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算來算去,到現在也就拿了三個人的卡吧?」
川飛京、環雪翎、蜀樂。
「就這幾張卡的事,也能讓我榮升為全民公敵?十個公會聯合起來,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也就涉及到兩個公會的人,另外那八個公會跟著瞎摻和什麼?
或許事實的真相不單于此。
「你少在那裝蒜了。」
落英和安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看著她說:「你在遊戲裡攪得風雲變色,各公會都深受其害,不除掉你,高難局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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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岑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攪得風雲變色?」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拜託,我可是完完全全在遊戲規則的允許範圍內贏下比賽的。你們自己技不如人、輸不起,就聯合起來來針對我一個新玩家,怎麼好意思把話說得這麼大義凜然?」
「不過嘛……」雲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張狂,「我也能理解你們的恐慌。畢竟我確實強,你們忌憚我,甚至害怕我,都是理所應當的。」
剩下的六名玩家:「……」
怎麼還自誇起來了?
「可惜了,讓你們的聯合圍剿計劃失望了。」
雲岑嘴角的笑意收斂,眼神冷下來。
「我,就是輸不了。而你們,今天全都要死在我手裡。」
既然那些公會想要她死,那她自然也不用再留任何情面。
雲岑目光如刀,掃過他們六人:「九個人,一人三張道具卡。感謝各位公會的無私饋贈。你們那點可笑的敵意根本影響不了我,只會讓我變得更加不可戰勝。」
話音落下的瞬間,狂暴的黑火沖天而起,將六人包裹起來!
悽厲的慘叫聲連成一片。
落英和安與無冬紹這兩位排行榜前列的高玩,身上有被動防禦卡,黑火一時半會兒燒不穿他們的護盾。
但這是小問題,雲岑要殺人,有的是招。
她虛拉弓弦,金色流光箭矢顯現,隨後放手,箭直接洞穿了兩人堅不可摧的護盾。
防禦一破,黑火順勢倒灌。
隨著最後兩聲短促的慘叫,六名玩家徹底化為飛灰。
廢棄倉庫前,再次恢復了死寂。
雲岑收回手,緩緩抬起頭,望向半空。
她知道,此時此刻,一定有那十個公會的人在看著這場直播。
雲岑直視著虛空中的隱形鏡頭,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憤怒,只有冷酷到極致的傲慢與睥睨。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告一場即將席捲整個玩家城的風暴:
「我知道你們都在看。」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們這個所謂的『十會聯盟』,以後在遊戲裡,最好祈禱別遇到我。遇到一次,我殺一次,一個不留。」
「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先除掉我,還是我……先殺光你們所有人。」
這番話不僅是宣戰,更是一次試探。
正好,她把人全屠乾淨了,倒要看看那位神秘的遊戲創辦者「珂優」,還能不能坐得住。
放完話,雲岑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五位NPC身上。
接觸到她的視線,五個人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後瑟縮了一下。
他們是真的怕這個殺神殺紅了眼,連NPC也一起揚了。
雲岑當然不會對NPC下手,他們又沒惹到她,而且這是違規行為,她還沒闊氣到拿通關獎勵開玩笑的地步。
雖然現在整個場子裡就剩她一個活人玩家了,但這遊戲並不是「剩者為王」。
如果她無法還原出案件真相,而且前面一次有效提問也沒提到,依然算作通關失敗。
既然作為關鍵物證的手機已經被砸得稀爛,那她就只能靠腦子「盲狙」了。
身形一閃,雲岑憑空消失,直接瞬移回了門衛室。
……
園區大門,門衛室。
雲岑憑空出現在狹窄的屋子裡。
辦公桌後的裁判正端著個杯子喝水,被這毫無預兆的閃現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水灑了。
他剛想發作,卻察覺到了雲岑身上那股尚未散盡的駭人戾氣,皺眉問道:「誰惹你了?」
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雲岑沒有回答,徑直拉過一把破舊的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往他面前一坐,架勢擺得活像她才是這個遊戲的裁判。
「我來還原真相。」
裁判被她的氣場一滯,放下杯子:「……那就開始你的推理。」
「死者是一名類似那種為了博眼球的『躲藏挑戰』主播。在園區封鎖的當天,他為了博取流量,偷偷潛入,為了尋找刁鑽的藏身點,硬生生鑽進了倉庫大門與門框之間極其狹窄的夾縫裡。隨後,園區正式封閉,不知情的工作人員將大門從外面鎖死壓緊。他被死死卡在夾縫中,進退兩難。因為空間過於逼仄,他的胸腔無法正常擴張呼吸。試圖掏出手機求救時,手機卻失手掉落在地。在無法彎腰撿起、又無法呼吸的情況下,他最終在絕望中活活憋死、窒息身亡。直到半年後,工作人員重新開門檢查,屍體才從門縫裡掉了出來。」
關於「挑戰」這個詞,雲岑聯想到的是現實世界裡那種為了熱度不要命的極限主播。
既然鎖子說死者「愚蠢」,那為了流量把自己卡門縫裡這種離譜操作,也就變得合理了起來。
反正她有兩次陳述機會,大不了猜錯了再微調。
裁判盯著她看了幾秒,點頭。
「還原——正確。」
但他有個疑惑,「聽你剛才用了『類似』這種不確定的詞,說明你並沒有核實死者的準確身份。你剛才不是拿著充電器回去開手機了嗎?」
那部手機里存著死者以前做躲藏挑戰的視頻,只要一開機,就能確認死者的身份。
「沒充上。」雲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被砸爛了。」
「砸爛了?」裁判恍然,「故意的?難怪你帶著這麼大火氣回來。」
「是啊,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呢,見不得別人好。」雲岑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
裁判嘴角抽搐了兩下:「這遊戲裡壞心眼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也是其中最拔尖的一個?」
真不會聊天。
雲岑懶得跟他鬥嘴:「所以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宣布我通關?」
她現在心情一般,不想再聊下去。
「急什麼,結算獎勵還能跑了不成?」裁判其實還有個最大的疑問,「就你一個人來提交真相?其他玩家呢?他們眼睜睜看著你拿線索,居然沒攔你?」
在這個海龜湯副本里,往常到了最後關頭,玩家們通常會為了搶奪「首個還原真相」的資格打得頭破血流。
今天外面卻安靜得像片墳地。
雲岑:「死人怎麼攔?」
「死……死人?」裁判難得結巴了一下,「你是說剩下的九個人全死了?你殺的?!」
他這個裁判並不能上帝視角掌控全場。
作為所有裁判里最會摸魚的一個,他當初費了老大勁才爭取到這個「坐在屋裡聽故事」的清閒副本。而外面的情況,則是由系統監控的。
裁判:「……」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至於外面到底發生了怎樣慘絕人寰的大屠殺,他決定下班後去調取回放觀摩一下。
現在他宣布遊戲結果:「恭喜藍星玩家『弱小可憐又無助』,成功還原真相,獲得本場遊戲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