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際聯賽是一個很好的曝光場合。
參加比賽的名額只有12個，謝湛理所當然的拿走1個，籃球隊的人競爭剩下的11個名額。
高水平組籃球隊的成員都是想成為職業球員的，謝湛不會成為職業球員，他可以去打普通組。
但謝湛覺得普通組無聊沒有挑戰性，所以他要拿走籃球隊一個名額參加高水平組的比賽。
謝湛能力強，夠資格參加高水平組的比賽，他訓練勤奮，配合教練安排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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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沒有謝湛，就能多一個名額給想成為職業球員的隊員。
真是不公平。
更不公平的地方是，謝湛他們家公司旗下就有一支籃球俱樂部，那支俱樂部也聯繫了陳子毅。
說不定，未來謝湛會成為他的老闆。
甚至，如果陳子毅比賽表現不好，都不夠資格讓謝湛成為他的老闆。
畢竟，昨天他們隊就輸給謝湛了。
一場比賽，陳子毅只打了10分鐘，一次拼搶被謝湛奪了球，看上去就是他輸給了謝湛。
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
陳子毅自嘲地想著。
謝湛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那麼輕而易舉。
不用他自己動手，別人也會想方設法的為他掃清障礙。
陳子毅繞著操場跑圈。
腦子裡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像藤蔓一樣在他心扎了根。
那個對謝湛愛搭不理的女人，是誰？
如果……他能奪走她，是不是就贏過謝湛了。
他總要贏一次。
他想贏一次。
——
秦越緩緩睜開眼睛，動作遲緩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19:14】
這個點，人應該都走光了。
秦越推開櫃門，慢吞吞起身，讓手腳逐漸適應。
維持一個姿勢太久，他的手腳都麻了。
秦越做了簡單的拉伸，感覺身體正常了，便邁步往外走去。
他拉開門時往側邊一瞥，瞥見一張靠牆擺放的舊木桌。
秦越猛地意識到，這就是張穎跟謝湛接吻的地方。
兩個人的動靜很大，他坐在柜子里聽得一清二楚。
腦中一想起，那種怪怪的水聲仿佛就在耳邊迴蕩。
秦越拍了拍耳朵，想把那個奇怪的聲音拍走。
秦越聽謝湛提起過張穎，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當時秦越正在玩3D拼圖，他定製了一款將近一萬個配件的阿房宮拼圖，玩得正起勁，計劃最近每天只睡4個小時，直到把它拼好。
謝湛賴在沙發上，緊盯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換姿勢，時不時嘆息一聲。
秦越被他打擾，不滿地瞪他。
謝湛問：「你說她現在在做什麼？」
又來了。
秦越覺得自己已經聽這個問題聽了無數遍了。
謝湛不需要他的回答，自己就能跟自己聊下去。
秦越抬手固定配件。
果然，謝湛繼續道：「你說我要不要給她發消息？」
「我應該發什麼？」
「我發消息她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不發消息她會不會忘了我？」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提醒她一下，免得她忘了我？」
「我該怎麼提醒她好一點？」
「我該怎麼稱呼她？是叫她的名字張穎嗎？這樣會不會顯得太疏離了？」
張穎。
秦越就這樣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天最後，秦越也不知道謝湛有沒有給張穎發消息。
他早就不堪其擾的把拼圖搬進了房間，並鎖好了門防止謝湛跑進來追問他。
張穎是個讓人心煩的人。
她讓謝湛變得不正常了。
秦越對張穎有了印象，今天他又確認了這個印象。
體育館的燈沒有開，過道只有月亮留下的幾束冷光，空寂無人。
秦越腳步輕鬆地走在過道里，他喜歡這樣安靜的環境。
「咚。」
籃球砸在地面的聲音。
「謝哥，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你先走吧。」
秦越聽著聲音往前走，籃球場還亮著燈。
金良之眼看著謝湛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一球接一球，一刻也不停，下巴的汗接連不斷地滴在地面，打濕了球場。
謝湛在發泄。
金良之看得有些難受，心裡對張穎多了幾分埋怨。
謝湛跑出去十幾分鐘，回來臉色就不對了。
賽場臨跑，教練怎麼都得說幾句。
校籃隊那些人向來看不慣謝湛，背後肯定少不了閒言碎語。
謝湛不在意這些。
但金良之心裡覺得不痛快，要真是沒本事的關係戶就算了，謝湛明明有實力夠格參加比賽，就因為有錢有勢就得被那些酸雞議論嗎？
他媽的，搞的有錢就好像欠了他們的一樣。
怪天怪天怪父母怪自己沒投好胎都行，怎麼都怪不到他們頭上來啊。
這個隊內選拔賽就是針對謝湛搞的。
以前都沒這個玩意。
張穎那個女人也是，一點都不懂事，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比完賽再說嗎？
看謝湛這表現，說得也不是什麼好事。
謝哥啊謝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草呢。
金良之靠在椅子上抖腿，眼角餘光瞥見陰影處似乎有個人影逐漸走過來。
「臥艹！」金良之大叫一聲跳起來。
「是人是鬼？！」
謝湛抓住球，擰眉看過去。
人影慢慢顯現，秦越慢吞吞道：「人。」
金良之大喘氣，摸著胸口道：「秦哥？你怎麼在這？」
秦越挪步，挑了個椅子坐下，坐姿端正道：「嗯。」
然後就不說話了。
金良之習慣秦越寡言少語，沒覺得自己被冷待，等心跳平復後坐下來，道：「秦哥，你勸勸謝哥，讓他別打了。」
秦越沉默。
金良之知道秦越又開始發呆了，嘆了一口氣。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謝湛打球，半晌後，秦越道：「勸什麼？」
「啊？」金良之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後，道，「讓謝哥別打了。」
秦越沉默，又半晌，開口：「別打了。」
金良之：……
你這音量誰聽得見？我稍微離遠點我都聽不見。
金良之喊道：「謝哥，秦哥讓你別打了！」
謝湛重重把球砸進籃筐，原地喘了兩口氣，抬手擦著下巴的汗，慢慢走回休息區。
金良之趕緊給他遞水遞毛巾。
謝湛坐在椅子上，拿水的手不停在抖。
金良之想幫謝湛擰開瓶蓋，謝湛避開沒讓。
謝湛抖著手擰開瓶蓋，灌了口水，用毛巾蓋住臉，悶不吭聲地坐著。
金良之斟酌一番，道：「謝哥，就一個女人，不值得。」
金良之覺得謝湛就是睡得女人少了，所以才對張穎念念不忘。
睡多了就會發現，女人就那樣。
謝湛又不是那種屌絲，能碰見一個女的就得感恩戴德，就謝湛這個條件，要什么女人沒有？
網紅、明星、超模、名門閨秀，只要謝湛想要，就應有盡有。
要是就是喜歡小家碧玉清粥小菜，這大學城有幾萬個這樣的女人。
謝湛垂頭，不說話。
金良之給自己拉同盟：「秦哥，你說是吧？」
秦越緩緩眨眼。
女人=張穎。
騙子，愛說謊。
推他，用手機拍他。
還用手燙他。
不是個好人。
秦越：「嗯。」
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