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知敏保時捷上下來，宋允逃一般的回到租住的公寓。
她心有餘悸。
壓根不敢和這個瘋子多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要是不小心點。
她一不小心，一腳踏錯，哪天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本來今天還想拐彎去便利店買打折的盒飯，看來，是有緣無分了。
宋允取出泡麵，架著小鍋，給自己加了個蛋，放了兩株青菜。
她盯著車知敏拎回來給她的藥品，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低頭在二手平台上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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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打了兩行字，宋允又捨不得賣掉，她將那兩行字刪掉，把藥品拎到茶几上。
算了，不就是點治外傷的藥。
賣也賣不了幾個錢。
還不如留著，以防萬一。
晚上洗澡時，宋允對著浴室里的鏡子照了照。
藥膏很有效果，加上她有冰敷，紅腫消退了大半。
只剩點痕跡。
剛在心中感慨車知敏買的藥很有效果，她放在瓷白洗手台的手機震動。
今天，宋允不得不修手機，把滿是裂縫的屏幕換了。
絲滑的屏幕摸的宋允很舒服，她可不想這剛換的屏幕又摔在浴室地面，裂成八瓣。
在看到來電顯示那一刻，宋允好不容易放鬆的精神又緊繃起來。
是車知敏這傢伙打來的。
光速處理完滿地狼藉。
宋允拿出十二分精神頭的好狀態，接通電話。
「喂，親愛的。」
車知敏：「寶貝，今天上號玩遊戲嗎？」
靠在駕駛座，車知敏閉著眼，她已經許久沒有打開遊戲了。
當初會好奇接觸遊戲，是因為她的朋友纏著她去玩，車知敏一向喜歡維持社交圈的平衡。
她答應了。
朋友玩了幾天就膩味了，在遊戲裡，找了個代打上她的號。
是Z國人。
車知敏會中文，她在Z國滬城待過幾年。
開始和對方聊天，只是單純覺得遊戲很無聊。
可她後來發現，朋友找的代打很有服務意識，不僅僅服務她，還服務任何跟她組隊的人。
一口一個「姐姐」，「哥哥」叫得歡快，只要對方打錢，她就能開心半天。
無條件討好。
車知敏討厭這種感覺，她撿到的小狗，只能對她搖尾乞憐。
她的乖小狗。
不能對旁人這樣，更不能一張狗嘴吃兩家飯。
難道她餵不飽她嗎？
她提出要包下那隻乖小狗的全部遊戲時間，對方高興懵了，對她更加賣力討好。
車知敏不是聽不出乖小狗的聲音是夾過的，她很樂意她的乖小狗有這樣的服務精神。
只是，後來車知敏聽到乖小狗跟她抱怨身邊人以追求的名義騷擾她。
車知敏就有了霸占她女朋友的身份。
沒錯，是「霸占」。
車知敏不會允許乖小狗有換掉女朋友的想法。
-
快累到半癱的宋允壓根就沒時間打遊戲。
她只能找藉口拖延。
「寶寶，我這幾天很忙，等我忙完後我一定陪你打。」
「可以嗎？」
意料之內的回答，車知敏這幾天沒少被對方放鴿子。
她原以為她會生氣，可是她沒有。
這種感覺，該怎麼敘述…
很像一雙手落在寵物柔軟的皮毛上，寵物不想被人撫摸，於是抖了抖毛，將人的手甩了下去。
無聲發出不滿。
可面對那光滑的毛髮，一捏就會發出聲響的寵物，人的欲望是不會停止的。
