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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好有趣~

  岑然被對方稱呼噁心到:「你玩了這麼久,我也想和你玩一場遊戲。這樣吧,我們見一面,我親口告訴你為什麼選她。」

  「好有趣~然然。」

  遠在千里之外的人笑意無法收斂,怎麼會有人這麼有意思。

  指節輕輕叩著桌面,愉悅從內心深處溢出,光是想像對方此刻的表情,就讓他覺得這局棋下得值得。

  他還戴著那副兔子面具,幾乎成某種標誌。

  阿爾德沉默站在一旁,視線低垂,這些天岑然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裡,也難怪這人對岑然有興趣。

  漂亮,鋒利,有野心,像貧瘠荒原里難得盛開的野花,誰看了都想伸手摺。

  「你弟弟很好玩。」兔子面具下傳來低啞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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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德沒接話。

  「他想殺我。」

  可他不願意結束這場遊戲,這才剛開場,獵物自己撞進籠子裡,哪有放跑的道理。

  阿爾德終於開口:「您真的要殺了夜少爺嗎?」

  戴著兔子面具的Alpha似乎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如果夜津年願意乖乖打配合,他倒不是不能留夜津年一條命。發熱的誘導藥劑已經給了夜津年,結果這人倒好,眼巴巴把藥劑丟個乾淨,也不能說丟個乾淨,藥劑進了夜津年自己身體裡。

  夜家在聯盟里確實分量不輕,死了一個少爺風波不會小。

  但那和他有什麼關係?死就死了。

  更何況,他已經知道了岑然的Omega身份。

  他有著近乎變態的占有欲,岑然的omega身份只有他自己能知道,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更別說碰。

  當然,岑然身上肯定還有更多秘密沒被他挖出來。

  這就像剝一顆層層包裹的果實,每撕開一層,汁水就濺出來一點,勾得人喉嚨發緊。

  那個叫藍欣的Omega居然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他們對她用過Alpha信息素引誘測試,結果對方全程毫無反應。

  比起從她身上慢慢撬出秘密,他想了想,還是親手扒光岑然的衣服去探尋來得更刺激。

  他的目標不是藍欣,從始至終都是岑然。

  他漂亮的小兔子。

  「把夜津年弄死吧。」

  他是這場遊戲的主宰者,要誰死誰就得死。

  話音剛落,夜津年所在的容器發生變化,無數刀刃精準貫穿夜津年的身軀,撕裂皮肉,絞碎骨骼。

  鮮血幾乎是瞬間就湧出,染紅透明的壁面,也模糊夜津年的臉。

  玩真的啊……

  草。

  「然然。」

  岑然難得沉默,確實很多血,他停下腳步。

  「如果我還活著,一定會去找你。」

  夜津年聲音從不遠處浮現,破碎,又帶著某種固執的溫度。

  我們要糾纏一輩子。

  還是好喜歡你啊,好喜歡。

  岑然現在是慶幸還是會流露出其他情緒,估計岑然自己都不知道。

  刀刃從夜津年的身體裡一根一根抽回,喉間腥甜翻湧,濕熱順著夜津年眼角眶溢出,整個人泡在血色里,悽慘又悲催。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弧度,像咬碎牙也要笑出來給誰看。

  監控屏幕前,有人不忍再看。

  他們看向主位的人,他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終於發話:「好可憐……留個全屍吧。」

  玻璃容器底部的暗格應聲打開,夜津年的身體直直墜入下方巨大的空間。

  黑暗瞬間將他吞沒,無數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聚攏,繚繞在他周身。

  仔細看才發現,霧氣根本不是從外界來的,而是從夜津年自己的身體裡往外冒。

  血水與地面交融,暗紅的液體在接觸黑暗的瞬間迅速轉黑。

  對夜津年來說這裡是牢籠,也是另類的救贖。

  ……

  藍欣:「他死了嗎?」

  岑然:「不知道。」

  死了就沒有威脅了,死人最能守得住秘密,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共識。

  藍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岑然知道她想問什麼,到底是誰會對他有這種惡意?

  關鍵在於敵在暗,他們在明,連對方是什麼人都摸不清,太被動了。

  他們商量著要把整座城堡翻個底朝天,可奇怪的是,詭異的男聲再沒有出現過,像是憑空蒸發般。

  就在他們準備進一步搜查時,溫與墨溜進來,身後跟著安景。

  他抬手就是一通異能,電光從掌心炸開,侵蝕整座城堡的線路。

  天花板上的燈劇烈閃爍,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然後齊刷刷滅掉。

  監控一個接一個爆裂,玻璃渣四濺。

  安景看著滿地狼藉:「無論看多少遍都覺得震驚,你現在到底什麼級別了?」

  溫與墨收回手,「嗯,我已經是三階了。」

  如果安景沒記錯,一共是四階。

  四階之上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但光是三階也挺難達到,岑然的瞬移最近好像也達到三階了。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到現在他都沒覺醒任何異能。

  所有人都測過他的身體,結論是一致的,遲早會覺醒。可遲早到底有多遲?他有時候都害怕,怕自己等到七老八十了,這具身體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經過搜查,城堡里根本沒有活人,肯定是遠程操控。

  這座龐大的建築像具被提線扯動的空殼,華麗空洞,且致命。

  岑然揉一下眉心,疲倦從骨縫裡滲出來。

  這麼一折騰,夜津年估計是真的沒氣了,溫與墨的異能幾乎橫掃整座城堡,雖然粗暴些,但也替他們省一堆麻煩。

  監控毀了,至少暫時不會再被盯著。

  「我們先走吧。」岑然聲音有點啞。

  經此一事,他們彼此都知道有更大的陰謀還在後面等著岑然,這次不過是開胃菜。

  藍欣走在岑然身邊,低聲問:「這事組織知道了嗎?」

  安景搖頭:「估計瞞不了多久。」

  溫與墨倒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知道了又能怎樣?反正人已經被我們救出來了。」

  藍欣和岑然都沒接話,前方的路似乎扭曲又模糊,比起溫與墨的樂觀,他們總是習慣用最壞的可能去揣度接下來的每一步。

  岑然忽然交代:「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們別再來找我,聯盟那邊我已經偷偷安排了不少人……」

  話沒說完,安景捂住他的嘴。

  「別胡說,」安景聲音微微發顫,「我們是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扛的。」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啊,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誰捨得鬆開誰的手?

  岑然看著前方的道路,光線昏沉。

  嗯,那就好好活著吧。

  ……

  城堡外雷電交加,這座荒遠的星球下起暴雨。

  整座城堡被籠罩在漆黑里,偶爾一道閃電撕裂天空,慘白的光短暫照亮臨近窗戶的走廊,映出滿地的碎石和裂紋。

  忽然,地上有一塊板磚微微凸起來。

  板磚猛地被砸到牆壁,碎得四分五裂。

  一隻布滿青筋的手從地下伸出,腕部顫抖得厲害,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撐出地面。

  那隻手被濃重的黑色霧氣纏繞著,霧氣絲絲縷縷往上攀爬,像活過來一樣,順著手臂一點點蔓延。

  黑暗中,隱約能聽到一聲極其細微的喘息。

  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