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岑沒敢在一層停留,一路慢吞吞地拖地拖到了八樓。
她沒有進去,而是站在樓梯口等警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如果這層沒被封鎖,她就不用換層了,省得跑來跑去。
可惜運氣不好。
「滴——滴——」
警報聲在樓梯間裡迴響。
雲岑推開防火門的門縫,朝外看了一眼。
八層的燈光正在一盞盞熄滅,沉入黑暗。
八層被封鎖了。
現在,開放的樓層只剩下一層、三層和十層。
館長剛剛在三層抓了人,大概率還在下面徘徊。
合上門,雲岑轉身繼續往上爬。
去頂層。
……
與此同時,樓下。
水月炳諾剛到三樓沒多久就發現了館長的身影,當即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四處躲藏。
作為一個資深路痴,他在逃跑這件事上倒是天賦異稟。
他躲過了一劫,順著消防通道到了一樓。
他隨便選了家店鋪進去,沒想到遇到了自己的同族,金北語藍。
兩人此刻正並排躲在一張大桌子底下,大眼瞪小眼。
「你這個路痴居然還在?」金北語藍對水月炳諾還沒被淘汰表示震驚。
「什麼叫居然還在!」水月炳諾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地反駁,「我只是方向感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又不是實力不行!我也是靠本事苟到現在的好嗎!」
金北語藍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要我說,你還是老老實實去玩中難局虐菜吧。高難局這種神仙打架的地方不適合你。免得給咱們赫利爾丟人。」
「你以為我想啊!」水月炳諾一臉委屈,「是會長非逼著我來的!,說耶夢公會最近風頭太盛,快趕上咱們赫利爾了,得趕緊再培養出一個頂樑柱。」
「那也不該選你啊。咱們公會的好苗子又不止你一個,隨便拉個人都比你有方向感。」
「……」
水月炳諾忍無可忍:「你夠了沒有!我和西行寺宜是和平分手!和平懂不懂?!你非要逮著這事兒針對我嗎?都過去八百年了!」
他口中的西行寺宜是他的前女友,而金北語藍則是西行寺宜的閨蜜。
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髮小。
後來他和西行寺宜在一起了,結果沒過多久又分了。
雖然是和平分手,但金北語藍這女人就像個護犢子的老母雞,認定是他辜負了閨蜜,從此對他沒個好臉色,逮著機會就要陰陽怪氣一番。
聽到這話,金北語藍冷笑一聲:「針對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可沒那閒工夫理你。」
她可是排行榜第十四的高玩,哪有時間跟水月炳諾計較這些。
水月炳諾正想回懟幾句的時候,突然——
踏、踏、踏。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很慢,很有節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跳上。
是館長!
兩人瞬間閉嘴,對視一眼,連呼吸都停滯了。
現在換地方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祈禱館長不會找到這裡。
然而,希望註定是要破滅的。
腳步聲,停了。
兩人戰戰兢兢地從桌布下往外看去,只見館長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桌邊,正彎著腰,臉上掛著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
「……」
完蛋了。
「抓到你們了。」館長愉快地說。
……
「玩家『水月炳諾』被找到,水月炳諾淘汰。」
「玩家『金北語藍』被找到,金北語藍淘汰。」
在十樓的雲岑聽到廣播,眉毛一挑。
一次性抓了兩個?這館長效率挺高啊。
那麼,現在場上只剩下她和巫馬了。
遊戲時間還剩下不到十分鐘。
勝利在望。
很巧,巫馬也在第十層。
兩人碰了面。
「只剩你我了。」巫馬一邊走近,一邊說道,「你覺得,我們誰能活到最後?」
雲岑默默舉起了手中的拖把,用那沾滿灰塵的拖布頭指著他:「說話就說話,別靠那麼近。」
巫馬停下腳步,有些無奈:「我不會害你。」
雲岑嗤笑一聲:「你不會,我會。我可是非常想害你。」
其實她有個最簡單的辦法——
用【超星・我是你主人】直接控制巫馬,讓他去當炮灰拖住館長,給自己爭取時間。
但她沒有這麼做。
一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絕境。
二來,她不確定巫馬這種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有沒有解控或者反傷的道具。
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得不償失了。
在這種關頭給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我們可以合作。」巫馬突然拋出了橄欖枝,「這樣我們都能通關。雙贏。」
雲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必。我自己就能通關。」
「你就那麼自信,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後?」
「我要是不自信,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巫馬沉默了片刻,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張道具卡。
雲岑立刻警惕起來,可他卻只是說道:「不用緊張,這只是隔音屏障。」
一道透明的波紋盪開,像個罩子一樣將兩人籠罩在內。
「這樣,我們說的話就不會被外面的直播觀眾聽見。」
「所以你這麼大費周章,是打算跟我說什麼秘密嗎?」雲岑掃了一眼他手中的卡,心裡並沒有順走的想法,因為這卡只有兩星,在商場就能買到。
「差不多。」巫馬回答,「關於我的本源技,在外界一直是個謎。沒人見過我使用,甚至有人懷疑我根本沒有本源技。」
「實則不然。每一場遊戲,我都用了。我的本源技是能夠預見未來的一段隨機畫面。」
雲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所以你之前說跟著我更安全,是因為你看到了遊戲結局?贏的人是我?」
「是。」巫馬坦然承認,「而且,預見的畫面里,沒有我。」
雲岑不解:「既然知道結局,那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
「這是我的誠意。」巫馬,「其實我有辦法可以取代你,贏下這場遊戲。但這無疑會得罪你,給自己平添一位勁敵。當然,我也可以直接殺了你。你很強沒錯,但以你目前的實力,還不是我的對手。」
這話說得雲岑倒是認可。
她的道具卡雖然高級,但論底蘊和經驗,肯定還比不過巫馬這個老玩家。
「但你沒有這麼做。」她平靜陳述事實。
他要是想殺她,根本不會跟她說這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