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校場外。
「這可不是你一個小宮女該來的地方。」守衛攔住桑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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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楹眼裡滿是倔強,拿出令牌,「請侍衛大哥通融一番,奴婢是為了給大皇子送東西。」
「大皇子?」兩個侍衛小聲商量幾句,抬起手中的槍放行,「送完東西就趕緊出來。」
「一群勢利眼。」桑楹小聲吐槽,邊走邊看,終於在校場的一角找到蕭韶安。
「奴婢參見大皇子。」
正在拉弓的蕭韶安停下馬,「桑楹?你怎麼在這兒?」
「今日風冷,奴婢給殿下送披風來,小賀子他們肯定想不到這一茬。」桑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有勞。」蕭韶安抬手想接過。
桑楹上前一小步,「奴婢替殿下系上吧。」
蕭韶安早已懂得男女有別,有些耳熱,搖頭拒絕,「不必。」
桑楹無奈只得將披風交給他,而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還未走出去便見一個跟蕭韶安差不多大的男孩被射來的箭矢逼得連連後退,「殿下饒命。」
要是再偏一寸,怕是要扎在男孩身上。
男孩身前是一匹棗紅駿馬,馬上坐著另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孩。
桑楹很快猜出馬上坐著的應當便是出了名的混球小壽王。
「奴婢參見壽王殿下。」
桑楹本以為小壽王會問她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沒想到小壽王壓根沒理她,只對著地上的男孩吼了一句「少跟著本王。」
男孩一臉隱忍,「草民是您的伴讀,怎能不跟著殿下?」
小壽王懶得廢話,直接調轉馬頭策馬離去。
桑楹將地上的男孩扶起,「小公子沒事吧?」
沈周見是對方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端起架子,「無妨。」
桑楹看他可憐,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他擦手。
兩人互相留了名字,這才分開。
小壽王被沈周纏得沒了繼續射箭的興致,轉頭去崇文閣找陸修遠。
陸修遠本來都收拾東西準備出宮了,卻被小壽王堵了個正著。
「微臣今日與友人有約,實在……」
「你該不會是不想跟本王待在一塊兒,故意找藉口吧?」小壽王自然不可能幹脆放人。
陸修遠發覺小壽王好像比以前懂得察言觀色了,但是他看得懂不代表他會順著別人就是了。
「微臣不敢欺瞞殿下。」
「你約在什麼時辰?」
「回殿下的話,申時一刻。」
「現在才剛到未時,不急。」小壽王攥著陸修遠就往崇文閣裡邊走。
陸修遠替小壽王看文章,小壽王拿著筆在一旁鬼畫符。
「你說本王怎麼就考不過那姓白的?」
陸修遠一邊在文章上圈點一邊回答,「人各有所長,殿下的騎射不是略勝白小公子一籌嗎?」
「可這樣本王就拿不到獎勵了……」
「何人要給殿下獎勵?」陸修遠已經隱約猜到神秘人的來路,但一直沒從小壽王口中問出具體的身份。
「想知道?你附耳過來。」小壽王招招手,然後對著陸修遠的耳朵大喊,「沒門兒!」
陸修遠好容易擺脫小壽王,如約和往日的同窗文謹在京北學舍對面的茶館相見。
學舍來了一批新的學子,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那孩子也是考上來的?」陸修遠一眼便注意到走進去的瘸腿少年。
文謹順著陸修遠的目光看過去,「我上頭那幾位正為這孩子心煩呢。」
陸修遠很快明白過來好友的意思,「他的腿註定過不了那一關,早些讓他認清事實也不是壞事,留著他不過是給他徒增失望罷了。」
不是不惜才,只是無可奈何。
文謹搖頭,故作高深地嘆了一口氣,「要緊的是他的身份。」
「我看他的衣著也不像什麼大富大貴的官宦人家。」陸修遠面露疑惑。
「他家裡就是普通貧農沒錯,近兩年做小生意賺了些餬口的銀子。」文謹有意賣關子。
陸修遠順著問:「那你們顧忌什麼?」
「這走流程不還得審一遍他的家世嗎?結果這一審可不得了。」
文謹頓了頓,「人有一個姐姐,不一般吶。」
「他姐姐的夫家再得意,也左右不了殿選不是?」
文謹確認旁邊兩桌沒人才壓低聲音道:「誒,這你還真說錯了。他這姐姐指不定真能左右殿選。」
陸修遠看出好友是在半開玩笑,不過他還真有幾分好奇這少年的姐姐是誰。
「你說不說?不說我可走了。」
「你先把茶錢付了。」
陸修遠掏出銀子遞給小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只是掛個閒職,俸祿沒幾個子兒,也狠得下心坑我茶錢?」
「沒錢了去找先生要唄,反正他最疼你。」
「別打岔,你還沒說那少年姐姐的身份。」
「聽說是宮裡的某位。」
陸修遠瞬間想收回自己的茶錢,「你這不說了當沒說嗎?」
「不是我不肯告訴你,我上面那幾位嘴嚴著呢,我不也沒打聽到嗎?」
陸修遠懶得計較,「那你們打算如何?他要是考過了真把他推到殿選去?」
「他才多大?還早呢,起碼得在京北書院再念幾年書,先拖著看看情況吧。」
這邊蘇成和韓禧二人一起進到京北學舍分配的房間。
多虧跟著蘇成一路認真念書,韓禧雖是排在最末位,但好歹是有資格進京北書院了。
「蘇成,這住的地方可比咱們書院好多了。」韓禧一屁股坐在厚實的棉花上。
蘇成拿出幾塊碎銀遞給韓禧,「多謝你讓我爹娘住在你家的房子裡。」
韓禧擺擺手,「說那些幹啥,我能考上還多虧你呢,而且你現在算是我家的生意同盟,別客氣。」
蘇成將銀子硬塞到他手裡,「我還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你可知道怎麼往宮裡遞消息?」
「你姐姐在宮裡啊?」韓禧立馬反應過來,他一直以為蘇成的姐姐是在京城某個大戶人家當侍女,沒想到還進了宮。
蘇成頷首。
韓禧撓撓頭,「要傳消息進宮那可麻煩了,我托人問問我表哥吧,他經常在京城做生意,興許能知道。」
「多謝。」
「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你姐要是做宮女,二十五歲就能出宮,應該沒幾年了吧。」
蘇成第一次知道這事兒,眉頭皺起,「可我姐已經過了二十五了。」
「那她不會是要一輩子留在宮裡……」
韓禧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閉嘴。
蘇成很快冷靜下來,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找到辦法把姐姐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