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好幾天沒見,他們很晚了才結束。
兩個人抱著彼此,半眯著眼,沒有疲憊,只有互補過後的滿足與回味。
付景書的手摸著她的腦袋,語氣懶散道:「葉驚秋,我們這算什麼。」
她聞言一秒不多待,就要從他身上起來。
下一秒,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稍微使勁,一把拉了回來,結實的雙臂將她圈在懷裡。
「隨口問問,再抱一會兒。」
她笑了笑,沒說話。
「你這麼冷硬的一個人,為什麼,這麼軟。」
「你是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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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笑著,「那你,喜歡嗎?」
她眼神躲閃著,沒答。
他湊過去,索了個吻。
「你的嘴那麼硬,親起來,也是軟的。」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笑著說:「付景書,差不多得了。」
別再調情了。
他笑了笑,從她身上起來,她也起了身,撿起地上的襯衫披上,而後理了理長發。
她穿了他的襯衫,他只能真空套著西裝外套,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話鋒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葉驚秋,你看起來並不缺錢,為什麼還要做這麼辛苦的工作。」
她看著他,輕輕挑了個眉。
她的確不缺錢,葉君雅是獨生女,她也是獨生女,故而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外公外婆寫進了遺囑里。
無他,單純不想讓她的父親分到一分錢。
後來,二老去世,他們的遺產,就都歸置在了她的名下。
這些遺產,雖比不上豪門的幾百上千億,但也算得上吃穿不愁,生活富足。
她平常也低調,很少露富,最多,買個愛馬仕包。
其他時候,都沉迷工作。
「你怎麼知道我不缺錢?」她反問。
他挑了個眉,「你在懷疑我的眼神?」
貴氣可以靠裝靠奢品堆砌,但那些隨心所欲的從容感,目空一切的自信感,與她清冷孤傲的姿態,是裝不出來的,是長期的優渥才養得起來的。
她笑了笑,「還以為你會說,你要養我呢。」
他挑了個眉,「我有這個機會嗎?」
她十分乾脆,「沒有。」
男人說養你,小心是剩飯。
他失笑一聲,眼神似乎在說:拿我逗悶呢。
她也好奇問道,「你呢?又是為什麼。」
說完,她又調侃的補了一句,「少爺。」
他微微眯起眼,「不可以這麼叫我。」
「好吧,sorry。」
他不怎麼領情,撿起領帶,「我走了。」
她伸手,扯著領帶一頭,將他拉住。
他沖她挑了個眉,「幹什麼,讓我留下來陪睡?」
她鬆開領帶,「你走吧。」
他卻又不走了,停下步子,指著自己的唇,說:「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她其實沒有那麼好奇,也許只是想親他,於是湊過去,輕輕踮起腳,想要親他,腳沒站穩,與他的唇擦肩而過。
「你玩我呢。」
「你低一些。」
他低下身,她如願送上一個吻。
他喉結滾動,不免有些回味。
「嗯哼?」
「好吧,我告訴你。」
「洗耳恭聽。」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停頓了一下,無奈笑了笑,「小時候失手打碎王母娘娘的琉璃盞,所以被放逐了。」
小時候家裡費了好大的力氣,談了一筆大生意。
生意談的過程不太順利,到了最後也不出意外的卡在簽字上。
急得團團轉之時,突然打聽到,競爭對手正在幫這位大老闆找一隻古董花瓶,似乎是什麼傳家寶,很急著用,誰能找到這筆生意就簽給誰。
於是家裡托人跑了好幾個拍賣會,輾轉幾個城市,費了好大心思,花了很多錢,終於拍到了這件花瓶。
跟拍的人將花瓶送到家裡,正當所有人要一飽眼福時,他一個不小心,「啪」的一聲,打碎了那隻花瓶。
一個失手,一筆能源源不斷產生利潤的生意就這麼吹了,溫和的父親,端莊的母親,一個人揪著他一邊耳朵,差點給他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後來,親戚朋友們將此事件戲稱為打碎琉璃盞事件,他也因此被放逐。
不過,他倒是自願被放逐的,沒人管的日子,很舒坦,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沒有和她明說,但她大概能理解其中的意思,順嘴問了一句:「無限期放逐?」
他聳聳肩,「也許吧,有人替我負重前行,沒和你說過吧,我是家裡最小的。」
她看著他,不知為什麼,有些羨慕。
他的家庭,應該挺幸福。
幸福的家庭,才能培養出他這樣,能量很高,心思細膩的人。
「所以,你有沒有要交換的?」他問。
她依舊回答,「沒有。」
他的故事,是平常有趣的,而她的故事,是事故,是放在電視劇里,都要說句「低聲些,難道光彩?」的程度。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他有點失望,卻也沒強求,「好吧。」
見他還不走,她沖他挑了個眉,下了逐客令,「很晚了。」
他依依不捨,「你真的不需要陪睡服務嗎?」
「不需要。」
「我睡覺不打呼嚕。」
「噢,我也是。」
他笑笑,湊過去索了個吻,「晚安。」
「嗯。」
「你就不能和我說句晚安?」
「晚安。」
「嗯。」
他攏了攏外套,遮住春光乍現的胸口,走出房間。
葉驚秋合上門,轉身,入眼是擺放在桌上的那束紅玫瑰,在昏暗的房間裡,十分扎眼。
十九朵玫瑰,愛的至高點。
也不知他是無心還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