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進喜將貴妃賞賜的東西依次拿出來後,顏翠整個人都驚呆了。
「哇塞,貴妃娘娘出手這麼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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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送她鐲子?!
這是堂堂貴妃戴過的鐲子,以後有了這個,個別一些宮人們也不敢再來找茬。
顏翠接過賞賜,喜笑顏開。
看她高興,進喜唇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
傍晚時分,慕容止果真來了坤寧宮。
「陛下快看,這是臣妾那只會後空翻的小貓。」沈羲禾將小狸花抱過來給他看,「它叫美團,小團團這是陛下。」
「喵~」
慕容止眼角也染了幾分笑意,同她一起逗弄那隻小貓。
「玖月姐姐,你瞧陛下和娘娘可真是登對啊。」一旁的宮女壓低聲音。
像極了民間的尋常夫妻。
晚些時候,倆人上榻準備更衣入睡。
沈羲禾再三猶豫,臉色微紅,準備伸手去摟他的腰。
進宮都大半年了,還沒有侍寢。
要說從前是她不願意也就算了,如今她願意啊,她可願意了。
奈何慕容止卻像是柳下惠似的,始終坐懷不亂。
想到這幾日聽到的消息,沈羲禾正色道:「陛下過幾日是不是就要選秀了?」
新帝登基滿打滿算也有了一年半,前朝那些世家開始坐不住了。
一個勁地催陛下選秀。
此事也有太后的手筆。
各家都想把自己家族的女子塞進來。
上一世他也是在這個時間節點進行了選秀。
她那會不在意,只知道後宮的妃嬪一個勁地互相鬥,從一開始一堆美人,到最後莫名其妙人數越來越少。
慕容止垂眸看著懷裡的她,「羲禾希望我選秀嗎?」
沈羲禾並未正面回答:「臣妾不喜歡那些臣子一個個口誅筆伐我這個妖妃禍亂君心。」
選秀一事肯定是避不開,她現在只希望慕容止能選一些不愛搞事情,安分守己的人進來。
這樣她還能和以前一樣照常過自己的清閒日子,天天待在坤寧宮內享福。
而不是像賢妃那樣,她都懶得搭理,人家還一個勁往她跟前湊,故意惹她不高興。
「陛下,選秀一事需要臣妾親自操辦嗎?」
沈羲禾想的很簡單。
她如今是宮裡位份最高的妃子,又手握統管六宮大權。
新人入宮這種事情,理應交給她。
交給她自己的話,什麼人能進宮,什麼人不給進,還不都是她一句話的事?
原以為慕容止不會拒絕自己,不曾想他搖搖頭。
「那是要交給太后嗎?」
「我親自選。」
沈羲禾:「哦。」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慕容止。
「羲禾……」
「陛下,臣妾好睏,先睡了。」她道,「陛下也早些安歇吧。」
慕容止默默看著她的背影,心覺好端端的怎麼就同他惱氣了?
瞧著她的反應,倒是有幾分吃醋的意思。
可……她又怎會吃醋呢?
只要她與寧王一日不斷絕關係,她的心永遠都會在那個人身上。
為了自己吃醋?
慕容止自嘲笑笑,是他想多了。
若是以後有那麼一天,羲禾能因他吃一回醋,他該有多高興?
不,還是算了。
他不願看見她悶悶不樂又內耗的模樣。
這些年慕容止因她和寧王之間的舊情時時刻刻泡在醋罈子裡,自知那種滋味十分不好受。
如焚心摧身,煎熬無比。
他捨不得羲禾難受。
……
選秀那日乃是個黃道吉日,天空晴好,澄澄如一汪碧玉。
既然選秀沒讓沈羲禾插手,她乾脆躲在自己宮裡,抱著美團逗趣。
此時此刻,宮門口已經整整齊齊排列無數專送秀女的馬車。
烏泱泱一群人杵在那邊。
能來參加選秀的姑娘家世都沒差的,一個個不是家中嫡女,就是受寵的庶女。
其中一大半都是世家貴女出身。
換作從前選秀可不是什麼好去處,帝王喜怒無常,後宮詭譎,乃是個吃人之地。
不過那都是先帝在時的狀況了。
如今這位帝王正值年輕力壯,容貌又十分俊朗,據說性子雖不苟言笑,卻是實實在在的溫柔待人。
寵起在乎之人,那更是要什麼給什麼,十分縱容。
從如今那位貴妃娘娘身上就能看得出來。
那簡直就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獨一份的寵愛。
這樣的一個身處高位的男人,誰見了不傾心?
