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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十九朵玫瑰

  許是好幾天沒見,他們很晚了才結束。

  兩個人抱著彼此,半眯著眼,沒有疲憊,只有互補過後的滿足與回味。

  付景書的手摸著她的腦袋,語氣懶散道:「葉驚秋,我們這算什麼。」

  她聞言一秒不多待,就要從他身上起來。

  下一秒,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稍微使勁,一把拉了回來,結實的雙臂將她圈在懷裡。

  「隨口問問,再抱一會兒。」

  她笑了笑,沒說話。

  「你這麼冷硬的一個人,為什麼,這麼軟。」

  「你是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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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笑著,「那你,喜歡嗎?」

  她眼神躲閃著,沒答。

  他湊過去,索了個吻。

  「你的嘴那麼硬,親起來,也是軟的。」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笑著說:「付景書,差不多得了。」

  別再調情了。

  他笑了笑,從她身上起來,她也起了身,撿起地上的襯衫披上,而後理了理長發。

  她穿了他的襯衫,他只能真空套著西裝外套,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話鋒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葉驚秋,你看起來並不缺錢,為什麼還要做這麼辛苦的工作。」

  她看著他,輕輕挑了個眉。

  她的確不缺錢,葉君雅是獨生女,她也是獨生女,故而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外公外婆寫進了遺囑里。

  無他,單純不想讓她的父親分到一分錢。

  後來,二老去世,他們的遺產,就都歸置在了她的名下。

  這些遺產,雖比不上豪門的幾百上千億,但也算得上吃穿不愁,生活富足。

  她平常也低調,很少露富,最多,買個愛馬仕包。

  其他時候,都沉迷工作。

  「你怎麼知道我不缺錢?」她反問。

  他挑了個眉,「你在懷疑我的眼神?」

  貴氣可以靠裝靠奢品堆砌,但那些隨心所欲的從容感,目空一切的自信感,與她清冷孤傲的姿態,是裝不出來的,是長期的優渥才養得起來的。

  她笑了笑,「還以為你會說,你要養我呢。」

  他挑了個眉,「我有這個機會嗎?」

  她十分乾脆,「沒有。」

  男人說養你,小心是剩飯。

  他失笑一聲,眼神似乎在說:拿我逗悶呢。

  她也好奇問道,「你呢?又是為什麼。」

  說完,她又調侃的補了一句,「少爺。」

  他微微眯起眼,「不可以這麼叫我。」

  「好吧,sorry。」

  他不怎麼領情,撿起領帶,「我走了。」

  她伸手,扯著領帶一頭,將他拉住。

  他沖她挑了個眉,「幹什麼,讓我留下來陪睡?」

  她鬆開領帶,「你走吧。」

  他卻又不走了,停下步子,指著自己的唇,說:「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她其實沒有那麼好奇,也許只是想親他,於是湊過去,輕輕踮起腳,想要親他,腳沒站穩,與他的唇擦肩而過。

  「你玩我呢。」

  「你低一些。」

  他低下身,她如願送上一個吻。

  他喉結滾動,不免有些回味。

  「嗯哼?」

  「好吧,我告訴你。」

  「洗耳恭聽。」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停頓了一下,無奈笑了笑,「小時候失手打碎王母娘娘的琉璃盞,所以被放逐了。」

  小時候家裡費了好大的力氣,談了一筆大生意。

  生意談的過程不太順利,到了最後也不出意外的卡在簽字上。

  急得團團轉之時,突然打聽到,競爭對手正在幫這位大老闆找一隻古董花瓶,似乎是什麼傳家寶,很急著用,誰能找到這筆生意就簽給誰。

  於是家裡托人跑了好幾個拍賣會,輾轉幾個城市,費了好大心思,花了很多錢,終於拍到了這件花瓶。

  跟拍的人將花瓶送到家裡,正當所有人要一飽眼福時,他一個不小心,「啪」的一聲,打碎了那隻花瓶。

  一個失手,一筆能源源不斷產生利潤的生意就這麼吹了,溫和的父親,端莊的母親,一個人揪著他一邊耳朵,差點給他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後來,親戚朋友們將此事件戲稱為打碎琉璃盞事件,他也因此被放逐。

  不過,他倒是自願被放逐的,沒人管的日子,很舒坦,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沒有和她明說,但她大概能理解其中的意思,順嘴問了一句:「無限期放逐?」

  他聳聳肩,「也許吧,有人替我負重前行,沒和你說過吧,我是家裡最小的。」

  她看著他,不知為什麼,有些羨慕。

  他的家庭,應該挺幸福。

  幸福的家庭,才能培養出他這樣,能量很高,心思細膩的人。

  「所以,你有沒有要交換的?」他問。

  她依舊回答,「沒有。」

  他的故事,是平常有趣的,而她的故事,是事故,是放在電視劇里,都要說句「低聲些,難道光彩?」的程度。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他有點失望,卻也沒強求,「好吧。」

  見他還不走,她沖他挑了個眉,下了逐客令,「很晚了。」

  他依依不捨,「你真的不需要陪睡服務嗎?」

  「不需要。」

  「我睡覺不打呼嚕。」

  「噢,我也是。」

  他笑笑,湊過去索了個吻,「晚安。」

  「嗯。」

  「你就不能和我說句晚安?」

  「晚安。」

  「嗯。」

  他攏了攏外套,遮住春光乍現的胸口,走出房間。

  葉驚秋合上門,轉身,入眼是擺放在桌上的那束紅玫瑰,在昏暗的房間裡,十分扎眼。

  十九朵玫瑰,愛的至高點。

  也不知他是無心還是有意。