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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間大殺器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醒來時已經是十個小時後了。

  雲岑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滿血復活。

  她研究了一下新買的晶腦,發現居然可以點外賣。

  於是,她果斷選擇點外賣,懶得再出門了。

  在等外賣的期間,雲岑也沒閒著,去到地下室,開始打拳。

  她特意把地下室改造成了一個練功房,角落放著各種器械和沙袋。

  雖然有了道具卡,但自身的身體素質才是根本。

  她不止學過拳,武術、格鬥、散打……各種能鍛鍊體格的項目她都學過,為了讓自己那副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身體能多一點點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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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結果很感人——

  她依然白得像個吸血鬼,怎麼曬都不黑,怎麼練都不壯。

  「嘭!嘭!嘭!」

  沉悶的擊打聲在寬敞的地下室里迴蕩。

  雲岑每一拳都用盡全力,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橡膠地板上。

  她用這種方式將身體的潛能壓榨到極限,直到四肢都開始發軟,才停了下來。

  她上去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寬鬆的家居服,外賣正好送到。

  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吃到一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拿起晶腦搗鼓了一陣,緊接著,對面的巨幅光幕電視亮起,開始播放一段遊戲直播的回放。

  這是她花積分給自己買的「下飯視頻」,但不是她自己的那場,而是她之前聽到的,諾緹莎婭破紀錄的那場【喪屍圍城】。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排行榜第一的女人,到底有多強。

  畫面展開。

  那是一座被數萬喪屍包圍的孤城。

  諾緹莎婭,那個奧瑞提康玩家,一襲銀白色戰鬥制服立於城牆之上,長發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面對城底下密密麻麻的屍群,她神色自若,只是抬起了那隻帶著白色手套的手。

  下一秒,赤紅的火龍咆哮而出,順著城牆蜿蜒而下,所過之處,喪屍瞬間化為焦炭。

  緊接著,她反手一拍。

  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將那些僥倖漏網的喪屍死死地堵在了城外。

  偶爾有幾隻變異喪屍突破火牆,天空中便會 「咔嚓」 一聲劈下雷電,劈爆它們的頭顱。

  從頭到尾,諾緹莎婭甚至沒有移動過一步。

  她把自己的本源技運用到了極致,火龍、土盾、紫電…… 這一連串技能使下來,不管多大的喪屍潮,在她面前就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看得雲岑再一次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這就是法師的快樂嗎?

  太殘暴了,太優雅了。

  她敢打包票,在純打怪的遊戲局裡,絕對沒人比諾緹莎婭更強,她就是人間大殺器!

  看完諾緹莎婭的「表演秀」,飯還沒吃完。

  雲岑想了想,決定還是買下自己玩的那一場【一二三木頭人】的回放。

  其實價格倒也不貴,就50積分。

  她就想知道,狄修斯到底是怎麼在最後關頭追上來的。

  很快,她找到了答案。

  畫面中,狄修斯趁迦葉梵妮和穆爾與幽洮洮對峙時,偷偷用道具卡,分出了一個和本體一模一樣的分身。

  分身留在原地吸引火力,本體則用隱身卡溜之大吉,一路狂奔。

  「嘖嘖,這分身術逆天了啊。」

  雲岑忍不住咋舌。

  有了這張道具卡,以後遇到危險就能金蟬脫殼了。

  雲岑心裡痒痒的,好想要啊,也不知道狄修斯肯不肯賣。

  答案不必說,肯定不賣,這麼好用的底牌誰捨得出手,更別說她還把他得罪得那麼狠。

  除了狄修斯之外,她還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那個叫巫馬的兜帽男,他明明撞見了她殺河利的全過程,卻沒有在幽洮洮面前揭穿她,任由這口黑鍋扣在了卡厄羅人頭上。

  這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們又不認識,為什麼要幫她隱瞞?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想當那個漁翁。

  能上榜的,果然都不是簡單角色。

  以後碰見他,得多留個心眼。

  至於其他玩家……

  雲岑看到了那個被她冒充的「水月炳諾」,這人居然是個路痴,直到遊戲結束,他還被困在廢棄建築群里,怎麼都繞不出來。

  還有兩個她從未見過的玩家,他們選擇了最直接的直線路徑,卻因為在長時間的靜止中沒忍住眨了一下眼,直接被淘汰出局。

  由此可見,在高難度遊戲局裡,也不全是聰明人,還有那種自以為聰明,實則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

  ……

  終於把飯吃完,雲岑收拾了一下,把垃圾打包丟進門口的智能回收箱。

  然後,她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仰頭望著那片永恆不變的淡藍色天空。

  這裡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晝夜交替,只有那層仿佛假象般的淡藍天幕。

  她盯著天空,放空大腦。

  這是她在現實世界養成的習慣。

  人不能像緊繃的弦一樣一直處於高壓狀態,那樣遲早會斷。

  必須留出一段時間,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讓大腦休息一下。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

  「哎,你看那個人類。」

  「好一個憂鬱的美女啊。」

  「她一直盯著天看,看起來好傷心,是不是失戀了?」

  「唉,好想安慰她,可惜我們只是東西。」

  雲岑:「……?」

  她哪裡看起來傷心了?這明明是愜意的葛優癱好嗎?

  她睜開眼,掃視了一圈。

  院子裡除了花草樹木,就只剩下她身下的躺椅和旁邊那套仿藤編桌椅了。

  看來是這幾位「家具朋友」在聊天。

  「她怎麼看過來了?」

  「看我們沒用,解鈴還須繫鈴人,誰讓你傷心,你去找誰去,我們只是東西,幫不到你。」

  雲岑:「……謝謝你們,我並沒有在傷心。」

  「不客氣……不對!你在跟誰道謝?!」

  「跟你們,」雲岑習以為常地解釋道,「不用震驚,我能聽到物品說話。」

  「……真的假的?!」那張桌子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顫音,「這年頭連東西說話都不安全了嗎?」

  「哇!這也太神奇了!」躺椅興奮地晃了晃,「我還從來沒遇見過能跟我們搭話的人類呢!姐妹,你也太酷了!」

  雲岑笑了:「我也沒想過自己能跟一把椅子稱姐妹。」

  多虧了她那雙「好手」,抽出這麼個奇葩的本源技。

  她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殺傷力為零的本源技。

  雖然別人的技能能哐哐亂殺,但她這個也不賴啊,既能解悶,又能探聽情報,現在要她換掉,她還不樂意呢。

  「人,你到底在傷心什麼?可以跟我們講講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溝通的人,它們忍不住八卦起來。

  雲岑:「你是桌子還是椅子?」

  「椅子。」

  「好,椅,我沒在傷心,我只是在放空自己。」

  「這樣啊。我們看你一直安安靜靜的,還以為你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雲岑重新望天,閒聊起來:「你們來這裡幾年了?」

  「兩年了。你是第一個住進來的人。」

  畢竟五千積分一個月的租金,不是誰都付得起的。

  「你們是從幻伽星來的嗎?」雲岑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