秀女們心思各異。
她們當中大部分都不覺得陛下的心往後只會在貴妃身上。
畢竟帝王的愛從來就不會長久的獨屬一個人。
何況如今後宮妃嬪稀少,是陛下見到的女子還不夠多。
若是她們入宮,日後定當有人能成為帝王的新寵。
既然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的出現,為何就不能是自己呢?
想到這裡,秀女們躍躍欲試。
若是能得到陛下的專寵,不僅自己風光,背後的家族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當今陛下暫時無子無後。
在這種情況下,誰先能誕下皇長子,那簡直下半輩子都有了保障。
哪怕是公主也可以,只要能成為陛下的第一個孩子,那殊榮不敢想……
畢竟為人父母總是會對第一個孩子抱有不一樣的情感。
選秀本該在陛下剛繼位不久就舉行,是這位年輕的帝王一直沒鬆口。
如今終於鬆口,世家大族們幾乎豁出去,把家中適齡的女兒都往宮裡送。
有些甚至是家中姐妹同行。
選秀需要經過層層選拔,才貌雙全只是最基本的條件。
在此之前,沈母曾瘋狂給在坤寧宮的羲禾送信。
說到底,還是沒斷讓沈容容入宮的念頭。
沈羲禾煩不勝煩,最後提筆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內容如下:母親所言極是,女兒這就想法子讓容容妹妹入宮,不過今年御花園的楓葉不大紅,女兒聽說人血浸染過後這楓葉會長得越發好看,可惜近來宮裡無人犯錯,一直沒法賜人一丈紅,哎呀,扯遠了!母親放心讓妹妹去參與選秀,女兒一定會好好關照關照她。
那封信送出去後,沈家那邊再也沒了來信。
而這次選秀,沈容容也沒在其中。
「喲,這是誰啊?」其中一個秀女掩唇輕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穿著淺綠色衣裙的秀女,「下九流的商戶女竟然也能入宮選秀?」
江南商戶陳天莊獨女陳寶珠臉色緋紅,往後退了半步,不敢直面那秀女的鋒芒。
「你躲什麼?難不成本小姐還會吃人?」
另一個秀女捂嘴偷笑,「姐姐可莫要打趣她了,誰人不知商戶之女眼皮子淺,只怕她長了一副鼠膽,快被姐姐你嚇破啦!」
「哈哈哈哈……」
人群中傳來一陣笑聲。
其中也有秀女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陳寶珠,但沒一個人上前相助。
畢竟這還沒入宮,倘若就給自己樹敵,那簡直就是蠢貨一枚。
避其鋒芒,明哲保身,才是當下的上上策。
陳寶珠又氣又羞,渾身打顫。
「大家快瞧啊,那商戶女臉紅的跟燒雞一個色了,可真是有趣。」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一旁躲在樹蔭下偷看的許婕妤下意識就要衝過去,卻被身側的葉寶林拉住了手腕。
「溪婷你拉我做什麼?」許婕妤不滿道。
「你何必管旁人?這些人尚且不知哪些能入宮,哪些將來又會是高位妃嬪,你此刻過去無論幫了誰,都會給自己惹一身騷。」葉寶林淡淡解釋道。
「怕什麼?咱們可是有貴妃罩著!」
葉寶林無語凝噎。
「盈盈,貴妃娘娘知道你已經開始狐假虎威了嗎?再者,上回貴妃同意罩著我們倆個,難道不是你撒潑打滾,一哭二鬧換來的?」
許婕妤被戳中痛點,吐了吐舌頭,又乖乖站回了葉寶林身側。
明明她的位份比葉寶林高,倆人之間的相處卻總像她才是那個下位者,事事都聽從葉寶林。
畢竟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