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8章 選一個吧,然然

  夜津年偷親了岑然,但岑然太累了沒被親醒,第二天並未發現異樣。

  藥劑還被夜津年帶在身上,他把那東西全下進水壺裡,只要岑然喝下去,一切真相就會水落石出。

  這個念頭像根鉤子死死鉤著夜津年的好奇心,越壓越烈,幾乎要把他理智燒穿。

  他不可能自己去送,太明顯了,於是他想到了周諾,命令周諾去給岑然倒水。

  客廳里,岑然剛忙完手頭的事,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眼看周諾一步步靠近,夜津年突然意識到一個被他刻意忽略的問題。

  如果岑然真的是omega,藥效一旦發作,意味著他藏在身上許久的秘密會被發現。

  到那時岑然會怎麼看他?會不會恨他?連最後一點溫和的眼神都不再給他?

  一瞬間,夜津年在周諾還沒來得及放下杯子的當口,一把接過水杯,仰頭灌個乾淨。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周諾:「……」

  「嗯,正好渴了。」他放下杯子。

  周諾愣住,如果他沒記錯,這水是夜津年親口囑咐他倒給岑然的,怎麼自己喝了?

  夜津年也覺得自己這舉動太突兀,乾咳一聲,試圖找補:「怎麼?我不配喝?」

  周諾被他這一句噎到,下意識退後,他是真的怕夜津年,第一是夜津年個子很高,往那裡一站跟堵牆似的,第二就是很兇,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像在審犯人。

  岑然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沒事,我自己去倒一杯。」

  夜津年想起水壺裡的水全被他下藥了,「我去幫你倒!」

  岑然,「?」

  夜津年轉身鑽進廚房,擰開水壺蓋子,把裡面剩下的水一股腦全倒進水槽,告訴岑然沒水了,正在燒新的。

  周諾狐疑地瞟了眼廚房方向,他明明記得水壺裡還有很多水,怎麼突然就沒了?

  沒過一會兒,夜津年小腹開始隱隱發燙,燒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著酸軟,信息素不受控制往外溢。

  他暗罵一聲,藥效來得比他預想中快太多,自討苦吃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他勉強穩住聲線,找個理由說要走。

  岑然不明白夜津年怎麼突然變了主意,來的時候還一副死纏爛打的架勢,現在卻像屁股著了火似的急著撤。

  夜家早翻了案,夜津年重新站回眾星捧月的位置,按理說他早就沒必要再糾纏岑然,可偏偏他還是一次次往岑然身邊靠。

  岑然其實很想擺脫夜津年,他手頭堆著太多事,實在沒多餘的精力去猜夜津年的小心思。

  即便夜津年表現的很明顯,和他談戀愛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結果就在這時傳出壞消息,藍欣失蹤了。

  聽說是已經快混進Omega實驗基地,人卻突然斷聯。

  安景急得坐不住,「我們根本沒暴露,行動路線也沒有破綻,到底是誰幹的?」

  溫與墨臉色同樣不好看,「怎麼辦?不會真出事了吧?」

  搜救的人已經派出,可每傳回一條消息都是暫無發現。

  岑然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藍欣不是冒失的人,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合眼,藍欣失蹤,他根本無法安心入睡。

  深夜,一條匿名簡訊彈出。

  【你要找的人在我這裡,一個人來,不然我殺了她。】

  底下附一張照片:藍欣被繩索捆著,歪倒在一把椅子上,她雙眼緊閉,嘴唇發白,已經完全失去意識。

  再往下是一串地址,並不是幾個常規星球,是較陌生的偏遠星球。

  岑然終於明白,對方兜這麼大圈子,目標從頭到尾都是他。

  他試著回一條:「你到底是誰?」

  沒有回覆,像只是單純通知岑然。

  岑然把消息轉發給溫與墨和安景,溫與墨看完沉默一會兒,他偷偷探過組織那邊的口風,他們已經決定放棄藍欣了。

  溫與墨說這話的時候幾乎咬著後槽牙,恨不得當場罵人,那些老東西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必要時需要有犧牲。

  到底有沒有問過岑然的意見,輕飄飄一個決定就把人命判死刑,說到底根本沒把藍欣當人看,也沒把岑然當回事。

  岑然:「無論怎樣,我都要去。」

  藍欣是因為他才出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溫與墨看他一眼,「行,我帶著人在附近停留,一旦出事,我們立刻趕過去。」

  「可以。」

  對方有備而來,那他們也得有所應對。

  地址所指的星球比岑然預想中要好一些,他本以為會是一片荒蕪焦土,結果落地後入目的是滿眼的花和藤蔓。

  天色卻是暗的,雲層壓得很低,陽光透不下來,整片天空被層灰濛濛的濾鏡籠罩。

  不像童話,更像童話被撕碎後重新拼貼出來的黑暗版本。

  遠處矗立著一棟城堡,完全被植物吞沒大半,牆面爬滿厚實的藤蔓和盛放的玫瑰。

  兩百年前這個星球就已經無人居住,岑然踩著滿地碎花和落葉走進城堡大門。

  城堡內部像個迷宮,走廊七拐八繞,最詭異的是四面牆上嵌滿鏡子,一面挨著一面,密密麻麻,反射出無數個倒影,分不清哪邊是路哪邊是幻象。

  頭頂忽然傳來一道詭異的男聲,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發出。

  「真來了啊?」

  岑然停住腳步,周圍全是自己的鏡像,「你想做什麼?」

  那個聲音拖長尾音,像是在認真思考:「嗯,我想想……」

  「比起做些什麼,我更想做你。」

  很冒犯的一句話,岑然面色漸冷。

  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聲音輕飄飄地又響起來。

  「別急,跟著玫瑰花走就能找到她。」

  岑然這才注意到有幾面鏡子的邊框確實嵌著玫瑰花圖案,零散分布在不同的方向。

  他皺眉,總覺得對方在編造什麼遊戲或者故事,而他就是被迫上場的那個主人公,必須按照規則往前走。

  穿過幾道彎折的走廊,視野終於開闊。

  眼前是一條狹窄的甬道,腳下鋪著繁花織成的地毯,甬道盡頭,岑然終於看到藍欣。

  她還活著,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里,四肢被束縛帶固定著,臉色蒼白但還在呼吸。

  按理說能看到藍欣再正常不過,但岑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夜津年。

  這裡一共兩個玻璃容器,Alpha在另一個玻璃容器里。

  「夜津年?」

  兩人聽到他的聲音幾乎同時睜眼,藍欣看清來人後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然然?!你怎麼來了?放棄我就好了啊!不用來救我!」

  夜津年的反應則複雜得多,他先是愣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弧度。

  還真是可笑啊,這拙劣的遊戲。

  真想把他的兔頭面具撕碎。

  頭頂那道詭異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慢悠悠的,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掌控感。

  「選一個吧?然然。」

  然然這個稱呼像是故意叫給他聽的。

  既然他們能這麼叫他,那他也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