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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可以是忠義女配

  夜黑風高,月色被厚實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正是適合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好時候。

  一道黑影利落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貼著宮牆的陰影快速移動。

  她準備潛入乾清宮。

  來人正是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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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著一身夜行衣,腰間別著一把短匕,面容冷峻,目光堅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森然的冷氣。

  她早就想動手了。

  自從貴妃娘娘被陛下關進那間暗室,她心裡就一直憋著一股火。

  那可是她的主子!是她發誓要效忠的人!

  前主子把現主子關起來算怎麼回事?

  她不管什麼帝王威嚴、什麼聖意難違,她只知道,貴妃娘娘被關了,失去了自由,那她就必須把娘娘救出來。

  顏翠早就料到玖月會按捺不住,早早便在附近守著,果然逮住了正準備繼續行動的玖月。

  「玖月!」顏翠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拐角的陰影里,壓低聲音道,「你瘋了?你這是要幹什麼?」

  玖月掙了一下,怕傷到翠翠,因而就沒用全力,自然沒掙開。

  她冷著臉道:「救娘娘。」

  語氣簡短,態度堅決,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顏翠嘆了口氣,死死拽著她的袖子不放:「你別輕舉妄動!陛下不會傷害貴妃娘娘的,你相信我!」

  玖月轉過頭來,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解和幾分氣惱:「都已經囚禁了,還叫不傷害?娘娘失去了自由,連陽光都見不到,這還不叫傷害?」

  顏翠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想說:妹子啊,你不懂,小情侶之間搞點囚禁play那叫情趣,你看慕容止那個戀愛腦,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貴妃娘娘看,他怎麼可能真的傷害她?

  他關著她,無非是怕失去她,怕現在記憶混亂的貴妃娘娘跑去找那個冒牌貨,說到底就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可憐男人罷了。

  可她張了半天嘴,這些話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沒法解釋。

  她總不能跟玖月說「這是一種比較極端的愛的表達方式」吧?

  玖月懂什麼叫刺激過深而誕生的短暫型病嬌(不傷人版本)嗎?

  以玖月的性格,聽了大概會直接拔刀砍人。

  顏翠只好換了一種說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信一些:「玖月,你信我。陛下對貴妃娘娘的心意,我看得真真切切的。他寧可自己吐血,都不捨得動娘娘一根手指頭。他關著娘娘,是因為太在乎了,怕失去她。這不是傷害,這是……這是……」

  她卡殼了一下,最終含含糊糊地總結道,「反正就是一種很複雜的情況。」

  陛下簡直就是羲禾的超級無敵大舔狗,又怎麼會捨得傷害她。

  玖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顏翠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是否可信。

  最終,她緩緩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卻依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冷冷地補了一句:「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娘娘還沒有恢復自由,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救她出來。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我。」

  三秒,消失在原地。

  顏翠目瞪口呆,用食指指著自己:「我?給我三天時間做什麼?」

  囚禁羲禾的人,又不是她啊!

  不過瞧著玖月這一根筋的模樣,她就算多費口舌也說不通。

  顏翠看著夜空,喃喃自語:「真沒想到,原來默默守護女主的不一定是痴情男配,也可以是忠義女配啊。」

  三日後,清晨。

  沈羲禾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

  她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正嚼著,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直接激得牆壁在震顫。

  就連桌上的粥碗都在輕輕晃動。

  沈羲禾握著勺子,疑惑地望向石門的方向,心想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只聽轟然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石門,竟硬生生被人從外面砸開了一道裂縫。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緊接著,又是兩記重擊,整扇石門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嗆人的灰塵。

  沈羲禾被嗆得咳了兩聲,揮了揮手驅散眼前的塵土,定睛一看。

  只見有位女子站在門口,一身黑色勁裝,手持一把比她腦袋還大的鐵錘,錘頭上還沾著石屑和灰塵。

  玖月表情冷峻,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沈羲禾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上。

  「娘娘,奴婢來救您了。」

  說完,手中鐵錘被她往旁邊隨意一扔。

  玖月語氣平靜得仿佛她剛才只是隨手推開了一扇門。

  沈羲禾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進了粥碗裡。

  她張著嘴,看著那扇被暴力拆除的石門,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威風凜凜的大鐵錘,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恍惚:「你……你哪來的鐵錘?」

  玖月面不改色:「從工部借的。」

  「工部借的?你借鐵錘人家就給你了?」

  「我說是陛下要用。」玖月語氣平淡,「他們就給我了。」

  沈羲禾迷迷瞪瞪被人帶出去,許久未見燦爛的太陽,當陽光照耀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是無比雀躍。

  自由的味道……可真是好啊。

  乾清宮的宮人們此刻全部暈倒在地,衣領處還可看見細微的白色粉末。

  是迷藥。

  能在宮裡行走如此隨意,看來她不僅僅是個高手,還是出自宮裡的高手。

  「姑娘是何人?姓甚名誰呀?改日本小姐再好生道謝,現下可否再幫我一個忙,送我出宮?」

  她尋思著眼前人瞧著武藝高超,顯然是個高手。

  掄大鐵錘跟提掃把簡直沒什麼太大區別,於是就動了些心思。

  然而沒想到眼前黑衣女子在聽到這句話後,面色一僵,仿佛十分不可置信。

  然後一個攬腰,將沈羲禾打橫抱了起來。

  緊接著拔腿就跑。

  往暗室直接送。

  「錯啦!方向反了!這位女俠……」沈羲禾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