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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小狗

  趙光遠站在別墅外,看著緊閉的大門,偏頭點了一支煙。

  煙味瀰漫開來,他連抽了好幾口,濕冷的寒風裹著煙刺著心,擰著的眉始終沒有舒展。

  除了失去工作,他什麼都做到了,瀟灑活了大半輩子,兒子也有了,但人卻空落落的,他覺得是葉君雅虐的。

  明明恨死她了,卻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找她。

  突然,手機彈出信息。

  他拿起,看了一眼,眉頭蹙起,有些不悅。

  【光遠,我求求你,別趕我們走好不好,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一定會改,兒子不能沒有爸爸....】

  他煩躁的踩滅菸頭,收起手機,抬眼,別墅大門打開,吳嫂走出來。

  吳嫂看著他,公事公辦道:「先生,夫人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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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裡看去,「剛才....」

  吳嫂說,「那是姑爺,除夕那天來的。」

  他又問,「她什麼反應。」

  吳嫂表情冷淡,拒絕告知,「先生,您還是快回去吧,等會兒夫人該回來了。」

  大過年的,看見他,觸眉頭。

  說話間,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駛來,駕駛室里,李叔看見趙光遠的身影,猶豫的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夫人。」

  葉君雅抬頭,看著車窗外。

  「需要停車嗎?」

  葉君雅沒應聲,李叔瞭然,只是車子在拐進別墅時,趙光遠拍了拍后座車窗。

  「等等,我有話要說。」

  葉君雅按下車窗,李叔聞聲停了車。

  趙光遠手撐在車窗框上,整個人湊近,葉君雅淡淡掀起眼帘,眼底透著冷。

  「有事去和我的律師說,再讓我看見你來這,我會弄死你,和你的兒子。」

  說完,她拉上車窗,神色始終平靜著,車子再次啟動,駛進別墅,隨後大門緩緩合上。

  趙光遠站在外頭,竟然一點也不生氣,甚至是找回了以前的感覺,他在心裡罵自己賤,隨後摸出煙盒,咬上一支點燃,連著抽了好幾口。

  說不上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看她生氣的感覺。

  他再次滅了煙,上了車。

  車子啟動,鄭瑤的電話打過來,他接起,沒說一個字。

  電話那頭,鄭瑤一直哭,嘴裡念叨什麼,他懶得用心聽,甚至覺得厭煩,語氣冷漠道:「你跟了我那麼多年,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軒軒才八歲,你不能不要我們,算我求你了,他是你的親兒子。」

  他撥動方向盤,離開了別墅地界,「你放心,我會按時打撫養費。」

  「那我呢,我付出那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算你瞎了眼。」

  「....趙光遠你沒有心。」

  他始終冷漠,「我要是有心,還有你什麼份。」

  ....

  葉君雅進門,視線落在茶几上的咖啡,冰塊融化,落了一灘水,而他們兩個人不見蹤影。

  吳嫂走過來,「夫人,大小姐和姑爺在廚房裡做烘焙。」

  說完,又補了一句,「咖啡是姑爺買的,大小姐應該沒喝....」

  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太信。

  但好在,葉君雅沒再多問,走到沙發坐下,不時能聽到廚房傳出的歡聲笑語。

  「夫人,已經過了午餐點,您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做點什麼。」吳嫂問道。

  她起身道,「不用了。」

  隨後,她上樓去了。

  廚房裡,葉驚秋捏了一隻小狗,付景書就捏一隻小貓。

  她不經意的扭頭看了他一眼,沾了麵粉的指尖悄然伸過去,在他臉上抹開。

  「小狗。」

  他眯起眼,寬大的手掌捧著她的臉,「小貓。」

  「才不是。」

  他看著她被他弄花的臉,笑著說,「就是小貓。」

  再找不出比她還適合貓塑的人,高傲獨立,有邊界感,安靜疏離,不易馴服。

  她也捧著他的臉,「你也是小狗。」

  驀然想起大學時的選修的中醫健康養生課。

  課上老師說,男性體熱,頭髮茂盛,眼神清亮,是陽氣足的體現,同時這樣的男性,情緒也相對穩定,精力也旺盛。

  那堂課她聽得昏昏欲睡,但這句話倒是聽進去了,但聯想到的是狗,這樣品相的狗,情緒應該也會很穩定,且精力旺盛。

  完全是他的寫照。

  「是老婆的小狗。」他大大方方的接受。

  她輕輕撓撓他的下巴,「小狗。」

  他歪下腦袋,蹭著她的手,語調曖昧,「小狗在。」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後,再回頭時,男人湊過來,在她唇上蹭了一口。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擔心被家裡阿姨看見,會不好意思。

  他拉開她的手,「再親一口。」

  她主動湊過去,飛快的親了一下。

  他不滿足的追上來,又索了綿長的吻,奶油的香氣更撩人,他有些上癮。

  她一邊和他吻著,一邊豎著耳朵聽,忽而,腳步聲傳來,她輕輕推開他。

  吳嫂走過來,多看了他們一眼,笑著道,「你們繼續,我拿個東西就走....」

  很快,廚房又只剩他們,付景書捏捏她的手,低低的笑著,笑音溫柔又撩人。

  她拿開他的手,「快點做。」

  「收到,主人。」

  「....」

  下午近傍晚,葉君雅走進廚房,便看見他們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面前的小盤子裝滿各種形狀的餅乾。

  葉驚秋拿起一塊蔓越莓點綴的小貓曲奇,遞到她面前,眼中寫著期待。

  葉君雅看著她灰撲撲的手上那塊黃油曲奇,驀然想起小時候,她總是抓著奇怪的東西跑到她跟前,乖巧的叫她媽媽。

  她雖然有些嫌棄,卻也沒有掃興,吃了各種奇怪的東西,然後抱著她去洗手....

  小時候的她,真的可愛,但小時候的可愛和現在叛逆成了正比。

  見她遲遲不接,她又說:「我做的。」

  「看的出來,」葉君雅接過餅乾,咬了一口,細嚼慢咽,評價了一句:「沒毒。」

  葉驚秋氣笑了,有些無語,

  葉君雅走近了些,拍了拍她沾了麵粉的衣服,「玩成什麼樣。」

  她抬眸,直直的看著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看過她了,她鬢邊的白髮似乎更多了些,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更襯得她沉靜從容,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氣場十足。

  小時候,她仰望著她,想要成為她,現在依舊如此。

  縱然她千萬個不是,她都是她幼年到少年時期最深刻的啟蒙,血脈是最難割捨的東西....

  葉君雅注意到她奇怪的目光,不尷不尬的收了收手,「趕緊去換衣服,把廚房讓出來。」

  葉驚秋回了回神,點點頭,葉君雅視線越過她,不冷不熱的對付景書道:「你也是。」

  付景書暗暗挑了個眉,顯然有些意外,應聲道,「好。」

  說著,葉驚秋牽著他走出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