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蝕骨散】?!」
朱贏椿與王寒身為勛貴子弟,自然深知【蝕骨散】的威力,他們臉色頓時大變。
王寒直接一把抓住家丁,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沉聲道:「你確定你沒看錯?真的是【蝕骨散】?」
這家丁被王寒這麼一盯,頓時被嚇得臉色發白。
王寒身為忠義伯獨子,平日在府中一向說一不二,尋常得罪他的家丁更是被嚴罰。
「少爺,小人不敢欺騙,這確實是【蝕骨散】。」
得了他的確認,王寒臉色頓時發白,而朱贏椿更是被驚得神色大變,又張嘴吐出幾口鮮血。
圍觀的諸多家丁聽著【蝕骨散】這個名號,也瞬間被嚇得大驚失色,他們同樣知道【蝕骨散】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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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讓朱贏椿被【蝕骨散】毒害,那麼他們身為朱贏椿的隨身侍衛,定然會被鄭國公責罰。
王寒則是想到,一旦朱贏椿身死,那麼他這一派將會在朝中失勢。
一想到此,王寒立刻喊道:「快!立刻!安排人手去找解藥!」
望著幾個家丁向著皇家獵場之外跑去,王寒轉身上前,將朱贏椿扶起。
「表哥,是不是孟淵乾的?」扶著朱贏椿,王寒低聲問道。
聞言,朱贏椿卻是搖了搖頭,低聲道:「方才我與他交手時,孟淵雖然刀法迅捷,但他並沒有機會對我下手。」
由於【蝕骨散】早就被孟淵下在了玉佩之上,又被其憑藉獨一無二的【五氣朝元功】引動,故而朱贏椿並沒有發現異樣。
「若不是孟淵,那又是誰?」
雖然朱贏椿否認了是孟淵下毒,但王寒心中依然將其列為嫌疑人。
就在王寒思索時,卻只覺胸口一疼,旋即也張口吐出幾口黑血。
「表弟,你怎麼了?」
朱贏椿看著吐血的王寒,心中頓時一驚,一股不妙意味縈繞在其心間。
「快!」
瞬息間,便有幾個家丁上前將王寒扶住。
之前為朱贏椿診斷的家丁,也連忙探查著王寒的身體。
不多時,這家丁同樣臉色大變,失聲道:「世子中的也是【蝕骨散】!」
這話一出,王寒與朱贏椿臉色瞬間大變。
要知道,王寒可沒有與孟淵有過直接接觸。
如此說來,下毒者另有其人,絕不是孟淵。
在確定這一點後,朱贏椿與王寒瞬間望向彼此,眼裡充滿了凝重。
若不是榮國府對鄭國公府與忠義伯府下的手,那麼又是誰?
同時,他們二人也想到,朱贏椿是在與孟淵交手後才吐血,這樣的話,保不齊是有誰在假借孟淵之手毒害朱贏椿,好藉此激化鄭國公府與榮國府之間的矛盾。
諸多念頭在二人心間翻湧,朱贏椿立刻沉聲道:「快!派人去告知我父親,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
【蝕骨散】身為大曜王朝禁藥,尋常人等難以購得,即使是都城中的諸家勛貴,也大多沒有留存。
故而只需要尋找近日購置過【蝕骨散】者,便可查到兇手。
聽著朱贏椿的命令,一個地位頗高的家丁頓時臉色一變,旋即他快步走到朱贏椿身邊低聲說道:
「少爺,前些日子,老爺曾讓我在都城中探查其他勛貴的情況,無意中我曾發現,鎮北侯府曾求購過一批【蝕骨散】。」
「鎮北侯府?」
聽著這家丁所言,朱贏椿眉頭一皺,旋即又道:「你確定是鎮北侯府?」
王寒也投來目光,死死盯著這家丁。
面對兩位少爺的凝視,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此事除我之外,府中還有其他家丁也都知曉,若少爺不信,回府一問便知。」
見這人言之鑿鑿,朱贏椿與王寒也信了八九分。
一時間,二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對於鎮北侯府與榮國府之間的往事,他們自是心知肚明。
片刻之後,朱贏椿沉聲道:「看來這是鎮北侯府想借你我二人之手,除掉曹璉與孟淵。」
王寒也點了點頭,認可了朱贏椿的猜測,哼道:「竟敢算計我等!蕭辰,我早晚要你好看!」
朱贏椿怒罵幾句,旋即便在幾個家丁的陪護下,躺在地上休息。
好在朱贏椿與王寒二人實力不弱,所中的【蝕骨散】又不多,故而傷勢不重。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幾個家丁便從鄭國公處取來了【蝕骨散】的解藥。
