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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哪個殺千刀的

  白天看似和常人無異,到了晚上,才是被精神嚴刑拷打的時候。

  慢慢的侵蝕著安南暖的腦子,讓她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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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昨晚在那顆小樹的作用下睡著了,今天晚上又一直在看書,竟然狀態很是平和。

  安南暖想,也許醫生說得對,自己的狀態也是越來越好了。

  抑鬱症本身就是心理疾病,精神狀態影響身體狀態,到最後形成身體精神互相越來越差的惡性循環。

  精神疾病?安南暖突然想到白日裡見到的那個祁寒,他的焦躁好像是比常人藏的更深,也更強烈,而且他那雙眼睛,荒蕪沒有生機,看上去禮貌疏離,甚至是比普通男人更要紳士一些。

  但是細看,安南暖竟然覺得對方是一段沒有生機的枯木,即將乾涸死亡。

  安南暖晃了晃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搖出腦海,這才直接盤腿坐在了床上,進入了冥想的階段。

  按照昨天晚上那個光影教的,安南暖手上微微結印,便有絲絲縷縷人肉眼看不到的生靈之氣從空氣中被抽取出來,湧入安南暖的身子,洗滌她的七經八脈。

  生靈之氣越聚越多,連小乖都瞪大眼睛,然後趕緊窩在安南暖的身邊,蹭著她修煉的時候,散溢出來的生機之氣。

  看針法醫書和修煉生靈之氣,必須要同時進行,功法每突破一層,才能施展出下一層的陣法。

  比如功法一層,只能施展一轉的針法。

  因為九轉生機針就是將安南暖汲取到身體中的生靈之氣,注入到病人體內,通過奇特的針法,再達到消除病痛的目的。

  功法一層的時候,只能施展第一轉的九轉生機針。

  所以二者也是相輔相成的,安南暖閉著眼睛只覺得一股透明的氣被自己引入到身體內,流過穴位,在身體裡轉上一個小周天,然後再運行一個大周天。

  渾身都暖洋洋的,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仿佛是得到了升華一般的。

  只是在安南暖冥想的時候,她不知道的是,廚房裡來了個不速之客,偷偷摸摸的來,又偷偷摸摸的走。

  而另一邊的祁寒,一邊開車,手一邊摸索,沒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時候,才想起來是丟了,平靜的眸子裡,焦躁越來越明顯,最後停下來趴在方向盤上咳血。

  刺目的紅在掌心裡,他定睛了好大一會,才趁著自己沒失去意識的時候打了急救電話。

  人心惶惶,好多人都趕緊往醫院奔去。

  冥想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安南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安南暖起床伸了個懶腰,絲毫不覺得自己不睡覺有所困頓,甚至是比睡了一個晚上還要精力充沛。

  睡得好,吃得好,心情放鬆,胸腔的鬱氣,也逐漸的消散,安南暖覺得自己的抑鬱症可能也會好的。

  將書什麼的都收起來,腦子裡的這個空間只能放空間給安南暖的東西。

  比如金針。

  比如書。

  但是外界的東西依舊是收不進去的。

  安建國早就起來了,正在收拾自己的工具,準備吃了早餐就出去幹活。

  安南暖趕緊起來做飯。

  早餐很簡單,就煮點粥,炒個青菜啥的,熱點饅頭。

  昨晚的魚都已經吃完了,只有小乖的那條魚肯定是一頓吃不完的,就被安南暖給掛在了窗口的屋檐上。

  準備風乾,每天給小乖煮點吃。

  但是安南暖正在做飯,就聽到小乖悽厲的叫了一聲。

  「喵!!!」

  小乖從臥室出來,第一件事就來看自己的魚!

  但是卻發現,魚不見了!

  安南暖被小乖喊的一個哆嗦,還以為咋滴了,出來之後就看到小乖在窗戶下焦躁的轉來轉去。

  毛髮都炸起來了,明顯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喵!!」

  聲音特別大!

  魚!!

  我的魚!

  打了我幾個大比兜的魚呢?

  小乖叫的實在是太悽厲了,把安建國和徐紅也給吸引過來了。

  「怎麼了?小乖怎麼了?」

  小乖丟了魚卻是要發瘋,毛髮全部炸起,又是兇悍的喵喵喵,又是委屈的嗚嗚嗚。

  它容易嗎?它?

  它挨了好幾個大比兜才換來的魚,嗚嗚嗚。

  它原本可以吃半個月的。

  可是現在魚沒了。

  嗚嗚嗚。

  誰啊,到底是誰啊,這麼沒節操,貓的口糧也偷,嗚嗚嗚,氣死貓了。

  簡直是喪盡天良。

  安南暖聽到了小乖的慘叫聲,她發現自己能聽懂小乖的喵喵喵了,基本上可以翻譯成人類的語言。

  聽著小乖的叫聲,真的是又好笑,又覺得心疼。

  走出去,看著空空如也的紅色吊繩,是用來綁魚的,現在繩子明顯是被咬斷了,魚也不見了。

  小乖還在發瘋。

  安南暖只好將小乖抱起來,讓它去聞那個繩子。

  「聞一下,這個繩子肯定是偷你魚的那個傢伙咬斷的,聞聞味道,你去找找看。」

  小乖恨不得將偷自己魚的那個傢伙給千刀萬剮,於是便拼命的嗅了起來,但是一晚上過去了,就算是有點味道,也很淡,根本不足以小乖靠著這點味道找到那個小偷。

  徐紅也安建國也嘖嘖稱奇:「這條魚可大呢,還掛的這麼高,是什麼東西拖走的?」

  安建國在地上找:「地上也沒有什麼痕跡啊。」

  「黃鼠狼?」

  「還是蛇?」

  「老鼠肯定不行,畢竟魚這麼大。」

  安南暖自己也不知道。

  將聞夠的小乖放在地上,但是小乖卻沒辦法靠著這點味道找到什麼,委屈的喵了兩聲,蹭著安南暖的褲腿。

  嗚嗚嗚。

  找不到那個殺千刀的。

  偷魚的貨。

  嗚嗚嗚。

  我的魚。

  小乖喵的都沒力氣了,也沒心情在安南暖面前討乖,跑到院牆頭上,趴著自閉去了,動也不動。

  安南暖搖搖頭,也沒辦法,所有帶靈泉的東西,可能都會吸引動物,說不定以後家裡的東西丟的會更多。

  小乖太小了,光靠它看家估計不行,還得養兩個大狗子。

  安南暖思考著,準備讓爺爺奶奶尋摸著。

  一家人吃了早餐, 安建國照常出門去幹活,安南暖先是去後院菜澆了水,自然是兌過靈泉的水,如果不是怕一夜之間長大,嚇到家人,安南暖甚至是想直接澆靈泉水。

  但是稀釋過後的靈泉水也夠驚人了,這才一夜而已,就冒出了一點嫩芽。

  嚇的安南暖頓時不敢再澆,生怕被家人發現異常,只好罷手。

  徐紅在躺椅上晃晃悠悠的做針線活,精神氣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安南暖背起了大背簍:「媽,家裡柴火不多了,我去山上撿些柴火。」

  「你在家看門哈,飯我中午會回來做的。」

  「好。」

  徐紅應了一聲,安南暖便出門了,走到門外了,還看了一眼在牆頭上自閉的小乖:「小乖,你去不去?」

  小乖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

  不去,哪也不去。

  魚沒了,仿佛被掏空,走不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