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澤第二天依舊沒去學校,頂著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勸導,最後毫不猶豫地又開了一張假條。
班主任口乾舌燥,結果全白說了。
今天沈嘉楠不得不去現場拍戲了,林爍也要繼續回公司處理工作,由於大家心裡都牽掛著沈言熙,沈雲澤自己也攬下了潛入酒吧調查的活,因此今天去醫院陪護的人,只有沈書熠自己。
一大早,沈書熠就拎上了二哥裝好的營養餐,屁顛屁顛地走了。
沈雲澤直接開車去了醉夢酒館。
為了更好地混入其中,他提前看了下酒吧的大致資料,以及裡面大部分人的穿衣風格。
跟他平時的穿衣打扮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於是沈雲澤連夜給蘇銳和關劍發了消息,又給他倆轉了錢,讓他們儘快幫忙買件衣服送過來,剩下的當作跑腿費。
早上關劍把衣服往他懷裡一塞,就急匆匆地打工去了,沈雲澤掏出來一看,陷入了沉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衣領這麼大,不得扯到屁股蛋子去啊?
沈雲澤嘴角直抽抽,在發消息罵人和趕緊出發找小五之間短暫糾結了下,選擇了後者。
他黑著臉,薅著衣服回屋換上,照鏡子一看,感覺更詭異了。
關劍送來的是一件米白色針織衫,面料摸著很軟,不扎手,暖和又舒服,唯獨那個大V領一直開到前胸,讓他極其不適應。
他什麼時候穿過這麼露的衣服啊!!!
雖然這騷包衣服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氣質,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能穿了,他平常穿的大多都是運動服,跟酒吧這種場合也不適配啊。
沈雲澤從衣櫃裡隨便拽了條黑褲子,鞋也懶得搭了,小白鞋登上就走。
來到酒吧門口時,他把林爍發來的入場券一亮,淡淡道:「你好,我一個人,還有位置嗎?」
迎賓的是個男生,抬頭看見他時眼睛一亮,愣愣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沈雲澤身高腿長,面容姣好,頭髮微亂卻顯隨性,眉骨立體鋒利,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疏離,此時眼眸微垂,又透著幾分溫和乖覺。
男生面紅耳赤地移開目光,心臟怦怦直跳,結果視線又落在了他若隱若現的胸肌上……
一瞬間,他整個人都紅透了,渾身上下仿佛被火燒過一般,燙極了。
「你沒事吧?」沈雲澤微微蹙眉,「你好像要熟了。」
這人有毛病吧?
他又不是烤爐,怎麼一看見他就熱成這樣了?
「沒沒沒……沒事沒事……」
男生語無倫次,尷尬得腳趾扣地,目光在燈紅酒綠的環境中來回巡視,最終定格在東南方向的一處空位。
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先生,請跟我來。」
他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地偷瞄沈雲澤,心裡暗想這人怎麼會這麼帥,比他在酒吧里見過的很多客人都要好看。
沈雲澤一言不發地坐下,又聽男生說道:「先生,這裡是普通區,沒有低消,您可以隨意點餐,那邊是vip卡座區,環境會更好一點,但有低消,您看您需要換位置嗎?」
沈雲澤抬眸,不著痕跡地打量一圈,擺擺手:「不用,這裡就行。」
雖然價格普通,但位置卻相當好,基本處於正中央,四面八方都能看見,方便他觀察。
男生心中一喜,沈雲澤不換座真是太好了,他站在門口迎賓,正好能看見這裡,嘿嘿。
沈雲澤只點了一杯果酒,抿了兩口,畢竟調查完他還要回醫院呢,身上酒味太重容易熏到大哥。
他以前從沒來過這種地方,看著舞台上那些人又唱又跳,底下的觀眾也挺瘋癲,他一時間倒是覺得有些新奇。
現在才剛剛中午,這裡就已經坐了不少人,沈雲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常年的專業訓練令他的眼神越發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如果沈言熙真的在這裡,那他大概率應該就是服務生。
舞台附近……沒有。
普通區……沒有。
vip卡座周圍……嘖,怎麼那麼多人,一群男男女女總往一起湊什麼?
嘖,那男的怎麼兩隻手耍流氓呢?笑得可真欠揍。
哎?那女的剛才不是在跟另一個男的親嘴嗎?怎麼換人了?雙胞胎啊?
等會兒,那倆小孩才多大就親嘴,怎麼混進來的?這不得趕緊讓家長抓回去修理修理啊!
沈雲澤看得眼花繚亂,只想一人一副手銬全帶走。
什麼破地方,亂七八糟的,辣眼睛。
沈雲澤閉眼捏了捏眉心,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觀察,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一個男生跨坐在另一個男生腿上,兩人當眾激情擁吻。
沈雲澤:Σ( ° △ °|||)︴
臥槽???
這這這……這是能親的嗎??!!
他呆了三秒,猛地收回視線,看向另一邊。
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國美男正端著一杯酒,笑容張揚,緩緩朝他走過來。
「帥哥,一個人嗎?」身高將近兩米的高大男子挨著他坐下,臉上笑意更甚。
「……半個人我怕嚇著你。」沈雲澤往旁邊挪了下,與他拉開距離。
「你還怪幽默呢。」外國男子說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不要臉地湊過來,「我也是一個人,要不我們試試……」
沈雲澤:Σ(っ °Д °;)っ
「no!!!」
沈雲澤火燒屁股般彈了起來,一想到剛才那個畫面,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酒吧的習俗,萬一自己待會兒也要騎他腿上,那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外國男子明顯被他嚇了一跳,杯子裡的酒都灑了兩滴,震驚地問道:「哦買嘎,你這是怎麼了?」
說著,他伸手就去摟沈雲澤的肩膀,試圖讓人坐下。
沈雲澤猛地一激靈,好似觸電,當即握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把人按回座位里。
外國男子:⊙▽⊙
沈雲澤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能被調戲,對方還是個男人,頓時臉色黑如鍋底,抬腿就走,頗有被狼攆了的架勢。
周圍縈繞著各種「哥哥,過來,抱抱」的聲音,聽得他頭皮發麻。
奈何前方還在擁吻的兩人擋了他的路,沈雲澤兩眼一黑,皮笑肉不笑地道:「哥哥,起開,尿尿。」
好樣的,讓路都不肯松嘴,你倆嘴唇子抹502膠水了啊?!
沈雲澤此刻仿佛一隻誤入了瓜田的猹,七拐八拐地亂竄,還總被各種各樣的瓜驚到,最後驚魂未定地拐進了一處角落。
操操操!
他回去一定要跟大哥吐槽一番,這都啥事兒啊!!!
滴水不漏的計劃,現在漏的滴水不剩。
沈雲澤的臉色依舊難看,打量著眼前的這一片角落,這裡緊挨著衛生間,很不起眼,他剛才坐著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這邊。
不過離近一看,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這條過道很窄,基本只能容納一人通行,兩個人側身並行都不一定能過去,稍微胖一點壯一點的,都容易半路卡住。
從外面看去,盡頭只有一面牆,牆根擺放著一個小水桶和一把掃帚,看上去沒什麼特別。
然而在沈雲澤眼裡,這就已經足夠有問題。
水桶和掃帚很乾淨,能看出使用過的痕跡,既然常用,那把它們放在如此逼仄的地方,就顯得極其不合理。
沈雲澤有種強烈的直覺,這八成是有人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