因為【蝕骨散】實在過於毒辣,早年在大曜王朝中造下了許多殺孽,所以各家勛貴為了以防萬一,都在府中備了不少解藥。
如此一來,朱贏椿等人才能快速得到解藥。
將解藥服下後,朱贏椿與王寒傷勢好了不少。
不過【蝕骨散】對他們身體造成的傷害,卻不是區區解藥可以恢復的,這需要長期的靜養與調理才可恢復如初。
不過服下解藥後,朱贏椿二人也可以簡單行動了。
站在眾人中間,朱贏椿沉聲道:「既然鎮北侯府敢對我下手,那咱們也要讓他嘗嘗我們的厲害!諸位聽令!找出鎮北侯府,一個不留!」
得了朱贏椿的命令,上百家丁立刻分散而出,在皇家獵場中找尋著鎮北侯府的身影。
王寒是忠義伯的獨子,朱贏椿雖不是鄭國公獨子,但也是其掌上明珠。這兩人在得知鎮北侯府竟敢利用【蝕骨散】毒害朱贏椿與王寒後,頓時勃然大怒。
在讓人帶來解藥的同時,也給二人捎來了口信,讓他們務必要出此惡氣,給蕭辰一點顏色瞧瞧,甚至可以根據實際情況放棄原定計劃。
畢竟,朱贏椿與王寒無法通過秋季祭天大典,獲得進入皇宮當侍衛的機會,也可另謀出路,但毒害卻是萬萬不可忍。
由於鎮北侯府的精力都放在了榮國府上,並沒有特意去防備鄭國公府以及忠義伯府的人馬。
所以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的行蹤便被忠義伯府以及鄭國公府找到。
「蕭辰,你拿命來!」
望著面前的鎮北侯府世子蕭辰,朱贏椿勃然大怒,旋即便提著【含光劍】向其衝殺而去。
在其身後,上百家丁也揮舞著武器向其猛衝,王寒更是取出一柄弓箭,對著蕭辰連連射擊。
由於定遠侯府與鎮北侯府分頭行動,所以此時蕭辰身邊僅有不到百人。
面對忠義伯府以及鄭國公府二者的合力圍攻,蕭辰瞬間便落入了下風。
一邊揮舞著手中長刀抵禦著朱贏椿的攻擊,蕭辰一邊道:「二位,可是有什麼誤會?」
聽著蕭辰的話,朱贏椿冷哼道:「怎麼?有膽做沒膽認嗎?」
另一邊,王寒更是直言道:「表哥,和他廢什麼話?」
下一刻,王寒直接沉聲道:「凡殺鎮北侯府家丁者,一人賞三兩白銀。凡將鎮北侯世子蕭辰擒下者,賞銀百兩,升家將。」
聽著王寒的重賞,諸多家丁呼吸下意識一沉。
朱贏椿也立刻說道:「王寒的話便是我的意思,只要你們將鎮北侯府拿下,賞賜不是問題。」
有著朱贏椿與王寒的話,這些家丁再無顧忌,旋即快速揮舞著手中兵器,對著鎮北侯府發起了猛烈進攻。
不到片刻功夫,便有十七八個鎮北侯府的家兵被當場擊殺。
「可惡,莫要欺人太甚!」
見手下身死,蕭辰神色大變,旋即便從懷中取出密箭對空射出。
只聽嗖的一聲脆響,一道道彩煙噴涌而出。
數里外的山林中,定遠侯世子陸驚寒仰頭看著半空中的彩煙,臉色瞬間大變:「不好,是蕭辰出事了,快!跟我走!」
瞬息間,陸驚寒便帶著麾下人手,轉頭向著彩煙噴散處趕去。
等到陸驚寒帶人趕到時,便看見朱贏椿與王寒二人正帶著家兵圍攻著蕭辰。
若不是鎮北侯常年久居北境,其麾下家兵實力強勁,早就被朱贏椿二人屠滅。
「蕭兄,這是何故?」
陸驚寒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他無法想像為何鎮北侯世子蕭辰,會被忠義伯世子王寒、鄭國公府三子朱贏椿二人圍攻。
聽著陸驚寒的話,蕭辰卻是頗為焦急地喊道:「陸兄!來不及解釋了,快來助我!」
見狀,陸驚寒也只好帶著定遠侯府的人手向著眾人衝去。
看著趕來支援的定遠侯府人馬,王寒面色一沉,冷笑道:「表兄,蕭辰便交給你了,我去攔住陸驚寒。」
瞬息間,王寒便帶著麾下人馬,轉頭向著定遠侯府的人趕去。
但就在這時,鎮北侯府家兵驅著的數十匹戰馬卻猛然發出一陣陣嘶嚎,不停的踩踏著。
「怎麼回事?」
戰馬的異樣瞬間引起了蕭辰等人的注意,但下一刻,便見這些戰馬雙眼發紅,一邊嘶鳴著,一邊發足狂奔。
其背上的幾個家丁駕馭不住,瞬息間便被發瘋的戰馬掀翻在地。
數十匹戰馬跑動間,竟將這幾個墜馬的家丁踩成了肉泥。
更為駭人的是,特意帶進皇家獵場的幾匹兇猛獵犬,也一併發狂,不斷撕咬著身邊的家兵。
朱贏椿看著這一幕,臉色頓時一變,旋即招呼著麾下家兵,逃避著戰馬與獵犬的攻擊。
另一邊,不待陸驚寒做出反應,他帶來的戰馬與獵犬同樣陷入了癲狂中,不斷衝撞、踩踏著眾人。
先前為朱贏椿診斷的家兵,看著這一幕,頓時大聲喝道:「少爺,這些戰馬和獵犬是中了【蝕骨散】!」
一聽這話,朱贏椿與王寒臉色瞬間一變,連忙驅使著麾下家兵退出戰場。
【蝕骨散】奇毒無比,若人服下,便會蝕骨銷魂,輕者重傷癱瘓,重者不治身亡。
而若是牲畜服下,則會陷入癲狂,狂奔力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