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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見到道士

  祈福完之後,蘇棠被蕭景榕帶著走過很長一段小路,行至寺廟背後的一處房子。

  從樑柱的色澤和破損程度來看,有些年成了。

  蕭景榕身邊的侍衛上前推開門。

  入眼是一處空蕩蕩的石台,下面還落著一個香爐,幾隻破爛的蒲團。

  蘇棠發現裡邊出乎意料的寬,中間是一處主殿,跟左右兩邊的屋子從裡面是連通的。

  很符合寺廟供奉菩薩布局。

  或許這裡是法源寺的舊址,後來因為地勢等原因搬遷了。

  蘇棠正琢磨著,卻見房子裡面還站著一個穿道袍的人,此人背對著他們,看不清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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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廟為什麼會有道士?和尚道士一家親?

  等等,道士?該不會……

  蘇棠意識到什麼,驚疑地看向蕭景榕。

  所以他才會突然安排一次莫名其妙的祈福?

  蕭景榕面色如常,拉著她的手走進舊佛堂。

  蘇棠心口突突地跳,呼吸仿佛卡在嗓子眼裡,雙腿機械地跟上蕭景榕的步子。

  李培順等人想往前,卻被蕭景榕抬手攔在外面。

  身後的門伴隨著「咯吱」聲關上,那道士轉過身來。

  約莫三十來歲,平平無奇的長相,蘇棠打賭若這道士換下道袍,她下次在街上和他擦肩而過也照樣認不出來。

  道士見了蕭景榕和蘇棠也不行禮,張口就是大逆不道的要求,「貧道想跟這位娘娘單獨說幾句話。」

  此話一出,蘇棠感覺蕭景榕攥著自己的手緊了兩分。

  蘇棠雖然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但她沒忘自己現在嬪妃的身份。

  道士也是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傳出去她長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蘇棠一時有些為難。

  抬頭發現蕭景榕正和那道士眼神博弈。

  蕭景榕的壓迫感很足。

  那道士的神情則是叫人捉摸不透。

  蘇棠也看不出二人誰占了上風,反正結果是蕭景榕主動放開了她的手,提步走到偏房。

  中間雖沒有牆體阻隔,但只要二人壓低聲音,蕭景榕大概率是聽不見的。

  蘇棠來不及想蕭景榕做到這一步的原因,定定看著那道士。

  「道長是想告訴我什麼?」

  那道士浮沉一甩,故作高深,「娘娘可知真相往往會打破安穩。」

  蘇棠聽懂對方的暗示,片刻猶豫後答道:「鏡花水月亦只是一場空,我寧願活在現實之中。」

  道士挑眉,意有所指地看向蕭景榕的方向,「看來娘娘還沒陷得太深。」

  「正是深陷迷途,才想求得真知。」

  道士扔給蘇棠一道折起來的符,「你帶著這個便能慢慢想起一些事,不過……當知人心易變,命數難改。」

  蘇棠暫且摸不清他這些奇奇怪怪的言論,乾脆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的孩子為何不能留在我身邊?」

  本以為道士會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沒曾想對方竟輕而易舉就回答了她,「皇后天生凰命,偏遇梟神奪食,身弱不從。她未盡的福澤足夠壓得住不該存世的龍子,而你……氣運不夠。」

  蘇棠眨眨眼,雖然荒謬,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不該存世……

  意思是如果她沒來這個世界,蕭景榕就不會再寵幸原主,生下孩子。

  「那道長當初何不直言?」蘇棠有些生氣。

  萬一蕭景榕不把力寶給皇后撫養,那不完犢子了嗎?

  道士只是淡淡來了一句,「時候未到。」

  蘇棠聞言氣急。

  忽然想到按照最壞的結果打算,將來皇后不在了,力寶不得跟著……

  道士仿佛洞悉蘇棠所想,「放心,等皇后不在之時,已非今日之勢,你們母子團聚自有時。」

  蘇棠再問其他問題,那道士卻怎麼都不願開口了。

  她只好去偏房把蕭景榕喊回來。

  蕭景榕盯著道士,似乎在等道士跟他說話。

  道士卻笑得賤兮兮,「貧道邀皇上來,不過是想再見皇上一面罷了,並沒什麼想跟皇上說的話。」

  蘇棠:……

  她好像嗅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味道。

  妖道和新帝。

  有點意思。

  蘇棠都已經想到誰上誰下的問題了,卻被蕭景榕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在戲耍朕?」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道士的脖子上。

  門被外面的人一腳踢開。

  蘇棠回頭看去,只見外面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侍衛,就差把整個山頭給占領了。

  連房頂上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棠有理由相信只要道士敢行不軌,天上能掉個人下來把他坐死。

  「皇上。」蘇棠雖然也看不慣道士,但為了大局考慮,她選擇安撫盛怒的蕭景榕。

  好在蕭景榕很快冷靜下來,到底沒劃破道士的脖子,只吩咐人把他扣上。

  可能剛才真是第一次被個男的調戲,多少有點被冒犯到了,才那麼生氣。

  壞消息是,蕭景榕的儀仗才走出法源寺不遠,那道士又不見了。

  蕭景榕聽完親信的稟報後並不惱,見蘇棠好奇耐著性子給她解釋,「便是那道士異術加身,朕也不信他能有憑空消失這等有違天道的能力,果然只是用了些伎倆而已,上回疏於防範才讓他輕易溜走。」

  「那這次……皇上是有意放他走?這是為何?」

  蕭景榕不答,反問道:「他同你講了什麼?」

  蘇棠癟嘴。

  心裡吐槽死男人簡直不講武德,自己不願意回答,還好意思問她。

  不過想想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於是便把那道士的話告訴了蕭景榕。

  蕭景榕聞言卻像略略鬆了口氣的模樣,靠著車壁假寐起來。

  蘇棠抬手摸摸放在衣服夾層里的符,期盼著恢復記憶,又害怕想起什麼不好的東西。

  因為心裡想著事情,蘇棠沒大留意馬車的走向。

  等下馬車時才發現面前並不是宮門,倒像是一處宅子。

  蕭景榕解釋道:「這是朕從前住過的私宅,難得出宮一趟,不必急著回去。」

  蘇棠頷首。

  進去之後她才發現所謂的私宅說是一處行宮都不為過。

  前邊有堪比蘇州園林的景致,後面還有一大片生機盎然的草地,可以用作馬場。

  早晚有一天她會代表窮苦人民跟他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你若是有想去之處也可跟朕說,咱們明日申時再回宮。」蕭景榕在蘇棠身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