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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劇本殺15

  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底下那片紙醉金迷的世界一覽無餘。

  巨大的賭場內部金碧輝煌,全息投影的金色籌碼在空中飛舞。

  衣著暴露的服務生端著盛滿酒水的托盤,如游魚般穿梭在狂熱的人群中。賭徒們雙眼赤紅,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瘋狂地拍打著賭桌。

  雖然隔音極好,聽不見聲響,但這光影交錯的畫面已經足夠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哇哦,好閃……」

  小愛整張臉都貼在了玻璃上,臉頰肉被擠得變形,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想玩?」雲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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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鬼怪把頭點出了殘影。

  「行,」雲岑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那咱們這次,就不走尋常路了。」

  按照一般的反派劇本,這時候該衝進去打砸搶燒,怎麼血腥怎麼來。

  但這招在上個世界用過了,沒勁。

  既然這位玩家扮演的是賭場大亨,最怕的是什麼?不是有人鬧事,那是保安的活兒;她最怕的,應該是賭場輸錢,而且是輸得底褲都不剩。

  「都聽好了,進去之後,我們不嚇人,也不傷人。」雲岑像個給春遊的小學生立規矩的老師,一本正經地宣布,「今晚,咱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助人為樂。」

  眾鬼面面相覷,雖然沒聽懂,但大受震撼:「啊?」

  ……

  賭場大廳。

  氣氛熱烈得仿佛要將空氣點燃,叫喊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莊家面無表情地搖晃著骰盅,「嘩啦啦」的撞擊聲牽動著所有人的心跳。

  這桌子早就動過手腳,不管怎麼押,莊家永遠通吃。

  「大!大!給我開大!」

  一個滿臉油汗的中年男人把面前僅剩的籌碼全推了出去。

  他領帶歪斜,雙眼赤紅,這是他抵押了房子換來的最後一點家當。

  莊家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手指在桌下輕輕一按機關,隨後揭開蓋子——

  按照設定,這把絕對是「1、2、3」小。

  然而。

  「六、六、六!豹子!通殺!」

  人群瞬間炸鍋了。

  「我天!豹子!這賠率上天了啊!」

  「贏了!他真的贏了!」

  胖子愣了半秒,隨後爆發出狂喜的吼叫,差點背過氣去。

  莊家傻眼了。

  怎麼可能?機關失靈了?

  他明明按的是小的按鈕啊!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骰盅揭開的前一秒,一隻蒼白的小手正趴在桌面上,頑皮地將那幾顆即將停下的骰子,挨個撥弄成了三個六。

  套了層易容的小愛趴在桌子上,對著目瞪口呆的莊家做了個鬼臉:「嘻嘻,不用謝哦。」

  不僅這邊,不遠處的老虎機區域,更是離譜到家。

  原本設定只有0.1%中獎率的機器,此刻卻像是吃了瀉藥一樣。

  「叮叮叮叮——!」

  清脆好聽的中獎音效此起彼伏,無數金屬代幣和籌碼像瀑布一樣從出幣口瘋狂噴涌而出,將昂貴的地毯砸得叮噹亂響。

  玩老虎機的客人都懵了。

  不是,我就路過碰了一下,這就大滿貫了?

  在眾人看不見的機器內部,哈里正把半個身子探進機器內部,用那雙長滿毛的手撥弄著轉盤,玩得不亦樂乎。

  「好玩!這個轉起來真好看!再快點!」

  小成也沒閒著,他正站在輪盤賭桌旁。

  每當荷官彈出小球,他就等到小球快要停下的時候,湊過去輕輕吹一口氣。

  「呼——」

  本來要落進黑格的小球,硬生生被這口陰氣吹得拐了個彎,一頭扎進了賠率最高的紅格里。

  「哪裡來的搗亂傢伙!」荷官衝著小成吼道。

  場面開始亂了。

  ……

  二樓欄杆旁。

  雲岑手裡端著一杯不知從哪順來的雞尾酒,慵懶地倚著扶手,看著下面漸漸失控的場面。

  原本那些輸紅了眼的賭徒們,此刻全都陷入了贏錢的狂歡,震天的歡呼聲簡直要把賭場的天花板都掀翻。

  「這哪是賭場啊,簡直是慈善機構。」

  雲岑輕笑一聲,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

  這種玩法,可比單純的殺人誅心多了。

  ……

  頂層,老闆休息室。

  真皮沙發上,落英和安剛結束幾局牌局,正閉目養神。

  突然,大門被人撞開。

  手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帽子都跑歪了:「老闆!不好了!賭場出大事了!」

  落英和安皺起英氣的眉毛,緩緩睜開眼:「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手下語無倫次地把樓下的怪事說了一遍,「……庫存現金都快被兌空了!」

  落英和安臉色一變,猛地起身。

  「帶上人,跟我下去!」

  剛到大廳時,她就看見安保隊正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場抓人。

  賭客們瘋了,有的抓著一大把籌碼往兜里藏,嘴裡喊著「財神顯靈」,有的則邊跑邊撒籌碼,「下雨咯~」

  落英和安:「……」

  「把那些鬧事的都給我按住!封鎖所有出口!」落英和安厲聲下令。

  安保們一擁而上,但這群「鬧事者」滑得跟泥鰍似的,在人群里鑽來鑽去,根本抓不住。

  雲岑倚在二樓欄杆上,指尖懶懶撥弄著幾枚籌碼。

  這是小愛他們趁亂丟上來給她玩的。

  她也不全置身事外,眼看底下有個鬼怪就要被保安抓住了,一張道具卡突然出現在她指尖。

  是【二星・透明瓜皮】。

  隨後,那個氣勢洶洶的安保腳下一滑,整個人以一種滑稽的姿勢飛了出去,臉著地摔了個狗吃屎,久久爬不起來。

  道具卡有冷卻時間,不能連著用。

  雲岑於是偏了偏頭,對站在自己肩上隱身看熱鬧的蝠小乖說:「該你活動活動了,下去幫個忙。看誰快被抓住了,就送他一腳。」

  這種偷襲的活兒,隱形的蝠小乖來干最合適不過了。

  蝠小乖興奮地領命:「是!主人!」

  它最愛幹這種使壞的事了。

  於是場上的情形越發詭異起來。

  落英和安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精銳安保,一個個跟中了邪似的。

  不是走著走著平地摔倒,就是追著追著,突然捂著屁股往前飛撲出去,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狠狠踹了一腳。

  「……」這是在故意演她呢?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些人可都是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心腹,對她忠心耿耿,不至於一下子全被別人收買了。

  那既然不是演戲…… 那就只能是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暗中搗鬼。

  想到這,落英和安眼神一冷,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穿過亂竄的人影、漫天飛散的籌碼,最後,與二樓正優哉看戲的雲岑對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