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辛樓。
巫馬和環雪翎並沒有直接聯繫諾緹莎婭,而是先找了奧瑞提康的會長——薇洛珊娜。
因為他們很清楚,在奧瑞提康公會,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能瞞得過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別看這位會長失去了一條腿,但那僅僅是限制了她的物理行動。
在這座強者生存的玩家城裡,從沒有人敢因為殘疾而小看她。
她能穩坐第一公會的頭把交椅,靠的從來不只是女兒諾緹莎婭的威名,她心計與城府,也絕不容小覷。
薇洛珊娜收到環雪翎的消息說要談事情,還特意要求帶上諾緹莎婭和西爾萬。
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
於是他們約在了「辛樓」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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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直接去奧瑞提康公會,太明顯,小心被雲岑察覺。
一輛銀灰色的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在辛樓大門前停下。
車門無聲滑開,機械斜坡自動降下。
車內,西爾萬率先邁著長腿走下車。
緊接著,坐著銀色合金輪椅的薇洛珊娜順著斜坡緩緩滑下。最後下車的,是面無表情的諾緹莎婭。
諾緹莎婭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去推母親的輪椅後把。
旁邊卻橫插進來另一隻手,西爾萬半途截胡:「我來吧。」
諾緹莎婭秀眉微擰,正要開口,薇洛珊娜已經自己驅動著輪椅,往前滑去。
她不需要任何人推,電動輪椅自己能走。
「跟上。」薇洛珊娜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
留在原地的兩人,手都落了空。
諾緹莎婭冷冷地瞥了西爾萬一眼,快步追上薇洛珊娜。
西爾萬盯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兩秒,這才慢悠悠地啟步。
三人搭乘著透明的觀光電梯上樓。
諾緹莎婭和西爾萬分立在薇洛珊娜身後,兩人之間隔著能塞下三個人的距離。
他們臉上的表情都一如既往地沒什麼波瀾。
「叮——」
電梯在49層停下。
辛樓的格局是這樣的:三十層以下是供玩家活動的各類娛樂場所,三十層以上則是私密性極高的頂級客房。
只要積分足夠,這裡能提供整個玩家城最高級別的安保和享受。
比如狄修斯,就常年包下了辛樓的最頂層。
環雪翎早就開好了房間,三人直接推門而入。
寬敞的會客廳內,環雪翎和巫馬已經坐在長桌旁等候多時。
蜀樂沒來。
五人在長桌前落座。
薇洛珊娜坐在主位,諾緹莎婭和西爾萬分列左右,對面則是環雪翎和巫馬。
「說吧,搞得這麼神神秘秘,要談什麼?」薇洛珊娜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開門見山。
環雪翎也不繞彎子:「我們想借你奧瑞提康的兩張王牌——諾緹莎婭和西爾萬,一起在遊戲裡對付『弱小可憐又無助』,設法讓她落敗。」
原本神色淡淡的諾緹莎婭,聽到這話,猛地抬眼,直直地看向環雪翎:「什麼意思?」
西爾萬則是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副看戲的姿態。
薇洛珊娜臉上倒沒什麼驚訝的表情,「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存在,確實威脅到了各大公會頂尖玩家的生存。
只是……她將目光轉向巫馬,語氣裡帶了點審視:「據我所知,她還在遊戲裡拉過你一把。你現在要反咬一口?」
和緘默聖殿的那些人一樣,薇洛珊娜也認為巫馬跟雲岑關係不錯。
巫馬迎著薇洛珊娜的目光,「那不過是一場等價交換罷了。」
「她帶我通關,我用一張超星級道具卡交換。兩清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而且,我們的目的並不是要她死,只是想消耗掉她的失敗額度。」
薇洛珊娜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是個聰明的人,一點就通。
她靠回輪椅椅背,雙手交叉疊在身前,審視著對面的兩人:「看來你們早有計劃。昨天那場遊戲裡,蜀樂針對她,也是你們計劃里的一環?」
雲岑的每一場遊戲直播,薇洛珊娜都沒錯過,所以遊戲裡發生的所有事,她都清楚。
當她看到蜀樂故意偷雲岑的環、還在門口堆磚頭時,她就覺得事有蹊蹺。
蜀樂是臥底沒錯,但她只對雲岑下手,要知道,單拿一位玩家的環是完不成臥底任務的。
以蜀樂的能力,她絕不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在遊戲裡公然招惹雲岑,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所以她那麼做,肯定有原因。
巫馬點點頭:「沒錯,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勝券在握,結果……」
不用他再多說,在場眾人心裡都明白。
蜀樂輸了,因為自負,輸得一敗塗地。
大概是覺得太丟臉,她才沒一起過來。
「既然你們花了這麼大心思,為什麼只消耗她的額度,而不是直接在遊戲裡殺了她,永絕後患?」薇洛珊娜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因為,」巫馬緩緩說道,「她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我們這些被困在這裡的玩家,能不能離開,或許全系在她一個人身上。」
接著,巫馬將自己曾預見的那個絕望未來,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盡頭的遊戲、永遠無法集齊的卡牌、崩潰的玩家、以及最終被系統抹殺的結局。
對面三人中,只有西爾萬的反應最大。
「你的意思是,你預見到,我們所有人都離不開這裡?」
這件事對他的衝擊不小。因為在所有玩家中,他是距離那個「終極目標」最近的人。
他已經集齊了70張不同的神祇卡,只差最後兩張,他就能湊齊一套,就能兌換離開的通行證。
現在巫馬居然告訴他,出不去?一切都是假的?
「對。」巫馬回答得斬釘截鐵,「我本源技預見過的畫面,一定會成真。唯一的例外,就是她強行改變了結局,帶我通關了那場遊戲。」
「所以,她一定是那個唯一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