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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林珣的計謀

  韓禧派去打聽的人很快帶回來消息。

  「那男人不久之前果然跟黑市那邊的人賣過沉香。他一屁股賭債,怎麼可能拿得出沉香這種東西?肯定是從他爹那兒偷的,眼見他爹要去找人對質,他心一橫乾脆殺了他爹一了百了。」

  蘇成搖頭,「但傷口的事怎麼解釋?咱們不能光靠揣測,還得講證據。現在先把能證明他賣沉香的證人和證詞交到大理寺,你也去跟其他西域商人那邊說一聲,但記住找個能穩住他們的人,現在真相未定,別讓他們鬧得太過,咱們的目的只是逼大理寺將定罪的日子往後延。」

  另一邊林珣聽到案子出現反轉的消息,坐不住去找濯纓先生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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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度依舊悠閒地品茶,連皺紋的弧度都未曾因此發生任何變化。

  林珣卻面露急色,「現在人人都知案子是弟子查的……若是被翻案……弟子的名聲……」

  汪度抬眸盯著林珣,眼裡的寒光乍現,「一點小事,你急什麼?老夫素日是這樣教你的?」

  林珣這才微微吸氣,平復急躁的心情。

  汪度慢悠悠道:「你只需坐山觀虎即可。無論誰贏,得益者都會是你。」

  林珣眸子微轉,「弟子明白。」

  汪度放下手中的茶盞,「倒是有另一件事,你怕是忘了?」

  「請先生明示。」

  「封子炎要被放出來了。」

  林珣直挺挺跪下,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弟子知錯。」

  他沒想到汪度竟然會連那件事都查得到。

  「你錯在哪兒?」

  「弟子……」林珣嚅喏著,慚色浮上臉頰。

  汪度卻在他開口之前給出答案,「你錯在斬草不除根。」

  林珣還以為汪度會怪他栽贓蘇成,沒想到反倒是如此,他穩住心神,解釋道:「……弟子以為封子炎的話不會有人信。」

  「不會?你確定你那兩個朋友不會信?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汪度一連串的質問將林珣打得措手不及,他自然知道蘇成和韓禧自那件事之後對他的疏遠,他們恐怕……已經起疑了。

  「別怪老夫沒提醒你,老夫能知道的事,別人也能知道。」汪度笑著看向林珣,「你恐怕還不知道蘇成的姐姐是誰吧?」

  「姐姐?」林珣是懷疑過蘇成背後有人,他也一直在暗中試探,但沒得到結果。

  「憑他姐姐今時今日的地位,只一句話便能讓你永無翻身之力。」

  林珣眉頭緊皺。

  他怎麼都沒想到蘇成身後的人會恐怖如斯。

  「所以,有的事,老夫勸你不要優柔寡斷。」

  林珣沉吟片刻後作揖,「封子炎出來之後在京城混不下去,應當會回老家,他老家在䢳州,勢必要途徑山匪橫行的霖川山道。山匪作亂,他一個文弱書生自然無力抵抗。」

  汪度頷首,給林珣倒了一杯茶,「嘗嘗吧。」

  ……

  鑑於死去老人的兒子平時吃喝嫖賭得罪了不少人,他暗中販賣沉香的事情被宣揚出去之後,輿論的方向很快向另一邊傾斜。

  林珣看準時機找到柳寺丞。

  跟上次在馬車憋屈的交鋒不同,林珣一襲布衣站在柳寺丞面前,卻有隱隱將柳寺丞壓制住的勢頭,「這點蠅頭小利重要,還是寺丞的烏紗帽重要?寺丞不會拎不清吧?」

  柳寺丞皺眉沉思,最後終究鬆了口,「你說該如何?」

  林珣在柳寺丞面前低語幾句,挺直腰板走出大理寺。

  很快西域商人殺人案真相大白。

  最後找到證據證明兇手是老人兒子的仍是京北書院一位名叫林珣的學子。

  知道消息的韓禧氣得拍桌,「他娘的,柳盛棲他叔叔這癟犢子夠精的。他們大理寺還好意思說他們一直在暗中調查?

  要不是我們找證據逼他們,他們早就結案了。還有,林珣既然知道老人留下了指向兇手的證據,他早說啊?這會兒來放馬後炮?」

  「興許他起初沒想到這一點吧。」

  「我怎麼就不信呢?」

  「但你不得不承認,若是沒有他,咱們根本想不到老人其實在臨死前留下了證據。如果沒有這個決定性證據,是無法給老人兒子定罪的。不管林珣是不是有意隱瞞,這都是他的本事。」相較於韓禧的憤怒,蘇成淡然地反省起自己的不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珣似乎在各個方面都已經超過他們許多。

  他一直以為林珣專攻明經科,沒曾想他在明法科也一樣很有造詣。

  罵罵咧咧的韓禧逐漸沉默,「這……也是,那老人兒子推著老人撞到西域商人的刀上,如果不是林珣找到的證據,恐怕怎麼都說不清。」

  「所以,咱們也得更勤奮些才是。」

  韓禧不情不願地點頭,「對了,封子炎放出來了,好像住在悅行客棧,看樣子他不準備在京城久待。咱們抓緊時間找他去吧?不過現在外面天都黑了,咱們明日一早再去?」

  蘇成頷首,「也好。」

  結果等第二日兩人到達悅行客棧時,早已人去樓空。

  「什麼情況,走這麼早?」

  蘇成摸了摸床鋪和旁邊的茶杯,「都是涼的,他應該走了好一會兒。」

  「有人追殺他是咋的?連夜逃跑?」

  蘇成想到一種不大好的可能,「得派人找找他才行。」

  韓禧下樓問客棧的掌柜,「掌柜的,樓上地字六號房的人什麼時候走的?」

  「這我不太記得了,一個多時辰之前吧。」

  「他一個人?」

  「好像是他自己提著包袱走的,具體我也沒太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