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外。
一人一蝠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女王大人活下來了。」蝠小乖拍著自己毛茸茸的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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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它好奇地豎起自己的中爪,問雲岑,「這是什麼意思?為什么女王大人要比這個手勢?」
雲岑看著那根快要懟到自己鼻子上的蝙蝠爪子,有些無語地伸手把它的中指按了下去:「表達鄙視的最高禮儀。以後要是遇到看不順眼的傻子,你就可以比這個手勢鄙視他。」
「喔!原來是這個意思!」蝠小乖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然後,它就站到一旁,兩隻爪子一起豎著中爪,認真地演練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鄙視你,鄙視你,鄙視……」
雲岑:「……」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直播畫面上。
雖然皇甫熹主動出局保住了命,但並沒被傳送出去。
按照規則,所有戰敗的玩家必須留在候場區,直到最後的勝者決出,才能統一離開副本。
不僅如此,遊戲也沒有配備任何醫療人員或恢復藥劑。
這意味著,皇甫熹只能拖著那一身隨時可能休克的重傷,硬生生熬到遊戲結束。
然而,麻煩並沒有就此結束。
京悅走下擂台,徑直來到了候場區,大喇喇地在皇甫熹身邊的空位坐下。
皇甫熹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想挪遠點,可稍微一動彈,斷裂的肋骨就扯得她眼前陣陣發黑,只能咬牙癱在原處。
她乾脆閉上眼睛,腦袋歪向另一邊,把「別煩本王」四個大字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但京悅顯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她轉頭看著裝死的皇甫熹:「只要你現在肯張嘴,當眾說是那個『弱小可憐又無助』殺了歐柏,我就放你一馬。」
雖說她們已經走下了擂台,但遊戲規則可沒規定在台下就不能動手。
只要皇甫熹還沒傳輸出副本,京悅有的是法子讓她生不如死。
面對京悅的糾纏,皇甫熹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就當旁邊坐著一隻令人厭煩、嗡嗡亂叫的黃頭蒼蠅。
見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京悅眼底凶光畢露。
她直接伸手一把死死鉗住皇甫熹的手臂,五指猛地收緊發力,力道之大,像是要生生把她的臂骨捏碎。
「呃——」
皇甫熹疼得渾身一顫,被迫睜開了眼。
此時,直播的主鏡頭正聚焦在擂台上拳拳到肉的激烈對局中。
候場區角落裡的暗流涌動,只有鏡頭偶然掃過的全景畫面才能勉強窺見一二。
但屏幕外的雲岑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角落裡挨坐在一起的兩人。
雖然鏡頭一掃而過,畫面模糊,但云岑心裡很清楚——絕對出事了。
遊戲內,皇甫熹試圖將自己的手臂從京悅手裡抽出來。
但對方的手就像焊死的鐵鉗,紋絲不動。
「我這人耐心不多。」京悅獰笑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巧了。」皇甫熹忍著劇痛,嘴角也扯出一抹笑。
禁言時間剛過,她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股瘋勁:「你以為……本王就有耐心聽你在這兒放狗屁嗎?」
她冷冰冰地盯著京悅,眼神中沒有一點畏懼。
下一秒,一把散發著冷光的長刀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另一隻手中。
沒有任何猶豫。
快、准、狠!
「噗嗤——」
在京悅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皇甫熹反手一刀,直接捅進了她的心口。
一下不夠,她反手拔出,借著那股噴濺出來的血勁兒,又狠厲地捅進去了第二次,甚至還轉了個九十度。
京悅的雙眼死死瞪大,表情還凝固在上一秒的囂張與錯愕中,但瞳孔里的光芒已經渙散,徹底沒了聲息。
皇甫熹這才面無表情地抽出自己被鉗制的手臂。
她手中這把刀,是超星級,無視超星以下一切防禦的絕對破甲屬性。
至於規則?
遊戲規則確實規定了「擂台上禁止使用攻擊型道具卡」,但它可從沒規定,「台下的候場區」也不能用。
這是皇甫熹第一次親自動手殺人。
出乎意料的是,看著死透的京悅,她的內心居然出奇的平靜。
「啊——!!死人了!台下殺人了!!」
一聲尖利的驚叫劃破了擂台上的打鬥聲。
一個坐在前排的NPC觀眾無意間瞥見了這一幕,嚇得當場跳了起來。
剎那間,全場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就連台上正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位玩家也驚愕地停了手。
高台上的裁判頗感意外地挑起了眉梢。
直播的鏡頭也隨之迅速切換。
於是,全場觀眾、包括正在看直播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渾身是血的皇甫熹,手裡抓著一把滴血的長刀,冷漠地坐在椅子上;而她身旁,是胸口被捅出個洞、死不瞑目的京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人死透了。
雲岑看著屏幕中那個雖身受重傷,卻眼神凌厲、氣場全開的皇甫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
怎麼說呢,有點欣慰。
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是場中另外兩名卡厄羅公會的玩家。
「賤人!你竟敢殺了京悅?!」其中一人指著皇甫熹,聲音都在顫抖。
說著,兩人便要朝她衝過來。
皇甫熹坐在原位動都沒動,只是隨手將沾著碎肉的刀鋒橫在身前,眼神輕蔑:「本王就是殺了,怎麼?你們倆也急著下去給她陪葬?」
兩人被那帶血的刀尖一指,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們忌憚了。
皇甫熹雖然是新手,但好歹也是上了榜的,手裡的道具卡絕對比他們的高級。
而且,她傷得這麼重,居然還能瞬間反殺實力強悍的京悅,這人絕對是個藏拙的瘋子,絕不能小看!
場外。
「天吶!女王大人好帥!帥呆了!」蝠小乖激動得飛到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兩隻小爪子拼命鼓掌。
雲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角彎了彎。
是挺帥的。
不過這一刀下去,也意味著皇甫熹徹底和卡厄羅公會結下了死仇。
但那又怎樣?問題不大。
看看她自己,得罪了卡厄羅和格里納,不照樣每天該吃吃該睡睡?
想想卡厄羅公會最強戰力花正豪,現在還在卑微地刷低端局給她打工還債。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卡厄羅公會,不過是一群外強中乾的廢物,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