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雲岑一個瞬移來到巫馬面前,伸出手掌:「卡給我,碎片給你。」
然而,巫馬並沒有立刻掏卡。
他看著雲岑伸出的手,說:「等遊戲結束後,我再給你。」
雲岑聞言,緩緩收回手,眼神微冷:「你不信我?」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直接給嗎?」巫馬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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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信,是不得不防。
只有這樣,他才能完全放心,中途不會出現雲岑反悔之類的任何意外。
換做是雲岑,她確實不會給。
但——
「不要給我這種假設。」
「因為我根本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需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守信』上的被動境地。」
需要看別人臉色行事?需要賭別人的信譽?
不好意思,那是弱者的博弈。
在她雲岑的字典里,只有她掌控局勢,從來沒有她求人的份。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局面失控到需要她去祈求別人來贏下遊戲,那只能說明她玩脫了,技不如人。
到時候,大不了就是輸一場,扣一次額度罷了,她又不是扣不起。
巫馬被她這番話震得愣了一瞬。
巫馬看著眼前這個神采飛揚、仿佛天生就該站在掌控者位置上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不曾有過絲毫動搖的自信光芒,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由衷地說道:「你說得對。」
她就是這樣的人。
否則,也不會引得狄修斯那樣驕傲的傢伙追在她身後想拉她組隊;連他自己,也曾動過同樣的念頭,只是被她拒絕了。
她身上那種強大而獨特的人格魅力,在他看來,甚至超出了她本身恐怖的實力。
「你要等遊戲結束後再給也行。」
雲岑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惡霸,這點餘地可以給。
「不過,卡得我自己選。既然是賒帳,總得有點利息。」
她也不怕巫馬事後賴帳。
別說他的人設不是賴帳那一卦的,就就算他真敢賴,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吐」出來。
去他公會堵門「友好交流」,或者乾脆再去一趟玩家城的官方廣播站「廣而告之」,讓這位緘默聖殿的大預言家在整個玩家城「名垂千古」。
「可以。」巫馬答應得爽快。
說實話,他的每一張超星卡他都捨不得。
但換個角度想,既然註定要失去一張,那麼讓雲岑拿走哪一張,對他來說都是割肉,沒什麼區別。
「成交。」
雲岑將手中除了灰色之外剩下的幾枚彩色碎片連同識別道具,一起遞給了他,「去吧,終結比賽。」
巫馬伸手接住。
堅硬的觸感傳來,讓他有一種置身夢境的不真實感。
這就……結束了?
困擾他許久的「既定未來」,就這樣輕飄飄地被打破了?
他看著雲岑,眼神複雜。
她做到了他耗盡心力也無法做到的事情。
「謝謝。」
這兩個字,巫馬說得很鄭重。
不僅僅是為這場交易,更是為她向他證明了一件事——未來,並非一成不變。
絕望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比生命更珍貴。
「確實得好好謝我。」雲岑眉梢一挑,順杆往上爬,「嘴上謝沒誠意。既然這麼感動,不如再給我一張卡?」
「……」
剛剛升起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他默默轉身,拿著碎片走向消除台,背影透著一股「不想再跟你多說半句」的決絕。
雲岑看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撇了撇嘴:「……一個個的,真不大方。」
……
消除台前。
巫馬將驗過的三枚黃色、三枚紅色真碎片,放上提交口。
【系統廣播】:玩家「巫馬」提交三枚黃色碎片成功。玩家「金山天卉」被淘汰。
【系統廣播】:玩家「巫馬」提交三枚紅色碎片成功。玩家「春瑩雪」被淘汰。
至此,場上就只剩下雲岑和巫馬兩人了。
因為不是只剩一人,遊戲無法提前結束,只能等待最後的倒計時走完。
不過也快了,只剩下最後半小時。
雲岑懶得站著,就在花壇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閉目養神。
這場遊戲實在太費眼睛,短時間內她不想再看到這麼多亂七八糟的鮮艷色彩了。
蝠小乖不在她身邊,它自己溜達去了。
它雖然是個色盲,卻出奇地喜歡各種顏色,剛才忙著找碎片,都沒能好好欣賞這色彩斑斕的樂園。
身邊傳來輕微的聲響,是巫馬也走了過來,在她不遠處坐下。
雲岑沒有睜眼。
巫馬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閉目養神的雲岑忽然開口:「改變未來,這不是很簡單?」
語氣平淡,但話里的意思卻很直白——這麼簡單的事你都搞不定,是不是有點廢?
巫馬聽出了她的調侃,卻並不介意。
因為她沒說錯。
他確實沒能做到。
「或許,只有你是個例外。」他緩緩說道,目光投向遠處不斷變幻色彩的噴泉,「你的行事風格、你的手段,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是……一個跳出了命運既定框架之外的存在。」
「我是例外?」
雲岑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麼說,你是在變相誇我厲害?」
巫馬轉頭看她,認真地點頭:「嗯。」
這一聲「嗯」太過誠懇,反倒把雲岑整不會了。
她沒再說話,隨手揪起手邊盛開的野花,百無聊賴地編起了花環。
等到蝠小乖溜達完一圈飛回來時,一個色彩斑斕的花環正好編完。
雲岑招招手,順手就把花環套在了它毛茸茸的腦袋上。
「誒?」
蝠小乖驚喜地摸了摸頭頂,「這是送給我的嗎?」
「嗯。」雲岑懶洋洋地應道,「剛才你不是幫我擋了一下麼,算是謝禮。」
其實她就是單純地手癢無聊而已。
「哇——!」
蝠小乖完全不知道主人的敷衍,感動得兩眼淚汪汪,撲上去抱住雲岑的胳膊蹭啊蹭,「主人你太好了!保護主人是我應該做的呀!」
頭頂的花環因為它的動作歪到了一邊,雲岑伸手幫它扶正,然後說道:
「既然知道我好,那就少吃一點,給我省點積分。」
這小吃貨太能吃了。
她上次買的兩百顆糧石,現在剩不到一半了。
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算下來它平均每天要吃掉四顆。
讓它自助,它還真自助上了,沒有節制。
聽到「少吃一點」四個字,蝠小乖身體一頓。
它鬆開雲岑的胳膊,假裝沒聽見,用小爪子擺弄著花環,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自言自語:「哎呀,這個花環真好看呀~戴在我頭上一定特別合適~」
雲岑:「……」
這選擇性失聰也是沒誰了。
算了。
貪吃就貪吃點吧,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她又不是養不起,隨它去了。
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遊戲的倒計時歸零。
【系統廣播】:遊戲時間結束!場上剩餘玩家兩名:緘默聖殿玩家「巫馬」,藍星玩家「弱小可憐又無助」。經統計,兩位玩家在本場遊戲中各自淘汰三名對手,淘汰數相同,並列第一!恭喜兩位玩家獲得本場遊戲的最終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