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0章 蘇棠初見楚禾

  宋御女的事情過後,蘇棠不想經常出門惹眼,便窩在殿中提前給幾個娃做了冬帽……雖說也就上面的毛球是她綁的,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時鳶,給三皇子送去吧。」蘇棠看著手裡的帽子,很滿意。

  「皇后娘娘晌午派人賞了兩匹雲綾錦來,您不若親自將帽子送去,順帶向皇后娘娘謝恩。再者您也有些日子沒去瞧三皇子了。」

  蘇棠想想覺得有道理,便往皇后的未央宮去。

  「臣妾記得上次見力寶穿這件衣裳,衣袖還能長出一指呢。」蘇棠將力寶自己胡亂捲起的衣袖扯平。

  皇后笑道:「這個年歲的孩子自然是一天一個樣,安兒當年亦是如此。」

  「臣妾倒是有陣子沒見大皇子了。」

  「近日皇上忙於和談一事,有意讓安兒從旁學著。安兒便是休沐日也不得空,除了請安的一時半刻,本宮想見著他都難。」

  蘇棠寬慰道:「皇上對大皇子寄予厚望,這是好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皇后輕嘆一口氣,「從前本宮要強,事事都希望安兒能做到盡善盡美。可本宮的身子每況愈下,如今倒覺得他能留在本宮身邊平安康健地長大就好。」

  蘇棠自己也是母親,自然能明白皇后的心情,「正是為了大皇子,娘娘才更要保重自己才是。」

  皇后淺笑頷首。

  此時外面有宮女進來,「稟皇后娘娘,楚醫女在外面求見。」

  蘇棠聞言起身請辭。

  皇后在蘇棠臨走前順嘴說了一句,「楚醫女的手藝不錯,你身子不爽時也可找她來推拿一番。」

  「是。」

  蘇棠本來沒想那麼多,直到出門時看見門口提著醫箱的女子穿著不同於宮中醫女才反應過來,皇后口中的楚醫女竟是那位楚姑娘。

  她下意識回頭看時鳶,卻見時鳶垂首斂眸跟在身後,瞧不出神情。

  「民婦給德妃娘娘請安。」楚禾向蘇棠請安。

  蘇棠挑眉,這位楚姑娘沒用「奴婢」自稱,反而用了「民婦」。

  她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

  挺標緻的一張臉。

  秀美的輪廓,英氣的眉宇,怪不得何長意會動搖。

  「民婦趕著為皇后娘娘診脈,德妃娘娘若有吩咐,可等結束之後再派人告知民婦。」

  蘇棠沒打算為難這位楚姑娘,不想對方只是被她多看了兩眼就搬出皇后來壓她。

  生怕她做什麼似的。

  是覺得自己搶了她身邊宮女的郎君,所以心虛?

  還是天生就這麼桀驁不馴?

  蘇棠抬手免了楚禾的禮。

  楚禾絲毫不停留地往裡進。

  蘇棠怕時鳶傷心,回去的路上一直琢磨措辭,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好,結果等回到就日宮也能沒張嘴。

  剛一進殿門沉鷺就湊上來,「時鳶姐姐,劉姑姑給咱發了喜餅,這是你的那份。」

  又獻寶似的遞給蘇棠,「奴婢替娘娘也討了一個。」

  蘇棠笑著打趣,「算你有良心。」

  劉姑姑是就日宮的二等宮女,因為年紀比較大,所以沉鷺她們都尊稱一聲姑姑。

  這位劉姑姑本來剛滿二十五就盼著出宮成親。

  結果兩次都沒輪上她。

  蘇棠知道過後便替她求了一個恩典,破例讓她出宮。

  不多時,劉姑姑親自進來向蘇棠謝恩。

  「奴婢多謝娘娘成全。若不是娘娘,奴婢不知還得等多少個五年。」劉姑姑鄭重叩拜,隱隱透著哭腔。

  蘇棠示意沉鷺將她扶起,「這是喜事,本宮也跟著你沾了喜氣,不必言謝。」

  劉姑姑出去之後,蘇棠有些擔心地看向時鳶。

  今日才遇到那楚姑娘,又讓她瞧見這一幕。

  蘇棠糾結半天索性開門見山,「你若想嫁人,本宮定然幫你相看一個比何長意更好的。」

  她沒有替人做媒的愛好,但這個時代的女子單靠自己的本事謀生極不容易。

  若是時鳶願意,能得一如意郎君也是好的。

  畢竟再過兩年她便到了出宮的年紀,總該早作打算。

  時鳶搖頭,用極輕極輕的聲音道:「不瞞娘娘,奴婢……並未完全忘記他。奴婢本以為只要斬斷得夠乾淨就沒事了,今日見到那楚姑娘……何夫人的時候,奴婢才發覺奴婢仍是在意他的。奴婢不會做出讓自己和娘娘蒙羞的事,只是娘娘再給奴婢一些時間吧。」

  蘇棠能理解。

  初戀嘛,總是更難忘一些。

  就是不知道何長意是否還有眷戀。

  蘇棠一方面覺得他不配想著時鳶,又盼著他忘不掉時鳶。

  糾結。

  ……

  楚禾剛從宮裡回何府便被李媽媽堵住。

  見李媽媽手裡端著一小碗藥渣子,身後跟著她的貼身丫鬟,心裡頓感不妙。

  小丫鬟抿著唇,一臉為難地看向楚禾。

  李媽媽橫眉冷眼地請安,「奴婢見過夫人。」

  楚禾見此染上幾分怒意,「李媽媽這是要帶我的人去哪兒?」

  李媽媽氣勢洶洶,「這些藥渣是夫人常喝的藥留下的,奴婢在何府這麼多年,也略通些藥理。這藥渣子裡皆是避子的東西,奴婢定要查查是誰有意加害夫人,不讓夫人懷上何家的血脈!近幾日官人不在,這丫鬟是替夫人煎藥的人,奴婢只能斗膽將這丫鬟帶下去審問一二。」

  楚禾臉上的肌肉因怒火微微抽動,深吸一口氣道:「此事官人是知道的,李媽媽也管得太寬了些。」

  沒想到李媽媽狠起來連自家少爺一起罵,「何家素來一脈單傳,奴婢便是豁出這把老骨頭也不會任由官人胡鬧!」

  楚禾失了理智脫口而出,「好沒道理的事,你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置喙主子的決定!」

  李媽媽反倒緩和了語氣,「奴婢的確只是下人。不過夫人可知光何家兒郎不納妾這一點,已是多少女子求不來的?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話,官人得聖上器重,又生得一表人才,便是娶個官宦人家的小姐也無不可。當初是夫人一路從菏州隨官人到京城……」

  李媽媽說到此處住了口。

  楚禾卻能想得到她未盡的話有多難聽,約莫是罵她不知廉恥。

  李媽媽將手裡的藥渣倒在地上,「可不是官人求著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