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花正豪所知,花空靈跟那個精神控制的成員並無矛盾衝突,不存在私人恩怨。
既然不是私仇,那就是有人指使。
在公會裡,誰能使喚得動人?
除了這幫躲在背後玩弄權術的高層,不做他想!
所以花正豪直接踹開了會長辦公室的門,要他們交人。
這才有了現在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不知道?」花正豪神情冷得可怕,「不知道,那你們就去死。敢算計我姐,總得有人把命留下。」
一名高層被逼急了,厲聲呵斥:「放肆!花正豪你瘋了嗎!這裡是玩家城安全區,你敢在這裡動手?!」
「我有什麼不敢的?」花正豪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狂的孤狼,「大不了就是進懲罰空間。拿我進去蹲一回,換你們這幾條賤命,值了。」
說完,花正豪緩緩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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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辦公室角落裡,那個重達數百斤、由實心石雕刻而成的巨大擺件,在無形力量的操控下,騰空而起,懸停在半空中。
這就是花正豪的本源技——【控物】。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用本源技,單憑肉搏武力值,花正豪想打死這幾個養尊處優的高層也跟玩一樣。
對面幾個人不是沒有攻擊性本源技,但他們不敢用。
在玩家城只要動手,就會被治安隊抓去丟進那要命的懲罰空間。
他們這幫只會在背後算計的人,可沒把握能從那裡頭活著爬出來。
前陣子被扔進去的敖棟就是最好的例子。
聽說進去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被裡頭的怪物活活撕成了碎片。
花正豪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不怕死,但他們怕啊!
就在花正豪指節發力,準備操控那個幾百斤的重物直接砸碎幾人腦袋的前一刻。
「正豪!住手!」
辦公室被踹壞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熟悉聲音。
花正豪動作一頓,轉過頭。
看到站在門口的花空靈,他眼底那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瘋勁兒瞬間褪去,連聲音都輕了下來:「姐姐。」
花空靈驚魂未定地靠在門框上,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黑石擺件,厲聲喝道:「把那危險東西放下!」
「砰!」
沒有任何猶豫,花正豪卸去了本源技的控制力。
幾百斤重的擺件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角落裡的集黛佟和幾名高層看到這一幕,像抽乾了力氣一樣,齊齊長出了一大口氣。
能拴住這頭瘋犬的狗鏈子終於來了,他們的命保住了。
「花空靈!趕緊把你這個瘋狗弟弟帶走!他簡直反了天了!」一名緩過勁來的高層指著花正豪,色厲內荏地吼道。
花空靈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她徑直走到花正豪面前,只說了兩個字:「原因。」
他不會無緣無故跑到18樓來發瘋。
花正豪緊緊捏著拳頭,咬牙切齒:「因為他們找人在背後暗算你。」
花空靈不傻,這一句話,加上自己剛才一路上的懷疑,一下子,她全明白了。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花空靈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那幾個高層,「我自問沒擋過你們的路,為什麼要下這種死手?」
「不是我們做的,是你弟弟誤會了。」
集黛佟矢口否認。
開什麼玩笑,這種指使手下殘害同公會成員的醜事怎麼可能承認?
傳出去人心就徹底散了。
其實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集黛佟的意料。
花空靈進了高難局,居然沒被「弱小可憐又無助」殺死,借刀殺人計劃落空。
「不是你們幹的,難道還是別的公會吃飽了撐的想要我姐死?!」
花正豪眼底又泛起暴戾的紅血絲,「你們看我不爽,衝著我來就行了。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動我姐。動她,你們就是在找死!」
說完,他眼神一狠,又要抬手發力。
「正豪!」花空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強行壓了下來,「不值得。」
不值得為了殺這幾個人,讓正豪被治安隊扔進懲罰空間。
「我不怕,姐!」花正豪死死盯著集黛佟,那是真動了殺心。
「你不怕,但我怕!」花空靈抓著他的胳膊不鬆開,「你沒聽說嗎,前幾天狄修斯差點死在裡面了。」
整一天的懲罰時間結束時,聽說狄修斯是從裡面爬出來的。
雖然沒死,但跟死差不多了,出來時他全身上下連一塊好肉都沒有,全是怪物的抓痕。
連狄修斯都扛不住的地方,花空靈是不可能讓花正豪去的。
花正豪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可是他們……」
「就這樣吧。」花空靈鬆開手,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她累了。
不想再待在這個讓人噁心的地方繼續追究下去了。
她重新睜開眼,轉頭看向牆角那些高層,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冰冷和厭惡:
「既然公會這麼容不下我們姐弟,那我們走就是了。」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花空靈,和花正豪,正式退出【卡厄羅】公會。以後我們跟公會,再無瓜葛。」
之前被公會袖手旁觀時,她只是失望;而現在,她是徹底死了心。
人家都想要她的命了,還留在這裡裝什麼忠誠?
她花空靈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丟下這句擲地有聲的話,花空靈拉著花正豪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花……」有個高層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挽留。
花正豪不能退會,他現在可是公會裡唯一一個還掛在排行榜上的頂樑柱,他這一走,卡厄羅公會在榜單上就要查無此會了,公會排名也會隨之從第三的位子跌下去。
「讓他們走。」集黛佟打斷了那位高層的挽留。
「他走了咱們公會的排名怎麼辦?」
集黛佟很想大罵一句這是我們自己活該!但顯然這話不能說出口,最終她只說:
「花正豪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留在公會裡也是個隱患,保不齊哪天就反咬我們一口。走就走了!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