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靜?」
「聽著有問題,去看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聲音來得太蹊蹺,幾人下意識以為跟案情有關,生怕去晚了漏掉線索,紛紛發動技能瞬移離開。
落英和安眉頭微蹙,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最終也抵擋不住探查線索的誘惑,身形一閃,跟了上去。
確認所有玩家都跑沒影了,雲岑這才悠哉悠哉地從角落裡走出來,瞬移回了倉庫大門口。
大門前,五個NPC像木頭樁子一樣站著。
在他們疑惑的注視下,雲岑徑直走到鐵門前,輕輕摸了摸那個生鏽的門鎖,壓低聲音問道:
「鎖子,跟你打聽個事。裡面躺著的那位,是怎麼死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雲岑才聽到回話:「鎖子?你叫誰鎖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對。」
鎖子驚了:「你居然能聽見我說話?!」
雲岑:「對,能聽見。」
鎖子:「你能聽見那你剛才還一直扒拉我!我都說了不要扒拉我!」
雲岑:「……我的錯。所以,能勞駕告訴我那個人是怎麼死的嗎?」
畢竟有求於「鎖」,態度還是得端正點。
鎖子哼哼唧唧了兩聲,似乎對她的認錯態度還算滿意:「算你識相。那本鎖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那人啊,是活活憋死的。」
憋死的?
雲岑動作微頓,抬眼打量了一下倉庫內部,裡面空間開闊,通風口和大窗戶一樣不缺,怎麼看都不具備能讓人窒息的密閉條件。
當然,這也是基於她站在警戒線外、視野受限得出的判斷。
「具體是怎麼憋死的?」雲岑追問。
鎖子的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嫌棄:「被門卡住的唄。他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蠢的人,沒有之一。」
被門卡住……
雲岑心頭一動,視線立刻從鎖上移開,重新打量起眼前這扇大門。
之前她的注意力全在鎖上,倒沒仔細看這扇大門本身的構造。
倉庫的大門是兩扇對開的厚重鐵皮門,邊緣包著寬厚堅硬的鋼條。
由於警戒線的阻擋,現在沒法關上門做實驗,雲岑只能在腦海中模擬它閉合後的狀態。
這兩扇大鐵門一旦閉合,中間會形成一條縱深極長、大約二十厘米寬的豎直夾縫。
這個寬度,恰好能勉強塞進一個成年人。
可一旦人被死死卡在兩塊厚重的鐵皮之間,胸腔就會受到極大的壓迫。
人在恐慌中越是掙扎,越會卡得嚴實,最終導致胸腔無法正常擴張收縮。
在無法汲取氧氣的情況下,人就會逐漸窒息,活活憋死。
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什麼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
更解釋了那個保安隊長的回答——這既算自殺(自己作死鑽進去的),也不算自殺(因為他主觀上並不想死)。
至於那部手機,大概是因為夾縫空間太擠,死者被卡得動彈不得,沒法抬手準確操作屏幕呼救。
又或許是在痛苦掙扎的過程中,手機不小心掉落在地,眼睜睜看著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好一個離譜又極其符合「海龜湯」腦洞的死法。
放著裡面大空間不躲,偏要躲門縫,這死得也是夠憋屈的。
死因已經清楚了,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核心問題:這個外來人員,為什麼要冒著風險潛入即將封鎖的園區,又為什麼好巧不巧地死在了這個廢棄倉庫的門縫裡?
還得指望這把見多識廣的鎖。
「那你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嗎?」
鎖子不屑地嗤了一聲:「我一把鎖,哪知道你們這些蠢人類的目的。不過,他往門縫裡擠的時候,我倒是聽他嘀咕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這次我一定要挑戰成功』。」
什麼挑戰?
雲岑擰起眉頭。
她還沒理出頭緒,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是落英和安回來了。
這位排名第六的玩家眼神銳利,直勾勾地盯著雲岑,顯然已經反應過來剛才那通亂響是被人溜了。
「是你搞的鬼?」落英和安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雲岑轉過身,攤開雙手,一臉無辜:「什麼我搞的鬼?你別亂扣帽子啊,我也是剛找完一圈回來。」
落英和安的表情明擺著不信。
其實從雲岑在一群高玩面前悠哉開巡邏車的那一刻起,落英和安就已經盯上她了。
而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她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散漫的玩家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
她有八成把握,剛才那動靜就是這人弄出來引開他們的。
「你的車呢?」落英和安目光如炬,視線掃過四周。
雲岑:「車啊,開到半路沒電了。」
反正車鑰匙被她揣在兜里,就算落英和安找到那輛車,也驗證不了真偽。
「找到充電器了?」落英和安繼續逼問。
「沒。」
「沒找到你回來幹什麼?」落英和安步步緊逼。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回來就回來咯。」
落英和安眯起眼睛:「趁我們不在,你偷偷向NPC提問了?」
遊戲並沒有顯示剩餘提問次數的實時進度條,估計要等到三十次耗盡才會給出提示。這就給了鑽空子的機會。
「沒問。」雲岑真誠,「哪敢忤逆您這位大佬的命令。不信你問問他們我開沒開口。」
她指了指旁邊的NPC。
落英和安當然不會去問NPC。
這屬於跟案情毫無關係的場外問題,一旦開口,不僅得不到回答,還會浪費一次提問機會。
就在落英和安準備繼續盤問時,雲岑直接打斷了她。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針對我了?」雲岑斂去臉上的笑容,眼神陡然冷了下來,「這是推理遊戲,不是抓臥底遊戲。你要是把審問我的精力拿去解謎,說不定真相早就推出來了。」
落英和安:「你很可疑。」
雲岑翻了個白眼,「隨便你怎麼想。」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其他幾名被「噪音」引開的玩家也陸陸續續瞬移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