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天7號和12號不在同一個組,所以和7號一組的3號,就很可疑了。」
無辜躺槍的蒼風修:???關我什麼事?
他辯駁道:「可昨天你和我換了組,怎麼不是你動的手?」
諾緹莎婭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我是嗎?而且你昨晚鬼鬼祟祟地跑回魚塘抓魚,行為異常。」
那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蒼風修頓時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轉而看向雲岑,想讓她幫自己說句話。
雲岑低頭看腳尖,假裝自己是個聾啞人。
但心裡默默道:辛苦了,兄弟。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蒼風修看向裁判。
裁判抬頭看天,假裝在數雲彩。
蒼風修:「……」
這個世界沒有愛了。
「沒有別的疑問,那就投票。」諾緹莎婭一錘定音。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
3號蒼風修,5票出局。他自己棄票。
……
晨會結束。
裁判收起銅鑼,看著剩下的5名玩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為了防止有些玩家過得太舒服,忘了這是高難版遊戲……今天的農活任務升級。」
「剩餘5名玩家,全部去山上種樹。必須種滿一百棵,否則全員失去明日投票權。」
雲岑:「……」
太舒服?
大哥,昨天的烤雞你可沒少吃啊!能不能有點良心?
裁判似乎感應到了雲岑幽怨的目光,但他選擇無視,背著手悠哉悠哉地走了。
「祝你們好運。」
於是,剩下的五名玩家,一起被趕上了山,每人面前都堆著一堆樹苗和鏟子。
五個人,一百棵樹,意味著一人要種二十棵。
雲岑看著那比她還高的樹苗,果斷罷工。
反正也不用投票了,只要今晚惡民刀了女巫,場上就剩兩狼、一民、一惡民。
她不清楚惡民陣營的獲勝條件是什麼,但她猜,惡民優勢那麼大,為了公平,應該會難一點,比如淘汰所有好人。
剩下四人,而她們兩狼,只要她們不投平民,惡民就永遠贏不了。
所以,遊戲直接結束,根本用不著明天的投票環節。
她把鏟子往地上一插,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偷懶的不止雲岑一人。
惡民月苧也心不在焉地挖著坑,鏟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土。
她在想辦法。
如今惡民陣營只剩她一人,而獲勝條件是淘汰神職加平民。
如果狼人還有兩個的話,那離她勝利就還差兩個人頭。
也不難。
晚上刀一個,明天投票出一個。
但問題是,她必須找出另一個狼人,以免誤傷。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竊竊私語。
月苧耳朵一動,悄悄側過身,假裝在擦汗,實則豎起了耳朵。
是10號和8號。
「喂,我說。」10號小不點壓低聲音,神秘兮兮湊到8號身邊,「你是不是女巫?」
8號嚇了一跳,手裡的鏟子差點砸到腳。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也壓低聲音,語氣慌亂地否認:「我不是!」
「你不是?那誰是?」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
月苧心中瞭然。
原來8號是女巫。
看來今晚的目標有了。
雲岑餘光瞥見月苧嘴角的笑意,魚兒已上鉤,她心安理得地到一邊偷懶去了。
昨天她用了【超星・我是你主人】操控了嘯金的意識。
現在效果還在,讓他配合演這麼一齣戲,簡直是小菜一碟。
雲岑戴著一頂不知道從哪順來的草帽,優哉游哉地靠在樹幹上,好不快活。
諾緹莎婭扛著一捆樹苗路過,看了她一眼:「你不幹活?」
雲岑眼皮都不抬:「干,我就是休息一下。」
她總不能直接說 「不干」,畢竟惡民還在旁邊呢,不能表現得太得意忘形。
過了一會兒,雲岑起身,裝模作樣地挖了幾個坑,之後又坐回去休息了。
干十分鐘,歇半小時。
……
下午,日頭偏西。
裁判背著手,像個監工一樣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看到大家都在揮汗如雨,只有雲岑一個人躺在樹蔭下玩石子,他徑直走了過去。
「人都在幹活,就你偷懶。」裁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雲岑拋起一顆石子,接住,理直氣壯:「累啊。那樹苗比我還重。」
裁判:「……都快要贏了,就不能積極一點?」
作為擁有上帝視角的裁判,他當然知道現在的局勢。
不出意外,這局狼人陣營贏定了。
「積極不了一點。」
這問題問的,誰喜歡幹活啊?尤其是這種又髒又累還沒工資的活。
裁判:「……」
這屆玩家真難帶。
「我聽說過你。」他盯著她,突然說。
雲岑平靜地「哦」了一聲。
「……你真是讓人很意外。」裁判繼續說道,「從一個下等星球爬上來,居然能在這個高難版遊戲裡遊刃有餘。」
「是嗎。」雲岑語氣依然沒有起伏。
她這招叫以退為進。
像裁判這種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時聽慣了阿諛奉承。
她表現得越冷淡,對方反而越會對她產生興趣。
果然,裁判笑了,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米塞那天回去,說有個新玩家很特別。能控制自己的生理特徵,瞞過系統檢測。而且……很狂。」
雲岑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石子:「基本操作罷了。不用太崇拜我。」
裁判笑得更開心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是吧。」 雲岑接住石子,話鋒一轉,問道,「裁判在遊戲期間可以跟玩家閒聊嗎?」
「放心。」裁判說,「我們的話不會直播出去。甚至——」
他看向不遠處其他種樹的玩家們,「他們也聽不到。」
雲岑故意調侃道:「這不是徇私枉法嘛,小心我舉報你。」
裁判饒有興致地問:「你知道怎麼舉報?」
「不知道。」
「那你還敢說?不怕我給你穿小鞋?」
「說實話嗎?」
「不然我還聽你假話?」
「實話就是,」雲岑看著他,「我還真沒怕過誰。」
裁判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他看著雲岑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