寵物越討厭，人就越興奮。
最後恨不得將對方撈進懷中，用鼻樑蹭著寵物的皮毛，狠狠揉捏。
車知敏自然也喜歡，她快要上癮了。
「寶貝，一點空都沒有嗎？」
「我真的好寂寞啊，沒有你陪，我該怎麼辦呢？」
「我好想你啊，寶貝。」
車知敏對著手機那頭撒嬌，她這欲求不滿的模樣，跟在校園裡那個人人歡呼高不可攀的車知敏完全是兩模兩樣。
宋允耳朵充血。
自從認識車知敏之後，她在網絡的大半時間都被車知敏支配。
除了，宋允偶爾會找天衣無縫的理由離開接私活，掙點小外快，她大部分時間還是在伺候車知敏這個大金主。
小金庫充裕時，宋允也不敢花錢大手大腳，她知道財不外露。
一旦，她很有錢這個消息傳出去，說不定就會遭社會街溜子一悶棍。
宋允最奢侈那段時間就是吃肥腸面要加肥腸，晚上點宵夜都不用拼好飯，還能捎帶一瓶冰鎮可樂。
說跟車知敏沒感情，哪怕宋允身為沒心沒肺的「小騙子」她都騙不過自己。
誰會對一個有錢溫柔還好脾氣有耐心的金主媽咪不產生幻想。
不過，宋允從來不敢奢望。
車知敏說過最討厭有人騙她，她要是知道被欺騙，一定會狠狠對付對方。
讓對方身陷囹圄，萬劫不復。
她只能在偷來的這段感情沉溺，反正，財閥富二代身邊向來不缺人。
等車知敏過了網遊這陣新鮮勁，就會把她遺忘。
跟宋允手機里之前躺的幾個老闆一樣。
玩遊戲時特別上頭，恨不得通宵找她陪玩。
熱情勁沒了。
還拜託她賣號。
宋允：「寶寶，你想我怎麼陪你啊？」
「不打遊戲，我還是可以跟你聊天的。」
聽著女友熟悉微喘的聲音，車知敏眸光望著宋允消失的方向。
她還坐在保時捷里，沒有離開。
「我想，你叫我姐姐。」
「可以嗎？寶貝。」
車知敏聲音天然蠱惑。
宋允一下坐起，她手指摳緊手機殼邊緣，不敢違抗車知敏的命令。
醞釀情緒，忍著羞恥，宋允剛要開口。
車知敏就衝著她輕笑，儘管隔著聽筒，宋允還是能想像出車知敏那撩人的氣息縈繞在她脖頸。
車知敏：「今天給的錢夠用嗎？寶貝。」
「要是錢不夠花了，一定跟我說。」
「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只是你要聽話啊，寶貝。」
濕漉漉的話似纏人的海草，宋允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知道車知敏想要的不只是叫她肉麻的稱謂。
她躺在床上，手指擦著柔軟的睡衣。
這件衣服也是車知敏送給她的，穿著非常舒服。
還不夠，她得叫的讓車知敏滿意。
「知敏姐姐…」
「知敏…」
「媽媽…」
未擦乾的髮絲打濕臉頰，宋允手臂酸的顫抖，咬著唇。
她很討厭這樣，可是她沒辦法，車知敏每次一叫她「寶貝」她就沒有喊停的餘地。
依靠在保時捷的車身，車知敏耳邊掛著藍牙耳機，她聽著宋允傳來的聲響。
車知敏：「啊，寶貝叫的這麼好聽，一定很想我吧？」
「聽起來，好像很需要我的幫忙…」
手機顯示著正在錄音，車知敏一步步引導宋允。
「寶貝啊，說想我，說愛我，說離不開我。」
「叫我的名字。」
「你為我哭了嗎，寶貝？」
「做得好啊…寶貝。」
為了達到能夠令車知敏滿意的效果，宋允快把自己折騰的渾身大汗。
又要去洗澡了。
車知敏這女人真是磨人！
果然錢難掙，屎難吃！
心裡恨不得把車知敏捆起來狠狠扇兩巴掌，宋允身體和嘴巴還是誠實的呼喚著車知敏的名字。
「知敏姐姐…」
「我想你…」
「想你想到…眼淚…眼淚都要打濕我了…」
車知敏漆黑的眸子充滿饜足。
「寶貝，不夠。」
「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