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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除掉『弱小可憐又無助』

  會議室里一時間安靜得只能聽見眾人微弱的呼吸聲。

  「我覺得,關於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

  坐在長桌末端的一個玩家,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此人的行事作風實在太過陰險詭詐。她不僅毫無底線,而且正在瘋狂破壞這個遊戲原本殘酷但還算公平的競技環境!由她這麼胡鬧下去,如果其他玩家開始學她那種坑蒙拐騙、不擇手段的流氓打法,對我們非常不利。」

  那人語氣森寒,透出殺意:「所以,我提議,由我們公會出面,找個機會把她從這個遊戲裡除掉。以絕後患。」

  話音剛落,除了環雪翎、巫馬、蜀樂和坐在主位上的會長這四個人沒有表態之外,長桌旁的其餘幾名高級玩家,都幅度極小地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個提議。

  緘默聖殿這個星球,雖然實力強橫,但骨子裡極其墨守成規、固步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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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他們看到雲岑那種滿嘴跑火車、不按套路出牌、把高難度生死局玩成過家家的不同尋常的玩法時,本能地感到了強烈的不滿和威脅。

  在他們眼中,雲岑就是一個必須被肅清的異類。

  環雪翎和巫馬不想對雲岑下殺手的原因,顯而易見。

  他們心裡都清楚,雲岑是目前這個無解的死局中唯一的「變數」。

  他們還指望靠著雲岑這種打破常規的能力,去扭轉那個被註定的絕望未來,帶所有玩家活著走出這個牢籠。

  蜀樂則是不感興趣,此刻正無聊地垂著腦袋,順著懷裡貝貝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仿佛根本沒聽到剛才的話。

  至於坐在主位上的會長?

  其實,作為一個保守派,他心裡是隱隱贊同除掉雲岑這個破壞規矩的「異端」的。

  但餘光見這三尊大佛都沒點頭,便明智地選擇了裝死。

  眾人表完態,一雙雙藏在兜帽下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巫馬。

  畢竟放眼整個公會,只有巫馬跟那個「異類」排到過整整三次遊戲。

  而且最後一次,兩人還達成了交易,一起通關遊戲。

  在他們看來,巫馬和那人的關係,就算不是朋友,也絕對算得上是「私交不錯」。

  除掉雲岑,得先看看巫馬的態度。

  如果巫馬能知道這幫族人此刻的腦補,估計會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非常清楚,跟雲岑還談不上交情好。

  【開心消消樂】那把她願意拉他一把,純粹是她想測試自己能不能打破未來,跟他巫馬這個人是誰,毫無關係。

  巫馬頂著眾人數十道充滿探究和施壓意味的視線,緩緩抬起頭。

  兜帽下,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淡漠眼眸掃過眾人,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地開口:「你們的提議,我不參與。不過,要是你們自己有本事除掉她,我沒意見。」

  他這不是同意,而是清楚他們做不到。

  只要他們這幾個頂尖高手不出手,就憑這幾個排在中游的高級玩家,去找她的麻煩?

  怕不是去送人頭的。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巫馬話里的弦外之音。

  剛才那個提出計劃的成員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帶上了一絲警告:「巫馬,別忘了,你也是公會的一份子。」

  這是在拿集體壓他,警告他別想置身事外。

  「我當然是公會的人,但這不代表你們能強迫我做不想做的事。」巫馬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個說話的成員。

  在雲岑面前,他或許表現得像個溫和無害的合作者,但這不代表他在公會這群老頑固面前,也是溫和的好脾氣。

  強者,面對不同的人,自然有不一樣的態度。

  被巫馬那種仿佛能看穿靈魂死穴的冰冷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成員頓時感覺後背一涼,本能地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別過頭去,避開了巫馬的視線,但礙於面子,嘴上仍不肯鬆口服軟:「巫馬,你這話就嚴重了。公會可是一直待你不薄。現在公會覺得『弱小可憐又無助』是個巨大的隱患,需要你出力去解決,你卻在這裡找藉口推諉,你覺得這合適嗎?這……」

  「夠了。」

  一聲低沉威嚴的喝聲突然在會議室里響起,打破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僵持。

  一直冷眼旁觀的環雪翎終於出聲了。

  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成員。

  「現在是搞內訌的時候嗎?」

  環雪翎站起身,「有時間在這裡搞這些無聊的內部鬥爭和道德綁架,不如多把心思放在如何提高你們自己的實力,活著走出這裡。」

  這場復盤會開到現在,已經徹底變了味。

  環雪翎清楚,面對「弱小可憐又無助」那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對手,任何基於常理的預防都是徒勞的。

  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會做什麼。

  沒理會那些臉色鐵青的公會成員,環雪翎轉過身,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臨出門前,環雪翎狀若無意地瞥了巫馬一眼。

  巫馬心領神會,幾乎在她後腳剛跨出門檻時,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行了,你們慢慢辯論,我也撤了。」蜀樂緊隨其後也走了。

  復盤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

  ……

  公會外面,一處僻靜的偏巷。

  環雪翎和巫馬一前一後走進這裡。

  「和她聊崩了。」

  巫馬望著前方孤傲的身影,語氣篤定地開了口。

  這個「她」,兩人心知肚明,指的就是雲岑。

  「嗯。」環雪翎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微微蹙起,「我把你預見到的那個『未來』都告訴她了。本以為能引起共鳴,結果……她根本不在乎。」

  巫馬聽完,倒沒表現出多大驚訝。

  這確實符合雲岑的性子——叛逆、自我,骨子裡不僅沒有半點英雄主義,對「拯救全人類」這種宏大命題抱著一種近乎冷漠的不屑。

  環雪翎沉默片刻,盯著巫馬問道:「還是預見不了?」

  「試過很多次了,沒用。」巫馬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