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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她肯定氣壞了

  許良詹字字句句都瞧不上葉雲眠,但言辭之中卻半點要退婚的意思都沒有。

  之前葉雲眠還想著,畢竟是太后賜婚,若由她主動來退只怕不合適,可如今看來,她給許家臉面,許家竟是不肯要了。

  葉雲眠目中閃過幾分陰寒。

  自古以來,婚事都是父母來定,父母不在,其他長輩有代行之責,所以就算她不想要這婚事,那也得老太太以及許家來解決,倒不是她說退婚就能退婚的。

  「怎麼樣?可知道錯了?」許良詹看著她不言不語的樣子,只覺得這人應該是怕了。

  阿布和阿滿瞧著許公子這樣子,已經氣得不行了,恨不得一腳將人踹飛出去。

  「我就是不認,難道你還敢打我不成?」葉雲眠厭惡的看過去,目光滿是挑釁。

  許良詹想起葉芸婉臉上的傷,再看葉雲眠這不服管教的樣子,立即抬手嚇唬道:「你當我不敢——啊!」

  然而,在他抬手的瞬間,葉雲眠將手中的茶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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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良詹連忙抹掉臉上的茶水,可還沒反應過來,葉雲眠卻突然一個肘擊,又一抬腿,便將他輕而易舉的踢了出去,再看她那雙手隨意一扯,一條柳枝到手,如同軟鞭一般「啪啪」的幾聲便甩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幾條紅紅的印記浮現出來。

  眾人嚇得厲害,連忙躲到了一處。

  許良詹的小廝連忙上前阻攔,但卻不敢對葉雲眠下手,只能撲在許世子的身上,避免那柳枝再甩到主子身上。

  葉雲眠見狀才停了手。

  只將東西扔在一旁,冷冽道:「如今還沒成婚,若是不好好調教調教你,往後你豈不是要為了外頭的鶯鶯燕燕找我的麻煩?你如此不乖,我真是不滿意。」

  「我葉家沒有納妾的兒郎,也不會有能容忍丈夫騎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女兒家,我若是個畏首畏尾的孬種,豈不墮了我父威名?」葉雲眠站在那裡,俯視著地上的人,「可真是個廢物,被打了才知道閉嘴!」

  葉雲眠聲音冷硬,好像真要和他繼續打。

  她剛才的動作很快,但在外人瞧來,那動作花里胡哨的,並沒有用多少力氣。

  畢竟只是一根柳枝而已,能有多疼?

  大家是這麼想的,然而許良詹真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簡直疼得要死!

  「葉姑娘說得好!」此時,突然有個姑娘站了起來,「我爹以前就說過,葉國公乃是人傑,子女當如是!今日明明是他挑釁在前,我們都看到了,若是太后娘娘問起,我願意為你作證!」

  說話的姑娘姓莫,也是武將之家,其父頗受陛下重用。

  隨著這莫姑娘站出來之後,緊接著也有幾個小姑娘也跟著點頭。

  「許世子言語輕佻冒犯、目中無人,我們也可以作證的!」大家都很同情葉雲眠。

  身為女子婚事很難由自己來定,葉大姑娘命不好攤上這麼個不講理的未婚夫,簡直讓人憤慨!

  舉案齊眉、夫妻和順是大多數姑娘們對未來的期待,可葉姑娘還沒嫁進門呢,就要受如此屈辱,怎能不讓人生氣啊!

  蕭幽意認識葉雲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瞧見她如此模樣。

  之前的她大多很安靜,喜歡折騰藥材,悠閒雅致很是恬淡,偶爾也有貪財有趣的時候,但唯獨沒有這般……凶神惡煞。

  對,就像是……突然變成一頭會咬人的老虎。

  而且,她說得雖凶,打得卻輕描淡寫,不抓不撓完全鬧著玩一樣,簡直就是在虛張聲勢嘛!

  肯定是氣壞了!

  「回去之後我定要將此事告訴父王!」蕭幽意一本正經的說道,難得多管閒事。

  「多謝諸位仗義執言,只是此乃太后賜婚,不好牽連你們,我如今還沒嫁過來,有的是時間教導好這位……未婚夫。」葉雲眠是認真的,然後看著許良詹的右胳膊,道:「你剛才就是想用這隻手來打我的嗎?」

  「你想幹什麼!?葉雲眠夫為妻綱,你們葉家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許良詹有些緊張起來。

  「我打你那是因為你犯了錯,可你剛才在我無錯的情況下,想對我動手,定然是手上有疾,這胳膊該治一治。」說著,葉雲眠突然伸手拽住了對方的胳膊,輕輕一卸又一扭,那胳膊便呈現詭異的姿勢,動不了了。

  「啊——啊!」許良詹疼得呲牙咧嘴。

  眾人瞧著,心頭一跳,都驚呆了。

  葉家大姑娘的膽色……真是過人。

  可、可許良詹是太后的親侄子啊!這麼動手,之後呢?太后怪罪起來可怎麼辦!?

  「今日席面也吃了、人也見了,熱鬧、更瞧了,我家中還有旁的事情,恕不奉陪。」葉雲眠說著,起身準備離開,但臨走之前,又道:「你這胳膊只是暫時不能用,但若是還想要,便要老實些與我道歉,若我高興了,便替你治。」

  若只是卸掉,其他大夫可以好好的將胳膊重新裝上去。

  但她還扭了一下,這一下,倘若不好好調理,即便裝上去了,也會留下後遺症,想要安安穩穩做個正常人,那就得求她。

  她可沒下毒。

  葉雲眠走得很快,其他的人瞧著這畫面,也不想過多逗留,連忙叫上自己的丫鬟,該散的都散了。

  很快,院子便靜了下來,許良詹疼得倒吸涼氣:「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叫大夫!啊!我的胳膊,那個該死的女人,我一定要……啊!」

  許良詹是許家的寶貝疙瘩,他受傷的消息一傳來,府中人都坐不住了。

  此時這人已經被抬回了屋子,伯夫人臉色蒼白、疾步趕過去,一看到兒子的樣子,嚇得腿都軟了,立即撲了過去:「心肝啊!這是怎麼了!?」

  「還不都是……還不都是葉雲眠那個賤人!」許良詹疼得呲牙咧嘴。

  府醫一番診治,也有些為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夫,我兒的胳膊怎麼了!?」伯夫人也聽說了,說是葉家那死丫頭竟然敢在她家動粗!

  「這……這胳膊若只是卸了,倒是容易裝,可這……傷得厲害,若想恢復如常,需要先……先掰過來,但掰動的過程不僅極疼,且還容易出現意外,即便再養,也會有損傷,不如常人靈敏。」大夫實話實說。

  那葉家的小丫頭下手是真狠!

  奇怪的是,一個小丫頭,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徒手將一條胳膊扭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