勝利,大概率會動手阻攔他們。」
雲岑輕輕笑了一下:「你這人,還挺有意思。」
她並不否認。在剛打照面的那一刻,她確實動了心思。
雖然知道自家的兩個隊員馬上就能出去,但為了杜絕一切意外翻盤的可能,若能在這裡把對方的人攔下,絕對是最穩妥的戰術。
可現在,水月炳諾自作主張把人放跑了,那麼,這份代價,就只能讓他自己來承擔了。
水月炳諾被雲岑這一聲輕笑弄得毛骨悚然,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護胸:「幹嘛這麼笑?你該不會要揍我泄憤吧?我們可是簽了誓約的合作關係!你不能打我!」
「想多了,我怎麼會打你呢。」雲岑收斂了笑容,眼神無辜,「我還得靠你帶我走出去不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