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葉驚秋起床,拉開臥室厚重的窗簾。
窗外,漫天的雪花紛飛,天地一片茫然蕭瑟。
男人走上來,繾綣的從背後擁著她,丟在床上的手機還亮著屏,上面是沒回復的消息,但她此刻,是難得的平靜。
她和她依舊是母女,但彼此都應該學會放手。
「這樣先斬後奏,會不會嚇到阿姨。」他問。
她笑了笑,「不會。」
葉君雅如今穩坐高台,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中午,外頭的雪停了,午餐過後,他們懶在家中。
付景書給母上大人發去一句:【新年快樂。】
付母:【嚯,大半月個沒聯繫了,終於想起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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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書:【最近忙。】
付母:【你一個失業人員能忙什麼。】
付景書:【當然是忙著談戀愛。】
付母:【....戀愛腦我真服了。】
付景書:【半個月前,我向她求婚了,剛才她說要和我領證結婚。】
付母:【....】
付景書:【沒別的意思,就是告知你們一聲,我們會幸福的。】
付母:【我不同意。】
付景書:【駁回。】
付母:【....】
雖說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但他們各個方面都太過獨立,也能夠為自己負責,所以戀愛結婚,都有完全的自主權,只需確定愛不愛對方,其他因素,不甚重要。
葉驚秋打完電話走過來,看見他上揚的嘴角,「笑什麼。」
他拉著她坐下,「沒什麼。」
她靠在他懷裡,刷著朋友圈,點讚了林疏棠半個小時前分享的冬冬近照。
小嬰兒長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變得白白胖胖的了,美中不足的是,眉眼很像許庭知。
她劃掉照片,告訴自己對方只是個還沒滿月的嬰兒,是個很新的人,沒惹她不開心。
付景書看她鬱悶的表情,無聲笑了笑,奪過她的手機放下,輕輕蹭蹭她的臉頰,「等會兒出去逛街?」
「好啊。」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外頭已是零下,不過車子直接開進商場的地庫,沒接觸到寒風。
商場裡很熱鬧,節日氣氛很足。
他們牽著手,不像以前,需要刻意保持距離感,葉驚秋好久沒逛街了,不多會兒,付景書手上就提了幾隻袋子。
待她逛累了,他牽著她走進一家珠寶專櫃。
銷售瞥了一眼他們手上拎著的袋子,微笑迎接:「先生女士,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
葉驚秋看著展櫃裡的珠寶鑽石,這才發覺他們似乎還沒有婚戒,求婚戒指太重,近千萬的鑽石也太耀眼,不適合戴出門,像刻意炫耀,從三亞回來後,就被她放進了首飾盒裡。
付景書特意沒有買婚戒,婚前一起挑選婚戒其實是一件很幸福浪漫的事,她也需要參與感。
「我們準備結婚了,來挑選對戒。」他說。
銷售笑著說了聲恭喜,隨後取出各式各樣的婚戒,十分上道:「這幾對是熱門的設計師款,女士,您更喜歡素雅款的,還是華麗款的?我為您參考。」
葉驚秋低頭挑選著,拿起其中一隻不素也不華麗的,戒身纖細,鑲了半圈的碎鑽,她扭頭看他,「這個怎麼樣。」
他接過戒指,緩緩戴在她的無名指,「好看。」
她拿起那隻較大的男款,牽起他的手,為他戴上。
他反握著她的手,細細打量著,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戴什麼都好看。
「這對婚戒太適合二位了。」銷售夸著。
葉驚秋說,「那就這對吧。」
付景書掏出卡,遞給銷售,「刷卡吧。」
銷售接過卡,喜笑顏開道:「折後一共是九萬八。」
「嗯。」
銷售刷了卡後,將禮袋遞給他們,笑著道:「祝二位新婚快樂。」
付景書接過禮袋,「謝謝。」
他們走出專櫃,手裡的戒指沒有摘下。
付景書牽著她的手,忍不住拍了一張,發到了朋友圈,文案高調張揚的寫著:命中注定。
葉驚秋回到家,刷到他的朋友圈,眉梢高高揚起,點了個贊。
付景書捧著手機走過來,坐在她身旁,「差點翻不到你的贊。」
她湊過去,他難得發朋友圈,還是官宣結婚的朋友圈,後台的贊和評論響個不停,他把手機遞給她,她翻著評論,清一色的祝賀。
而上方的微信消息彈個不停,知情的在恭喜,不知情的在問要和誰結婚。
她把手機還了回去,他接過手機,挑選了幾個回復,隨後放到一邊,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沒徵求你的意見,就發朋友圈了。」他自省著。
她倒沒有介懷,「本就是遲早的事。」
他湊過來,親了她一口。
李媽走過來,看見他們親昵,又悄然轉身,付景書扭頭,無奈笑了笑,「李媽,怎麼了。」
「那什麼,晚餐做好了,我先回去了。」
「好。」
待李媽離開,他看著她微紅的臉頰,覺得好玩,指尖蹭了蹭,低低的笑著。
「下次我注意。」
假期結束,她照常去上班,臨近年關,大家都有些忙。
中午午休,同事們才發現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Evra,你這戒指挺好看誒,但你,是不是戴錯了地方....」一個同事說著。
其他兩個同事為她解釋,「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客戶騷擾了,立結婚人設呢,這招我也用過。」
「其實不戴戒指也很可信,現在我和別人說我離婚帶兩娃,他們無一例外都對我露出同情,還問我打不打算再找....」
「你戴中指也一樣有用的,戴中指招財,還能對別人說訂婚了,噢對了,得戴左手。」
「不過你這鑽石還挺閃,像那麼回事。」
葉驚秋抬手看了一眼,笑著說,「沒戴錯,就是婚戒,我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幾位同事怔怔的看著她,眼中是難以置信。
「什麼?我沒聽錯吧。」
「你要結婚了?真假的,完全毫無徵兆。」
「還以為你是單身呢。」
「好好好,沒想到,單身的竟是我自己。」
「不對,你這個戒指有點眼熟....」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他們對視了一眼,又擺擺手,不太相信他們倆能走到一起,也不太相信付景書會喜歡她這種冷冰冰的美人,於是找了個理由,「其實撞款倒也在所難免....」
「的確,你當我們沒說。」
她淡笑,沒有過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