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也不知道連景山指的是什麼。
是昨天跟她勾肩搭背呢,還是昨晚上共處一室呢。
不過一個男上司,有這樣的考慮,只能證明他很正直,也很正常。
「好的,我知道了。」易念說:「連隊你放心,有什麼問題我都會說的,不會沒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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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連景山滿意了。
看易念吃的費勁,自己也吃的費勁。
在另一個小攤子前面停了下來。
「兩杯豆漿。」
「好的。」
老闆打開泡沫箱子,拿出兩杯豆漿。
易念自然伸手接過一袋。
連景山掃二維碼付錢。
兩杯豆漿五塊錢。
「好了。」連景山給老闆看了一下付款頁面。
「好嘞。」老闆一邊應著,一邊給連景山拿吸管。
易念見連景山還拿著手機呢,不太方便,就伸出手去接。
吸管遞到手裡,老闆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臉色一變。
就好像青天白日突然見了鬼一樣。
「你,你,你……」
老闆一下子從攤位後面跳了起來,喊了一聲,鬼啊,然後抬腿就跑。
雖然周邊環境很嘈雜,人來人往,不少人在大聲說話。但是這一嗓子還是太霸氣,太震撼了。
很多人被驚了一下,紛紛朝這邊投來驚愕的目光。
鬼?
哪裡來的鬼?
大白天的,鬼長什麼樣子。
連景山第一反應也是驚訝,但易念立刻反應過來了。
在老闆喊出鬼啊的一瞬間,人剛跑出去兩步遠,立刻就已經邁步沖了出去。
連景山連忙跟了上去。
身邊眾人雖然都好奇的不行,但這不過是一顆正常的八卦之心。
當他們沒看見鬼,只是人和人在糾纏的時候,也沒有太多在意。
男人和女人的糾纏,可能是愛恨情仇。
賣家和買家的糾纏,說不定是上次的豆漿不新鮮,或者少找了兩塊錢。
易念沒有立刻將人拽住,而是讓他多跑了幾步,慌不擇路的跑進了巷子裡。
巷子裡,這會兒沒人。
地上有一些碎石子碎磚頭。
易念彎腰撿起一塊碎石子,朝奔跑的老闆打了過去。
石子正好打在小腿上。
他身形一頓,一個踉蹌,差一點就往前撲去。
易念已經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他背後的衣服,按倒在地。
老闆掙扎了一下,半點也動彈不得。
「跑什麼?」易念一把將人拽起來:「跟我走。」
老闆還在掙扎。
他死死的閉著眼睛:「不不不,別帶我走,你別帶我走。」
連景山也過來了,雖然他搞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不能在這裡糾纏。
誰也不敢保證,兇手會不會正巧混在人群中,被他看見就不好了。
連景山將自己的飯糰也塞進易念手裡,伸手像是哥倆好一般搭著男人肩膀。
「走,換個地方說話。」
男人剛要繼續掙扎,只覺得腰上被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
這種感覺太真實,讓他哆哆嗦嗦的睜開了眼睛。
鬼,怎麼會有槍?
他看見了陽光下易念的影子。也看見了一臉嚴肅正義的連景山。
好可怕。
比見鬼還可怕。
頓時他腦子都要不好使了,正要問什麼,腰上的槍又往前頂了一下。
「不想死,別說話。」連景山言簡意賅:「走。」
連景山直接拽著人往前走了,根本不跟他廢話。
昨晚上那輛麵包車就停在外面不遠處,是留給兩人代步的,有什麼事情也方便一些。
走到麵包車前,開了車門。
連景山毫不猶豫把男人推了進去。
這車窗上都貼了膜,從裡面看的見外面,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將男人推進后座之後,連景山猶豫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問易念:「我方便進去嗎?」
「當然可以。」易念從另一側進了車后座。
連景山進了駕駛室。
車門都關上了,外面察覺不到裡面的任何動靜。
男人縮在車的一角,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玻璃上,只想離易念遠一點。
「你抖什麼?」
易念不滿意的看著男人:「齊碭,你這麼怕我?」
「梅,梅,梅……姐……」叫齊碭的男人哆嗦半天,擠出來幾個字:「你是人是鬼啊?」
多少有些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易念伸手在陽光里晃了晃。
「看看,我有影子。」易念說:「要不要摸一下,我是熱的。」
她坦然伸手。
但齊碭不敢。
他勇敢的看了看易念的影子,慢慢鎮定一些。
「你真的是活人啊。」齊碭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梅姐,你不是死了嗎?我,我親眼看見你死的呀。都死透了……屍體都硬了。」
易念面無表情。
齊碭抓狂:「死成那個樣子,還能救活嗎?」
易念冷笑了一聲:「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知道,我確實不是鬼就行了。」
齊碭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雖然還是想不明白,但不管怎麼說,跟活人打交道,總比跟鬼打交道好。
易念打斷了齊碭的想像,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賣早點?」
「嗨。」齊碭說起這個,一臉鬱悶:「梅姐,您知道的,我就是個小嘍囉,什麼要緊的事情也不知道。集團出事之後,死的死,抓的抓,我也進去待了幾個月才出來。出來以後,我也有點怕了,就想著找個正當營生。」
浪子回頭,也沒有那麼容易。
齊碭沒有學歷,也沒有什么正經工作的經驗,還有案底。
送過外賣,送過快遞,做過跑腿,折騰了一通之後,才擺了這個早點攤子。
「賣早點雖然起的早有點苦,但是賺的還行,工作時間也短,下午就沒事兒了,所以我就幹著了。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姐。」
齊碭用一種,非常佩服的眼神看著易念。
突然,他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齊碭說:「我知道了,梅姐你肯定是假死。要不然怎麼可能在這裡。我這樣的小嘍囉都進去待了幾個月,你還不得……」
齊碭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連景山一言不發在前面聽著。
梅姐,這名字他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梅姐,你可真厲害。」齊碭由衷的道:「不但沒被抓,還敢光天化日的露面,你不怕被人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