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日光一點點偏移,山谷間吹來的風也多了些寒意,在池中折騰了半天的二人進了屋,只剩池邊濺出的一地水。
葉驚秋裹著半濕的毯子,長發的發尾滴著水,有些懶散的仰著腦袋。
男人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腹肌上還掛著水珠,朝她遞了一杯水。
她接過水,小口小口的喝完了。
他接過空杯子放到一邊,而後坐到她身旁,明知故問,「很累嗎?」
她看著他毫不費力的樣子,腦海一幀一幀播放剛才的畫面,他玩得花,她倒也配合。
冷靜下來,竟有些羞恥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沒有再問,而是拿起一旁的毛巾,細緻的給她擦頭髮,又給她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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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眯眼享受著,不多會兒,他放下吹風機,伸手就要剝她身上裹著的毯子。
「嗯?」
「濕的,快脫下來。」
她裡面是真空的,身上還掛著鏈子,很不好意思的按住他的手。
「我一會兒自己上樓換。」
他挑了個眉,讓人心跳加速的話張口就來,「怎麼,剛才把你玩個遍的人,不是我?」
她望著他,輕輕咽了咽口水,而後拿開了手。
他剝下毯子,她雪白的肌膚暴露,像一塊很潤的白玉,那些曖昧痕跡,顯得有些突兀。
盯著她心口的痕跡,他的指腹輕輕蹭了蹭,她躲了躲,倒不是疼,是怪異的酥麻感。
他輕咳一聲,「抱歉。」
差點就咬破了。
「疼不疼,用不用擦藥。」他又問。
「還好。」
說著,她扭過身,背對著他,伸手脫下鏈子,伸手要放到茶几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接下那條鏈子。
她看著落在他掌心的鏈子。
他喉結滾動,「我來保管。」
收起來,下次繼續用,剛才太急了,還沒能好好欣賞。
她撿起毯子,想要再次裹著自己,下一刻他撲了過來,與她緊貼在一起。
他有些貪戀把腦袋埋在她胸口,鼻息滿是她身上甜膩膩的氣息。
她有些惹癢,手撐著他的腦袋,「付景書。」
他的舌尖划過上唇,眼睛微微眯著,「不知道為什麼,白天特別適合做這種事。」
她輕哼了一聲,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修長的指尖往下,鼓弄了兩下,蹭在她心口。
她臉有些熱,很想逃,他卻按住她,俯身在她心口落了一個吻。
「你很熱。」
「....沒有。」
他低沉的笑了笑,在她嘴硬時,讓她說不出話。
「乖乖,我會輕點的。」
「.....」
一直到日落西沉,他們才算結束這半日的荒唐。
他貼心的給她洗了澡,穿好衣服。
她渾身哪哪都酸痛,心裡是說不出來的舒坦。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雙方都能愉悅的事,對於感情來說,是錦上添花的美事。
窗外天黑,客廳的唱片機轉動,舒緩的樂聲響起,葉驚秋托著下巴,懶懶坐在一旁看著男人忙碌的身影。
付景書遊刃有餘著,不多會兒,屋內就飄滿了香味。
葉驚秋聞到香味,犯困的腦袋清醒了過來,眼巴巴的等著晚餐。
暮色降臨,晚餐端上了桌。
簡單的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葉驚秋拿來碗筷,貼心的給他盛了米飯。
「辛苦了。」
他接過飯碗,「太官方。」
「我是真心的。」
「嗯哼。」
晚餐過後,他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付景書這才有時間回復下午朋友問的問題。
【山裡的別墅。】
等了半天才等到回復的好友無語:【你手機掉山谷里了?這麼久才回。】
他回想著下午的眼前一亮,回覆:【掉水裡了。】
【....我下次不回微信也這樣說。】
【怎麼想到買山裡的別墅,風景好是真的,但你們晚上不害怕嗎?】
【你別說,小時候被長公主騙著看恐怖片的畫面,歷歷在目,簡直是童年陰影,好幾天沒睡好覺。】
付景書:【她喜歡。】
【我就說,她和長公主是一類人,長公主小時候把恐怖片當催眠曲,要不是被我爸媽及時拉住,改了大學志願,她現在就已經是資深法醫了。】
【這心理素質,難怪是繼承人。】
.....
付景書沒再和他們閒扯,手機丟到一邊,將身側之人摟入懷中,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看見她哈欠連天的樣子,笑著問:「困了?」
她依偎在他懷中,「有點。」
面前的電視機正在放映著,他突然問,「你為什麼要學金融。」
她扭頭看他,扯了個笑,釋懷道:「和我媽作對。」
金融與葉君雅的安排,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後來葉君雅總是惋惜,總覺得她輩子都毀了。
「如果沒有和她作對,你原本是想學什麼。」
她認真思考片刻,說:「也許是歷史考古或者法律法醫之類的。」
「你會後悔嗎?」
她不假思索,「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無論選擇哪一個專業,都會做得很好。」
雖然她的回答里沒有他,但他卻覺得,她如同明珠耀眼。
「你呢?」她問。
他思考片刻,說:「他們選的,後來我接受不了大學畢業就聯姻,就被徹底放逐了。」
她挑了挑眉,想到先前聽宋梔雨提起過,他出國輟學過,又問:「出國時呢?」
他看著她,無聲笑了笑,「怎麼,吃醋啊。」
她笑了笑,「沒,不過下次我見到鄔小姐,得和她說聲謝謝。」
他不解,「為什麼。」
她挑了個眉,「當然是感謝她送來的乾淨男人。」
不然依照他一個長得帥且身心健康的富二代,一段戀愛經歷都沒有,不太正常。
付景書:「.....」
他有些氣笑了,捏捏著她的臉,輕哼一聲,「那我得感謝你那些奇葩相親對象?」
她笑著點了點頭,「嗯。」
他又哼了一聲,「你有沒有把他們的聯繫方式都刪光。」
她答得模糊,「也許吧。」
「我要驗收。」
她倒是沒拒絕,交上手機,「好。」
翻開聯繫人列表,列表太多人,她也忘記了哪位是相親對象。
他沒驗收到什麼實質性內容,本來也沒想怎樣,不過心理大大的滿足了。
他將手機放回去,繼續抱著她,親昵的蹭蹭,「算了,我不和他們計較,因為他們都沒我幸運,都只是過客,而我完完全全擁有你。」
她眼底漾起暖意,「嗯。」
人有過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的過去,她沒辦法參與,此刻他在她面前,她會無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