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會議室瞬間空曠不少。
被當作畜生一樣呼來喝去,撩開衣服自證清白,岑然厭惡透這種生活。
惡的來源歸根到底不過是他們太弱小,他現在想殺顧硯禮的心思達到頂峰。
岑然幾乎是在顧硯禮走後就離開會議室,身後的老頑固不滿岑然的行為,責備岑然沒禮貌。
「一個低等生,當著這麼多老師的面說走就走,像什麼樣子。」
霍聿沉下臉讓他們閉嘴,會議室里頓時噤若寒蟬。
岑然剛才走的時候,甚至連看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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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把他放在眼裡,更別提這群老東西了。
……
夜津年踹出的淤青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駭人,是藍欣臨時想出的主意,用一種特製的凝膠塗在皮膚上,模擬出類似重擊後的皮下出血,這東西維持大約六個小時便會消退。
岑然回歸課堂後依舊是獨來獨往,後排靠窗的位置像是被默認劃給他,周圍的座椅總是空著兩三把,沒有人主動靠近。
大家早已習慣他的存在方式,沉默縮在角落裡,不礙眼,也不招人喜歡。
霍家有錢且注重風水,星網都在傳霍德今天正式下葬,霍聿理應沒出現在校內,他要回去參加霍德的葬禮。
聽說選的墓碑貴得嚇人,整個星際都找不出幾塊相同品質的材料。
第二天就出現怪事,霍德的墳被刨了。
墓碑從底座上被硬生生掀翻,碎成不規則的幾塊,碑面上用紅色顏料塗滿了同一個字。
「哈哈哈哈。」
大小不一,歪歪扭扭。
整個星際都被這件事震動,霍家那邊是氣瘋了,這事鬧的不可開交。
岑然趴在後排休息,前面幾個同學嘰嘰喳喳。
「很多人懷疑是那個會瞬移的Omega乾的,他老恨霍德了。」
「除了他,誰還敢動霍家的墳?」
岑然,「……」
他昨晚一直在寢室睡覺,沒那麼閒。
前面的人越聊越起勁,話題很快拐到另一個方向,「對了,你們看暗網沒有?那兩個Omega的懸賞金額已經漲到一億星幣了。」
「一億?!」
「一人五千萬,加起來剛好一個億。嘖,這要是讓我抓到,不敢想。」
「你拉倒吧,就你這本事,連人家影子都摸不著。」
瞬移這個技能還和他們帝國的上將撞了,說難聽點誰都不想碰到這種情況,對方只是個Omega,本該被護在身後的存在,憑什麼和頂級Alpha對齊?光這點執念也非得把人揪出來不可。
不止他們在找,星際的大半貴族都在尋找,恨不得掘地三尺,但就是摸不到兩人的蹤跡。
岑然喃喃:「一億星幣……」
他剛說完,旁邊忽然落下一道陰影,霍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沉著一張臉坐到岑然旁邊的位置。
他校服外套敞著沒拉,領口松兩顆扣,露出裡頭T恤領邊,袖口那一小片水漬還沒幹透,霍聿沒管,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一條腿伸直出去,剛好抵在岑然的凳子腿邊,故意踢一下。
「估計你一百萬星幣都沒有。」霍聿側頭看岑然一眼,嘴角微翹,「別提一億了,見過嗎?」
岑然沒理他,重新趴回桌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霍聿盯著他後腦勺看兩秒,掏出通訊器給幾個部下發任務。
岑然餘光掃到幾行字。
「找到會瞬移的Omega後腺體直接剜了,人拖到我面前,我親自活埋,敢在墓碑上亂搞,也沒必要活著了。」
霍聿甚至沒有避開岑然,大概在霍聿眼裡,一個低等級Alpha看到也無所謂。
岑然難得開口,聲音悶在臂彎里,聽著有些含混不清:「你就這麼確定是他幹的?」
霍聿一怔,顯然沒料到岑然主動搭話,「不是他還能是誰?」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網上都這麼傳。」
岑然:「……」
他把臉埋得更深一點,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霍聿鐵了心要把那個Omega弄死。暗網上的懸賞金額隔幾小時刷新一次,各路情報販子和地頭蛇都聞著味兒找人。
他們的算盤跟霍聿不太一樣,大部分人接到活兒的時候想的不是剜腺體,更多的是想占為己有,恨不得立馬把人按在膝蓋底下,掰開確認歸屬權,成為自己豢養的寵物。
帝國不是沒有Omega保護協會,總部大樓蓋在中心區最顯眼位置,章程也寫得冠冕堂皇。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種保護只適用於聽話的Omega。
至於膽敢刺殺議員的,不在保護範圍之內。
霍聿收到新通知起身往外走,岑然等他走遠,才慢吞吞從桌上爬起來。
經過走廊拐角時,霍聿就站在那,通訊器貼在耳邊,還是漏出來幾個關鍵詞。
「電系……赫卡星?……這種事你們自行解決,這邊給你們縮小範圍。」
岑然皺眉,回到寢室後發信息給溫與墨,「你現在在哪?」
回復來得很快,溫與墨大概是縮在被窩裡,聲音沙啞帶著倦意。
「赫卡星啊,我看這個地方挺偏的,應該沒人找得到。」
岑然,「他們發現你們的蹤跡了,趕緊離開。」
「啊?好,我現在就走。」溫與墨一邊換衣服一邊罵罵咧咧,「這麼牛逼的嗎?我們剛落地才兩天!行行行,我現在跟安景一起撤離,氣死我了。」
「嗯。」岑然又想起什麼,「你覺得是誰在霍德墓碑上干那種事?」
「不是你嗎?」溫與墨有點懵,「安景!別收拾了趕緊跑路!!!」
岑然面無表情回答:「……不是我。」
「啊?不是你?」
「……」
岑然想一路,慢慢理出一個猜測,霍德年輕時得罪的人太多,仇家遍布幾個星系。現在人死了,墳頭還沒涼透就被人刨,這筆帳若是記到他頭上,著實噁心人。
但噁心歸噁心,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讓溫與墨和安景安全撤出來。
「走的時候故意留點你們停留在赫卡星的證據。吃的、用過的物品、隨手扔掉的包裝袋,什麼都行,偽裝成你們還在赫卡星生活。」
「我知道一條黑道,從赫卡星北面的廢棄礦道穿過去,最後落點在一顆無編號的小行星上。那條路線我走過,查不到記錄,走的話你們不會被發現。」
溫與墨和安景已經收拾好必備的物資,「好嘞,我們現在就跑路。」
岑然安心回床上睡覺,遠在市中心區域的私人莊園,霍聿剛合眼不到兩個小時,通訊器響了。
他伸手撈過通訊器,「說。」
對面是派去赫卡星的人,氣息明顯不穩,像是剛跑了很長一段路。
「霍少……我們到落腳點,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搜到,人不在。」
霍聿太陽穴突突跳,「不在?」
「確實有Omega生活的痕跡,應該還在赫卡星上……」
Alpah支支吾吾:「也可能跑了,額,不過大概率還在赫卡星,沒拿包,聽鄰居說是去旅遊了。」
霍聿怎麼也沒想到這都抓不到人,詳細地址都貼他們腦門上了。
人跑了,霍聿折騰一整天,派出去的人連個影子都沒撈著,氣得他一晚上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