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是滿院的落葉,前幾日還是鬱鬱蒼蒼的山林,這會兒竟覺得多了幾分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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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至。
晨起的兩個人看了看滿院的落葉,又折返回屋內。
既然落葉是掃不完的,那便任由它落在那。
他們在山中待了整整十天,白天在屋內虛度,或是出門兜風,晚上興致好了,也會小酌一杯,跳上一整夜的舞。
葉驚秋原本很不喜歡跳舞的,但和他一起跳舞,讓她很放鬆,甚至是享受。
她時常想要抹掉的十多年的生長痛,也在這一刻徹底釋懷。
但她還是沒和他提起那些不開心的日子,這是她的心靈深處,即便將來他們結婚,她也不會向他展示曾經的脆弱。
她會心疼自己就夠了。
假期的第十一天,他們關上別墅的門窗,心裡滿是不舍。
來時兩手空空,離開時,手裡也沒有行李。
合上別墅的院門,那些美好快樂的回憶湧上腦海,她扭過頭,看著身側之人,神情有些茫然。
付景書笑著說,「等有時間了,我們可以再回來。」
她點了點頭,「好。」
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停車場,駛入蜿蜒的盤山公路,後視鏡里的房屋一點點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假期過去,路上不擁堵,下午三點半,他們順利回到A市。
市區不如山中,風還帶著燥意。
回到家,他們默契的脫下外套。
假期前他們都走得匆忙,屋子十天沒住人,葉驚秋進門第一件事便是打開冰箱。
冰箱裡很空,只剩幾瓶水和調料罐。
男人走上來,「我提前讓保姆來把剩下的食材清理了。」
她笑了笑,合上冰箱。
他攬著她到沙發坐下,「這個假期,你開心嗎?」
她伸了個懶腰,倒在他懷裡,「嗯,很開心,謝謝你。」
他捏捏她的耳朵,好沒氣道:「不要說謝謝,好不好?」
她耳朵痒痒的躲了躲,「好。」
他捧著她的臉,親了兩口,「寶貝真乖。」
假期結束,日子歸於忙碌。
認真休息過小半月,葉驚秋的精神氣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同事好奇問:
「Evra,你去哪度假了,感覺你吸收了天地精華。」
她淡笑道,「去了山里待了一陣,也許是空氣好。」
「有沒有酒店連結,我先碼著。」
她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同事見她半晌不答,挑眉道:「該不會,是你的別墅吧。」
她沒有否認,「嗯。」
同事滿臉艷羨,「真羨慕,我什麼時候也能買得起山景別墅。」
說著,同事轉過身,手焊在了鍵盤上,「不說了,我要努力工作,我要在我五百平的大別墅里哭。」
葉驚秋笑了笑,也跟著忙了起來。
假期回來,工作不算太繁重,傍晚,林疏棠約她吃飯。
晚上七點半,她抵達餐廳,遠遠看見站在林疏棠站在門外,身旁跟著一個保姆和一個保鏢。
林疏棠有些不悅被跟著,指使保姆和保鏢離開,「我沒事,別跟著我。」
保姆和保鏢表面答應,卻不敢直接走,待她進入餐廳後,悄然跟進去,坐在角落。
葉驚秋看著她隆起明顯的肚子,連忙起身,貼心的為她拉開椅子。
林疏棠無奈失笑,「我真的沒事。」
葉驚秋說,「我知道,只是順手。」
「好吧。」
林疏棠坐下,打量著她,「你氣色好多了。」
「嗯,你也是。」
「我胖了。」林疏棠有些發愁。
她寬慰著,「沒有胖,剛剛好。」
不多會兒,服務員端來餐食,林疏棠倒是沒再糾結胖不胖。
「我聽說,他父母好像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為什麼。」
葉驚秋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
其實她能看得出來,付景書的父母並不是很古板的父母,不然也養不出他性格這麼好的孩子,也許其中有什麼誤會。
「你們打算怎麼辦,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淡笑道,「不用,不是什麼大事。」
林疏棠看著她,竟然有些吃醋,「他真是好福氣。」
不過想來,能被她選中的男人,應該也不差,她吃醋之餘,還有些羨慕,羨慕他們之間的順利,不像她這樣坎坷波折。
葉驚秋看著她感傷的樣子,問:「怎麼了。」
林疏棠深吸一口氣,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當年不告而別,是為了出國治病。」
葉驚秋蹙起眉,「治病....」
原來許庭知真的有病,她猜得沒錯。
林疏棠神情複雜,「嗯,他原本有個哥哥,小的時候,他和他哥哥被仇家綁架,仇家是亡命之徒,只要命不要錢,他哥哥為了他拖延時間,生生被仇家折磨死了,後來他獲救了,也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葉驚秋眉頭擰得很深,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沒想到許庭知還有這樣的經歷....
林疏棠扯個難看的笑,「可我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後來我家裡破產,欠下的那些錢,債主一夜之間消失,也是他家幫我填平的....」
空氣凝滯片刻,葉驚秋依舊沉默著。
許庭知的確是可憐,但林疏棠受到的傷也是真實的,她應該還是沒辦法不討厭許庭知。
說來說去,到頭來都只怪上天捉弄。
良久,她寬慰道,「這些,不是你的錯。」
林疏棠笑著嘆了一聲氣,「只是覺得,上天開了個荒唐的玩笑,把原本好好的人生,攪得亂七八糟,又兜兜轉轉,白白蹉跎好幾年。」
葉驚秋心裡也不是滋味,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只乾巴巴的吐出一句,「至少你們現在,又在一起了。」
林疏棠笑得有些難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