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她自己也有些焦頭爛額。
葉驚秋將報告單遞還給她,而後走到檢查室門前坐下。
林疏棠捏著報告單木然走過去,坐在她身旁。
兩個人沉默的坐著,不知該說些什麼。
良久,葉驚秋才啞然道:「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林疏棠握著她的手,指尖冰冷,語氣失落,「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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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指尖,「不會。」
林疏棠和她不一樣,她的前半生很幸福,有愛她的父母和男友,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只剩她一個人。
她或許,一直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落差,所以這些年,換了許多任男友,也遲遲安定不下來,因為過去的幸福美好一直在扯著她,讓她無法割捨。
而許庭知,是過去那些美好的一部分。
「都是他的錯。」她說。
這種事,當然是男方的錯,更何況,她一直覺得許庭知有病,字面意義上的有病,這幾年,她一直以為他死在國外了。
現在看來,他還不如死在國外,成為林疏棠心中無法磨滅的白月光.....
林疏棠腦袋低垂,強忍著淚,她從未想過,她會這樣無限度的包容自己,對她從沒有過一句怪罪。
「我該怎麼辦....」
葉驚秋擰著眉,不能理解她這句話。
這時,診室前的顯示屏叫號。
「請林疏棠,到8檢查室檢查。」
林疏棠起身,推開檢查室的門。
葉驚秋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付景書的消息掛在通知欄。
【我在樓下等你。】
她回覆:【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樓下,付景書有些悵然起身,迎面碰上步履匆趕的許庭知。
他和他對視一秒,微微頷首,「庭知哥。」
許庭知一貫的溫和,「景書,好久不見。」
付景書打量著他匆忙的樣子,有些猜到了事情全過程,於是坐了回去。
葉驚秋好像和他不對付,他不能走。
這時,許庭川戴著口罩走過來,看到他們倆,揚起眉梢,帶著重重的鼻音道:「喲,來接我的?你們怎麼知道我生病了,嘖,我還不至於這麼脆弱....」
許庭知拍拍他的肩,轉身上了樓。
許庭川一臉問號,坐在付景書身旁:「什麼意思。」
「不是來接你的。」付景書淡聲道。
許庭川撇撇嘴,「那你呢?」
他聳聳肩,「顯然也不是。」
許庭川輕哼一聲,「都是沒良心的。」
「怎麼,長公主不知道你生病?」
「她那麼忙....」說著,他的話語聲一頓,「不是,你什麼意思,我跟她就是偶爾打球的關係,誰讓你們一個個都不願跟我打球。」
他意味不明道:「噢,我也沒說你們什麼關係。」
許庭川氣笑了,「你夠了你。」
付景書笑笑,不再說什麼。
「你怎麼也在這,感冒了?最近這天氣真是的....」許庭川問。
「沒,等人。」
「等誰?」
樓上,許庭知下了電梯,走到檢查室通道,與葉驚秋碰上了面。
葉驚秋盯著他,努力克制著情緒,道:「她正在做檢查,我們下去說。」
許庭知點頭,「嗯。」
她負氣轉身,高跟鞋踩得作響。
許庭知望著她的背影,無端的煩躁湧上心頭。
樓下,許庭川遲遲沒有得到付景書的回答,正不解時,葉驚秋走了過來,冷著臉,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身後,許庭知闊步,身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和她同樣的冷。
「我靠!」許庭川幾乎是反彈式的跳起來,下一刻,就被付景書拉了回去。
「Calm down。」他冷靜的說。
許庭川指著外面,「她怎麼也在這,不是,這又是哪出,你別攔著我,她一身殺氣,看著像是要滅了我哥,你快去拉著點啊....」
付景書瞥了一眼門外兩個冷肅的身影,說:「首先,他們是兩個成年人,其次,我要是去拉開,我就是站在許庭知這邊,顯然,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中立,我不能站在他這邊。」
許庭川驚訝的張著嘴,「我靠,打起來怎麼辦。」
「那許庭知就等著吧。」
「....」
醫院門外。
四月底的天比以往多了些燥熱,葉驚秋眼神卻冷若冰霜,周身滿是殺氣。
「許庭知,你故意的對吧。」她冷著聲。
許庭知也懶得再和她裝什麼謙遜溫和,真面目暴露,「對。」
下一刻,她的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啪」的一聲,清脆入耳。
「許庭知,你到底是愛她,還是滿足自己的控制欲,你竟然這麼算計她,你知不知道....」她有些說不下去,呼吸都帶著顫音。
因為他,七年前,她差點失去這個朋友。
許庭知別過臉去,指腹重重抹了一下嘴角,輕笑一聲,語氣不善:「葉驚秋,你能不能別再摻和我們的事。」
她微微眯著眼,語氣帶著警告:「許庭知,離她遠點,你配不上她。」
醫院裡的兩個人看見動手了,立刻坐不住,連忙走出醫院。
許庭川拉著許庭知,付景書握著葉驚秋打紅的手。
「手疼不疼。」
許庭川聽到這句話,有點無語的笑了。
「不是,你說話就說話,打人幹什麼,還是在醫院門口。」
葉驚秋淡淡掀起眼帘瞥了許庭川一眼,眼底怒意遲遲不散。
許庭川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扭頭問許庭知,
「這是,怎麼惹了她。」
許庭知扯開他的手,「沒事。」
說著,他抬腳走進醫院,葉驚秋捏著手指,終究還是沒追上去。
付景書握著她的手,不知該說些什麼,表情複雜。
許庭川無奈的搖搖頭,吸了吸堵塞的鼻子,重新戴上口罩,「算了,我還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