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9章 謝若林的行蹤

  余則成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院門一響,翠萍就從屋裡抬起了頭。秋萍原本坐在桌邊剝花生,聽見腳步聲,也跟著往門口看。

  余則成推門進來,肩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他摘了帽子,又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人還沒坐穩,翠萍已經忍不住開口。

  「老余,我跟你說,今天晚秋來了。」

  余則成看她一眼,伸手去解大衣扣子,「她來有什麼稀奇的?」

  「她來是不稀奇,可她今天說了件事。」翠萍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你先別忙著換衣裳,聽我說完。」

  余則成見她這個架勢,手上的動作倒是慢了些。

  「什麼事?」

  「謝若林回天津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余則成沒什麼反應,「他不是去南京出差了嗎,早晚都得回來。」

  「不是這個。」翠萍急道,「他回來的時間不對。」

  余則成這才抬起眼,秋萍接過話,

  「晚秋下午帶了些果脯和點心過來,說是謝若林從南京捎回來的。我們原本就是隨口聊到他,我問了一句人回來了沒有,她自己說,謝若林幾天前其實就已經回天津了。」

  余則成把大衣脫下來,沒有掛,順手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翠萍立刻道,「就是沈老闆失蹤那天他就到天津了。」

  她顯然憋了一個下午,這會兒總算等到余則成回來,話一句接一句往外倒。

  「你說巧不巧?沈老闆那天下午沒了消息,謝若林偏偏也是那天下午回的天津。晚秋說他早就到了,結果今天下午才把行李送回家,人到現在還沒露面。」

  余則成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行李誰送回去的?」

  秋萍搖頭,「晚秋沒細說,只說謝若林派的人。」

  翠萍在一邊補充,「我們真沒套她的話。她今天來就是串門送點東西,說起謝若林這趟去南京,自己把這些都說出來了。」

  余則成點了下頭,「她知道沈老闆失蹤?」

  「當然不知道。」翠萍皺起眉,「這個我們還能跟她說?」

  「提都沒提?」

  「一個字沒有。」

  余則成這才拉開椅子坐下。

  翠萍盯著他,「你就沒覺得不對?」

  「哪兒不對?」

  「還哪兒不對?」翠萍有點急,「時間都撞上了。謝若林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沈老闆出事那天下午回來。回來就回來吧,出差回來不回家,犯法了?」

  翠萍被問得一噎,「我沒說他犯法。」

  「做生意的人下了火車先見個客耽擱幾天,也不稀奇。」

  翠萍一聽更急,「照你這麼說,怎麼都正常。」

  「嗯」,余則成語氣沒什麼變化,「單憑這些不能說明沈老闆就是他弄走的。」

  翠萍正要反駁,秋萍在旁邊開了口,「還有一件事。」

  余則成看向她,秋萍把手裡的花生放回盤子裡。

  「晚秋說,謝若林不回家是因為下車以後碰見點事情,先去談了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不知道,晚秋也沒問出來。」秋萍頓了頓,「聽說是碰見點值錢的東西,耽誤不得。」

  秋萍低聲道,「謝若林嘴裡說的『值錢』,未必真是什麼貨。」

  余則成沒有反駁,這一點,他比姐妹倆都清楚。謝若林做的是情報買賣,什麼東西到了他手裡能算「值錢」,從來不只金銀和貨物。

  余則成把杯子放下,「不過有一點你想得沒錯。」

  秋萍看著他,「什麼?」

  「沈老闆到現在沒有公開渠道的消息,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常。謝若林要是真私下扣了人,倒能解釋得通。」

  翠萍頓時來了精神:「要不要派人去查他?」

  「人都回來兩天了。」余則成道,「現在突然派人跟在屁股後面,他這種人用不了多久就能聞出味來。咱們現在想知道的是他那天下午幹了什麼,不是他明天去哪兒。」

  秋萍琢磨了一會兒,「讓羅掌柜查?」

  「嗯。」

  余則成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來掛好。

  「好了,剩下的事我來辦,先開飯吧。」

  他說完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飯呢?」

  翠萍這才想起來,「鍋里還溫著。」

  「那還不吃?」

  「還不是等你回來!」

  余則成轉身去洗手,「現在回來了。」

  第二天,這句話經過原來的聯絡渠道遞到了羅掌柜手裡。

  羅掌柜當即派人出去查探消息,當天晚上就有第一層消息回來。

  謝若林確實是在沈老闆失蹤那天下午到天津的,有人查到謝若林出站以後叫過一輛車。

  車夫當然找不到了,但車站邊幾個長期趴活的人對謝若林有印象,其中一個記得車大約往城南方向去了。

  這依然說明不了什麼,城南有飯莊,有茶樓,有商行,也有謝若林平日做生意常見的人,羅掌柜沒有讓人繼續往謝若林本人身上查,他只把謝若林過去常去的幾個公開地方過了一遍。

  第二天下午,終於有人在一家茶館裡問出一點東西。

  茶館掌柜不記得,夥計也說每天客人太多,倒是一個常在那裡替商號跑腿的人想起來,那天下午見過謝若林。

  不是因為謝若林特別,是因為他見的那個人,跑腿的認識。

  姓趙,四十多歲,沒什么正經營生,平日替外地客商找倉庫、租空院,也替商號牽線倒騰貨物。

  余則成收到消息時還在天津站,紙條夾在一疊普通文件里,他看完,只把內容記下,順手將那張紙撕成幾片,扔進菸灰缸。

  當天晚上回去,他才把結果告訴秋萍和翠萍。

  翠萍一聽就坐不住了,「這還不去抓他?」

  余則成問,「抓什麼?謝若林做什麼生意你不知道?」

  翠萍被問住。

  「他自己也可能租倉房」,余則成道,「也可能替別人找地方,光憑這個,什麼都不能確定。」

  翠萍道,「把那個姓趙的抓來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余則成皺了皺眉,「抓了他,謝若林當天就會知道。」

  「那怎麼辦?」

  「你別急啊,後續的計劃我還要跟羅掌柜那邊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