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書下意識扭頭,看向站在樓下的葉君雅,點了點頭,「好。」
「這邊請。」
付景書跟著吳嫂離開。
葉驚秋立在原地半晌,隨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客廳內燈火通明,葉君雅身影落寞,半撐著腦袋,有些疲憊。
吳嫂下樓,輕聲喚她,「夫人,都安排好了。」
葉君雅抬起頭,淡淡「嗯」了一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外頭的煙花炮竹聲漸漸停歇,吳嫂勸道,「夫人,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葉君雅看了一眼時間,隨之起身,回了房間。
吳嫂留了客廳的照歲燈,也跟歇下。
樓上房間,葉驚秋躺在床上,突然睡不著了,忽而,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隔壁房門打開,合上。
是葉君雅回房間的聲音。
突然,手機彈出嗡嗡震動。
【寶貝老婆睡了嗎。】
她回覆:【嗯哼?】
他話里話外的暗示,【我也睡不著。】
她捧著手機,驀然的心跳加速,起身,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將門虛掩著。
【我的房門沒關。】
她站在門內,約莫半分鐘,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開房門,男人寬闊挺拔的身影覆了上來,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耳語呢喃。
「想你。」
她抱著他,懶懶的「嗯」了一聲。
她捧著她的臉,情難自抑低下頭,索了個吻。
外頭煙花聲越來越遠,房間內靜了下來,他親昵的摟著她,笑著問:「我們這算不算偷情。」
她失笑,抬起右手,無名指的戒指泛著細碎的光。
「名正言順。」
他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笑了笑。
窗外的聲響遠了,屋內的燈黯淡,他們相擁著躺在床上,感受著彼此的氣息,沉沉睡去。
翌日。
大年初一,難得的晴天,灑金般的日光落在窗子前。
付景書醒來,懷中的人還在熟睡,他輕手輕腳下床,打量著她的房間。
歐式風格的寬敞套間,繁雜的線條與花紋,通透的窗格,每一處都布置得精美,輕盈又舒服。
但她過往的痕跡很少,桌面簡潔,除了一些裝飾品外,就只剩幾本舊書,他拿起翻開,晦澀難懂的西方哲學與考古研究。
房內拉著窗簾,他讀不清,於是翻了兩頁,就放了回去。
樓下,葉君雅坐在客廳沙發,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眼底透著些許疲憊。
吳嫂走過來,諾諾道:「夫人,要不要去叫姑爺....」
葉君雅偏頭,橫了吳嫂一眼,吳嫂連忙改口,「要不要叫付先生起床....」
「嗯,去吧。」
吳嫂上樓,卻看見付景書穿戴整齊的從葉驚秋房間走出來。
付景書倒也坦然,沖吳嫂微微頷首。
吳嫂尷尬點點頭,轉身下樓,表情難言。
付景書走到葉君雅面前問好:「媽,新年好。」
葉君雅瞥了一眼吳嫂的表情,就知他昨晚沒有安分待在客房,
葉驚秋不在,她有些嚴肅的質問,「你到底對她用了什麼手段。」
付景書淡笑,從容道:「或許,是我的真誠打動了她。」
葉君雅盯著他,微微眯起眼,帶著命令的口吻,「無論你用了什麼手段,離開她。」
付景書斂下笑意,坦誠道:「您雖然是她的母親,但她也是個有獨立思考的成年人,她完全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也您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並且,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葉君雅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神色冷漠著。
她向來受不得一點忤逆,更何況坐在眼前的,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好友的兒子。
「愛不愛的且不論,你們結婚,你的父母知道嗎?」
付景書點頭,「當然。」
「他們的態度呢?」她又問。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付景書默了默,說,「雖然我不知道您和我的家庭有過什麼恩怨過節,但我可以肯定,即便我的父母不同意,也完全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葉君雅聞言,有些啞口。
付景書又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我和她都是有決策能力的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因為其他的聲音,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
葉君雅盯著他,突然笑了一聲,「我都要被你繞進去了,在沒有解決好一切問題的前提下,你就敢和她結婚,未免把婚姻想得太輕了。」
「趁早離開她。」說完,她起身離開。
付景書望著她的背影,很想反駁一句,是您把婚姻想得太重。
但餘光瞥見葉驚秋下樓的身影,他忽而覺得,她固執的反對,也許有她著自己的一套方法論,是很難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與其爭論,不如放任,無論她怎樣想,都不會影響到他和葉驚秋的關係。
他起身去迎她,牽著她的手,「新年好。」
她眉眼彎彎,「新年好。」
吳嫂走過來,「大小姐,付先生,早餐做好了。」
「好。」
他們走到餐廳,便看見葉君雅端坐著。
葉君雅淡淡掀起眼帘,瞥了葉驚秋一眼,喜怒不顯。
葉驚秋坐到她旁邊的位子,道了一聲,「媽,新年好。」
葉君雅語氣不咸不淡,「不好。」
葉驚秋不再作聲,只是安靜的吃著早餐。
早餐過後,外頭日頭正好,葉驚秋帶著付景書出門逛街。
大年初一,路上有些堵,四處都是遊客,同時也很熱鬧。
付景書來N市出差過,但從沒認真看過這個城市,這些年去過太多地方,對他來說,這些城市都沒什麼區別。
但現在,因為這裡有她的家,變得獨特。
葉驚秋上學時很忙,興趣也淡,去的最多的,是圖書館或者小吃街。
可惜,學校外的小吃街被拆建,改成了商場。
他牽著她的手,走在她走過的林徑小道上,想像著她少年時期的一年四季。
「秋天這裡落葉時,應該很美。」
她聞言扭頭,忽而一陣風吹來,梧桐葉落,清脆的沙沙聲如同此刻的悸動。
「嗯,是很美。」她說。
他抬手,輕輕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髮絲,「現在也很美。」
當然不是景,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