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炳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跟著「弱小可憐又無助」跑准沒錯!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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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就在剛才,右邊那條路的影子帶回了一個又好又壞的消息——
路是通的,但那條道上有個「攔路者」!
而且,那個攔路者發現了影子,現在正追著它跑過來。
所以此時不跑,留在原地等著被抓去罰站嗎?
雲岑帶著身後那個「跟屁蟲」一口氣狂奔了幾個路口,確認距離安全後,她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轉過身,看著追上來的水月炳諾,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
「大路痴,你完了。」
「啊?什麼完了?」水月炳諾一臉懵。
雲岑笑而不語。
下一刻,她的身形直接原地消失,隱匿了。
這就是她剛才沒阻止水月炳諾跟著跑的原因。
送佛送到西,坑人坑到底。
她特意帶著這大路痴在迷宮深處七拐八繞,從現在這個複雜的路口,想要繞回他們剛碰面的地方,估計夠他轉好一陣了。
在隱身和靜音效果的掩護下,雲岑大搖大擺地從一臉呆滯的水月炳諾身邊擦肩而過,優哉游哉地原路折返。
由於規則限制了移速類技能,【神級・貓貓祟祟】原本附帶的「移速」加成被剝奪,現在只剩下了單純的隱形和消音功能。
不過,在這迷宮裡,也足夠用了。
雲岑一邊悄無聲息地往前走,一邊通過【超星・悄悄話】聯絡其他隊員,挨個叮囑他們千萬別去摸牆。
至於地上那些防不勝防的暗雷,她也愛莫能助,只能祝大家腳底板長眼了。
栗莎和花正豪表示明白,而切到狄修斯的頻道時——
【你現在才來提醒!本大爺早就見識到了!!】狄修斯的咆哮聲在雲岑腦海里簡直能震碎腦殼,【你知道我已經重開多少次了嗎?!四次!整整四次!!每次剛挪出去幾百米,就『嗖』地一下回到原點!!!本大爺現在就想把這破迷宮給砸了!!】
光聽這聲嘶力竭的語氣,就能想像到這位大少爺的道心已經破碎了。
這也說明他被隨機分配的那條道上,「地雷」密度有點高了,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雲岑果斷切斷和他的連線,腦子瞬間清淨了。
一路摸回剛才的三岔路口,四周靜悄悄的,並沒有看到那名攔路者的身影。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攔路者追丟了影子,去了別的岔路;要麼,人還在原來的路,守株待兔。
管他是哪種情況,路總是要走的。
雲岑沒有猶豫,抬腳邁入右側的通道。
剛拐過一個直角彎,她停下了腳步。
十步開外,一個人影正雙手抱臂靠在牆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走這條路。」低沉的嗓音在逼仄的通道里迴蕩,帶著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剛才確實追到了路口,但因為不清楚雲岑往哪條路跑了,索性退回來原地蹲守,算是把雲岑的心思拿捏住了。
雲岑散去身上的隱身狀態,半點都不意外。
她早猜到了,迷宮裡的「攔路者」大概率是由官方人員裁判客串的。
在裁判一雙堪比火眼金睛之眼面前,任何道具卡的隱身偽裝,都跟當街裸奔沒區別。
而眼前這位攔路者也是個熟面孔——正是當初在「海龜湯」副本里的裁判。
「看在我們也算老熟人的份上,」今卿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我破例給你放個水,讓你先跑一秒鐘。怎麼樣?」
雲岑站在原地,不動如山:「跑?為什麼要跑。規則上可沒說玩家不能攻擊攔路者吧?」
「哦?你想攻擊我?」今卿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了搖頭,「別白費力氣了。攻擊對我是無效的。」
雲岑煞有介事點頭:「嗯,傷害無效我知道。可如果是……控制類技能呢?」
「控制倒是有點……」
今卿的話還沒說完,雲岑就已經搶先激活了【神級・黏黏糊糊】。
不用另一張【神級・急也沒用】,是因為那張卡每天只有兩次使用機會,而【黏黏糊糊】是無限制的,好鋼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今卿只覺得渾身一僵,像被灌注了強力膠水,連動根手指都很費勁。
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這股強悍的束縛力,嘆了口氣:「神級卡……行吧,你贏了。」
通常情況下,控制卡對裁判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神級卡畢竟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就算是官方人員的裁判,硬吃一記也夠喝一壺的。
「承讓。那麼,再見。」
雲岑揮了揮手,閒庭信步地從今卿身邊走過。
今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溜走,想伸個胳膊碰一下都做不到。
然而,事實證明,做人真的不能太得意。
剛邁過今卿沒走出去幾步遠,雲岑腳下一頓。
不對,有問題。
剛察覺到不對勁的下一刻,她被打包送回了初始點。
「……」
怎麼說呢,這機制確實挺搞人心態的。
她都有點忍不住想罵人了。
無語歸無語,路還得繼續趕。
好在這次雲岑已經把前段路刻在了腦子裡,沒有再走死胡同。
走了十來分鐘,她就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被她蓄意丟進深坑裡的水月炳諾。
水月炳諾正蹲在地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對著眼前的岔路口碎碎念:「這條我走過了嗎……不對,好像是左邊……還是右邊……」
察覺身後動靜,水月炳諾猛地轉頭,看清是雲岑後,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了無情的嘲笑:「哈哈哈!你怎麼也回來了?!我知道了,你剛才那麼囂張,還不是踩中陷阱被送回來了!」
雲岑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你一個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頂級路痴,是哪來的臉嘲笑我的?」
水月炳諾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收起那副看戲的表情,起身正色道:「說正經的,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