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飛去前台問問，像你這樣的吃貨算不算人頭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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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靈寵花五百積分雲岑還是捨得的。
蝠小乖嘴裡鼓囊囊地嚼著蟹肉，聽話地撲騰著兩隻小翅膀，慢悠悠地飛向大廳的工作人員去詢問規定了。
狄修斯收回追隨蝠小乖的視線，看著自己手裡慘不忍睹的碎蟹殼，繼續學著皇甫熹的樣子，跟堅硬的甲殼作鬥爭。
「這小傢伙長得挺可愛。」狄修斯一邊齜牙咧嘴地跟堅硬的蟹殼作鬥爭，一邊酸溜溜地感慨，「可惜啊，就差那麼一點點，它就是本大爺的了。」
雲岑咽下嘴裡的鮮甜，不咸不淡地斜睨了他一眼：「呵，那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面對現實吧，窮鬼。」
當時在拍賣行，就算他把積分全砸進去，也超不過她。
「……」
狄修斯被這句「窮鬼」精準暴擊，手下一用力，「咔嚓」一聲，堅硬的蟹殼徹底碎成了渣。
「惡語傷人心啊，首富大人。」狄修斯幽怨地抹了把臉。
雲岑吃完最後一口蟹鉗，慢條斯理地拿過一隻大龍蝦開始剝殼：「不傷人我也懶得說了。」
就在這時，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傳來。
蝠小乖完成了任務，吧唧一下落在了餐桌上。
「主人主人！前台的人說，靈寵不占人頭，不用額外交錢！」
皇甫熹剛好剝完了一隻碩大的白灼蝦，聞言樂了：「那敢情好！來，小乖，吃蝦！」
「謝謝女王大人！」蝠小乖兩眼放光，兩隻小爪子抱著那隻足有它半個身子大的鮮蝦，吧唧吧唧啃了起來。
咬了兩口後，它突然想起什麼，對著正在剝蝦的雲岑說：「不過主人，我剛才飛回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巫馬了。」
聽到這個名字，雲岑剝蝦的手連停都沒停一下，眼皮都沒掀。
反倒是狄修斯挑了挑眉，一邊挑揀著碎殼中的蟹肉塞進嘴裡，一邊說：「巫馬那傢伙居然會跑來這種地方吃飯？」
要說全星際哪個星球的人最少光顧這種高檔餐廳，那無疑就是緘默聖殿了。
那個星球的人崇尚低調節儉，不喜奢華。
況且他們的飲食單一清淡，實在沒必要跑來這裡吃貴的。
雲岑已經將整隻大龍蝦完美地去除了外殼，分了一半肉放在了皇甫熹的餐盤裡，語氣毫無波瀾：「誰知道呢，或許是死前想吃頓好的。」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他們這桌旁邊。
「主人，他過來了！」蝠小乖停下啃蝦的動作，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著巫馬。
它可是知道這神棍背刺了它主人！
狄修斯對內情並不知曉，他咽下嘴裡的蟹肉，轉過頭吊兒郎當地打招呼：「喲，這不是巫馬嗎？你發橫財了？居然捨得跑來這裡吃飯。」
巫馬連個眼神都沒給狄修斯。
他那雙毫無生氣的灰眸直勾勾地盯著從頭到尾都沒看自己一眼的雲岑，直奔主題：「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雲岑已經單方面刪了他的好友，但好在公會裡正好有個玩家的本源技是追蹤尋人，他這才找了過來。
「找她？」狄修斯這會兒腦子轉過彎來了，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哦對，你們緘默聖殿也是那個什麼智障『十會聯盟』的一員吧？你居然還敢過來找她？」
說到這，狄修斯立刻挪了挪椅子，表明立場：「先說好啊巫馬，雖然咱倆認識的時間比較久，但我現在可是堅定地站在她這邊的。」
說完，他滿臉期待地看向雲岑，覺得自己這番表忠心肯定能換來首富大人的感動。
結果雲岑連眼皮都沒抬，專心致志地吃著蝦，仿佛他剛才放了個響屁。
「事情有誤會，我可以解釋。」巫馬依舊無視了聒噪的狄修斯，固執地對著雲岑開口。
皇甫熹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雲岑，頓時明白了什麼。
她冷不丁地嘖了一聲，一把將手裡的叉子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誰在旁邊嗡嗡嗡的，真吵。」
皇甫熹揚起下巴，拿出十足的女王架勢，拔高了音量，「這店的服務是怎麼回事？沒看見客人的用餐被打擾了嗎？還不趕緊來把閒雜人等趕出去！」
她這番指桑罵槐幾乎是把「滾」字拍在了巫馬臉上。
她雖然不清楚雲岑和巫馬之間有什麼過節，但她知道：既然雲岑不想搭理這人，那這人就是個來找茬的煩人精。
巫馬當然聽得出這是在驅趕他，但他不能走，為了大局，他今天必須跟雲岑把話當面說清楚。
雲岑終於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盤子裡的半隻龍蝦。
她扯出一張餐巾，仔仔細細地擦乾淨了每根手指，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給了巫馬一個冰冷的正眼。
「誤會？」
雲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我不覺得這是什麼誤會。」
「我知道你們那群人在盤算什麼。但很可惜，沒用。我放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從今往後，我和你們所謂的十會聯盟……不死，不休。」
最後的四個字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哇……主人，你好帥啊！」蝠小乖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它兩隻爪子捧著臉，星星眼崇拜地看著自家主人。
狄修斯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認同道：「確實，這股子無法無天的霸氣，比本大爺帥了那麼一點點。」
巫馬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灰眸微微閃動了一下：「你並不喜歡殺人。」
這結論很容易得出來。
在之前的遊戲裡，雲岑好幾次完全有機會將對手趕盡殺絕，但她最終都沒有下死手。
「我現在喜歡了。」雲岑靠在椅背上，「而且，我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殺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蠢人。」
雲岑正眼神冷厲地說著，餘光卻突然瞥見了一旁的蝠小乖。
它正躲在一隻大龍蝦後頭，衝著巫馬偷偷豎起了一根短小的中指。
雲岑：「……」
她趕緊移開視線，生怕自己在這個保持嚴肅和壓迫感的場合里笑場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