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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誰是臥底9

  由於【黏黏糊糊】的減半壓制,這張原本能持續五分鐘的絕對無敵卡,時間直接被腰斬到了兩分半。

  然而,所有護盾爭取來的時間加在一起,依然撐不到神級控制卡的十分鐘時效結束。

  反倒是受了「四分之一」控制的蜀樂,先一步熬過了兩分半的期限,率先從滯澀感中解脫出來。

  「怎麼這麼快就解開了?」她先是疑惑了一下,原本以為至少要熬個五分鐘的。

  但隨即腦中靈光一閃,「你剛才用的那張卡……是複製我的?」

  她手裡沒有複製類道具卡,但也聽說過這種稀有道具的特性,結合剛才的時間差,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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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岑站在即將碎裂的護盾里,透過藍色的電光,依然笑得欠揍:

  「你猜?」

  蜀樂:「……」

  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在氣人這方面,絕對是神級天賦。

  她讓貝貝停下攻擊,她要親自動手。

  貝貝收招落地,小小的胸脯劇烈起伏。

  連續三分鐘的高強度能量輸出,對它的消耗極大。

  小松鼠閃身消失了一瞬,再次出現時,爪子裡已經抓著一塊糧石,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它剛剛是返回卡牌空間拿糧石。

  這就是契約靈寵的優勢,能夠隨時隨地自由進出卡牌空間。

  貝貝在旁邊回藍,蜀樂則拎著木棍,一步步走到護盾中毫髮無傷的雲岑跟前。

  「如果你現在肯服個軟,我可以考慮讓你輸得體面一些。」

  「行啊。」雲岑輕笑一聲,「想要多軟?」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捏著嗓子陰陽怪氣道:「求求你了,輕一點~~這樣夠不夠軟?」

  蜀樂的額角狠狠跳了兩下。

  她就知道,從這個瘋子嘴裡,吐不出半句人話。

  「看來,你這種人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蜀樂冷下臉,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木棍。

  「事先聲明,別打臉。」雲岑突然出聲提醒,「我這人比較看重皮囊。」

  蜀樂的叛逆勁兒瞬間就上來了。

  她冷笑一聲,手中的木棍毫無徵兆地重重戳在雲岑的小腹上:「你還要求上了?落到我手裡,我想打哪哪裡就打哪裡!」

  作為【黏黏糊糊】的施放者,蜀樂完全不受凝滯空間的限制,這一棍力道十足。

  儘管被打了,雲岑依舊還在笑,甚至笑出了聲:「這麼容易就被激怒,可不像個高手的做派。」

  「還不是被你氣的!」

  蜀樂反手又是一棍,抽在雲岑的肩膀上。

  自從跟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對上,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快耗盡了,壽命起碼折損了五年。

  不再多說廢話,蜀樂眼神一厲,雙手握緊木棍,照著雲岑的腦袋狠狠砸下!

  雖然氣極,但她到底還是避開了臉。

  「主人——!」蝠小乖驚呼。

  「砰!」

  一聲悶響,雲岑腦袋一偏。

  第一下,她沒暈,但腦殼砸開一道口子。

  殷紅的鮮血蜿蜒而下,滑過她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頰,沒入衣領里。

  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實際上,雲岑沒覺得多疼。

  畢竟她有超星的治療卡【超星・血條拉滿】,得益於兜帽的遮擋,蜀樂看不到傷口正在速度癒合。

  「就這點力氣?」雲岑舔了舔嘴角的血珠,笑得愈發肆意。

  蜀樂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當然不止!」

  她這一次揮棍,用了九成的力道。

  她只想讓雲岑輸,並不想真的殺了她。

  即便知道雲岑有復活卡,但還是想讓她留著以備不時之需,萬一以後遭遇真正危及生命的險境,復活卡能保她不死。

  總之,「弱小可憐又無助」 可以在遊戲裡落敗,但絕不能死。

  他們需要她這個「變量」帶大家離開。

  「砰!」

  第二下。

  雲岑的視線出現了短暫的重影,耳邊嗡嗡作響,血流得更多了,幾乎糊住了她的半邊臉,但她意識依舊清醒。

  「沒吃飯嗎?」

  「主人別說了!」蝠小乖急得眼眶泛紅,幾乎要哭出來。「求求你別打了!要打就打我吧!」

  「你的嘴,比你的頭蓋骨硬多了。」

  蜀樂第三次舉起了棍子。

  「你其實是臥底吧。」

  雲岑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蜀樂原本帶風的木棍突兀地停滯在半空。

  不過,這也只是短暫的停頓,蜀樂很快回過神來,「想用這種話拖延時間?」

  距離【黏黏糊糊】的效果結束,只剩下最後不到三分鐘了。

  「可惜,沒用。」

  在木棍再次落下的前一刻,雲岑那沾著血跡的嘴角,勾起,大聲喝道:

  「裁判,我要指認!」

  話音未落,原本在十米開外看戲的銀髮裁判,身形一閃,出現在兩人之間。

  「住手。」

  裁判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木棍頂端,讓其無法再下落一毫。

  「玩家發起指認期間,享有絕對無敵判定,任何人不得對其造成傷害。」他解釋道。

  換句話說,指認期間,在裁判眼前傷人,不行。

  裁判轉過頭,看著滿臉血跡、形象狼狽卻笑得像個反派的雲岑:「玩家『弱小可憐又無助』,你要舉報誰?」

  雲岑盯著僵在原地的蜀樂,一字一頓,聲音清晰無比:

  「蜀、樂。我指認她,就是本場遊戲的臥底。」

  其實,在此之前,雲岑只有七成把握懷疑蜀樂。

  畢竟她找了那麼多環卻沒有放進環位區,這有點像臥底思維。

  目的是不讓人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積分。

  但這也僅是她的猜測,還需要最終的確認。

  所以,她生扛了那兩棍。

  不僅僅是為了拖延時間,更是為了用一種被動、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絕境姿態,去卸下蜀樂的防備。

  人在自以為絕對掌控全局的時候,防線是最脆弱的。

  而蜀樂那只有零點幾秒的停頓,在雲岑看來,就已經是承認了身份。

  當然了,如果蜀樂的反應證明她不是臥底,雲岑就會在挨完這第三棍後,順水推舟地「裝暈」。

  等控制時間一過,再跳起來把蜀樂的頭擰下來。

  「你胡說!樂樂才不是什麼臥底!」一旁的貝貝嚇得連手裡的糧石都掉了,指著雲岑大喊大叫。

  「哦,」雲岑笑得像個惡魔,「你這麼一說,我更加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